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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换一家医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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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最直接的结果是有两个,一是那个年轻的女医生辞职去做药商了,据说三年后就买房买车,二就是受牵连的我科的那个女医生得了抑郁症,更兼是更年期,在女儿高考前不堪压力跳楼了(希望她能安息)------那是当年市内和医院内最轰动的一件事。
我们都非常震惊和悲伤,于国中有点发蒙(在这的前一天她被于国中狠狠的批了一顿),虽然院领导没找他谈话,但是做为科室领导,不重视做科内人员的思想工作,没在最危险的时候拉她一把,他有一定的责任。
院内在很长时间内都在议论这件事,然后对于国中来说,最不幸的事情发生了,当初力挺他上位的老领导内退了,同时三年一次的竞争上岗又拉开了帷幕。
与他挣主任曾失败的宋云唐(也就是现任主任)开始磨刀霍霍,在院里最大的障碍已消除,起决定作用的就要看科里医生护士的了。
科里大部分的人都被于国中得罪光了, 宋云唐本已无可畏惧,偏偏想更确定,于是找大伙谈话,也找到我的头上。
我这个人最讨厌争权夺势,而既想争权夺势又把别人都当成傻子装腔作势的人就更讨厌,很不幸宋云唐和于国中一样,都是这样的人。
他们两个谁当科主任都那么回事,所以当他邀我到天意咖啡厅,坐在我对面,谈话绕了一大圈仍没到正题后,我开门见山地问:“师兄,你到底想说什么就说吧,我还有事着急走呢。”
这话不是推脱,今天是路一平的生日,约好一起庆祝,时间马上就到了,我不想迟到。
我一个小医师对前辈这么说话算是很无理了,但我实在是耐心耗尽,宋云唐果然不高兴了,皱起了眉头,狭长的凤眼直直看着我:晓成,我要说什么你应该知道,这件事你怎么想?你是我小师弟,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我心说,你说我有什么看法,关我什么事。不过这是说不得的,虽然不怕他,可也不必轻易树敌,何况他以后就是顶头上司,于是我一笑,喝了一口苦苦的咖啡,说:“我的看法很简单,就是顺应民意,师兄你明白吧。”
竟然还说我是小师弟,他以前怎么不看在师兄弟的份上罩我,这时候想起来了,亏我曾经因为是他师弟被于国中暗中整过好几次,他当时还不是视而不见,见我不动声色,于国中才算了。
我暗中实在想叹气,人啊,都是现实的动物。
听了我的话,他笑了,笑容中有丝隐藏不住的得意,说:“那好,我明白了,小成,师兄以后还要靠你多支持。”
宋云唐满意的离去,我也匆匆忙忙的直奔墨云轩—----这个小城最好的中餐馆,我和路一平约在17:30,现在已经17:35,该死的宋云唐,破坏了我守时的好习惯。
果然,冲进牡丹厅,坐到一平对面的座位上,抬手看了一下表17:50,冲他讨好的笑:“一平,不好意思,有事耽搁了一下,等着急了吧。”
他也笑,那种眼睛眯成一条缝的坏笑:“小成,我生日,你竟然迟到,该怎么罚好哇?”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一定又想出了什么调弄我的坏主意,不过今天是他生日,不妨配合他一下让他开心好了,想到这,我也一笑:”那你想怎么罚我?”
“喔---那小成你是准备怎么样都答应了?”,他手指在自己下巴上划来划去,眼里闪着光。
我不由笑骂:”对,我都答应了,不过,小平子,你不能太过分。”
路一平嘿嘿一笑:“放心吧,罚你是一定的,过不过分可是我掌握,现在不说,回家再说。”
我心一动,坏了,这小子不会是想床上解决吧,想到他的悍猛,我顿时头大。
不过,他要是醉了,哈哈,我也忍不住坏笑起来。
于是,我和路一平推杯换盏,不一会,我俩就都有点酒意了,他不知什么时候已坐到我旁边的椅子上,本来是面对面坐的,现在变成肩靠肩了,他忽然搂住我的肩,直直看着我:”小成,和我在一起,开不开心,哥哥我,对你怎么样?”
我看着他微醉的样子,想起他对我的好,心头暖意融融:“和你在一起,很开心,你对我当然好,除了爸妈,你对我最好。”
他笑起来:”那你答应哥,一辈子都不离开哥,哥会一辈子对你好。”
我想我也醉了,我认为这是理所应当的,于是猛点头。
我的动作显然取悦了他,他有些情动,一把将我脸扭过去,密密的吻上我,我一时有些晕乎乎的,紧贴在他怀里,他的唇贴到我的,就不再移开,辗转允吸。
我当然也沉醉其中,所以当门被打开时,我们俩根本没察觉,直到进来的两个人惊讶的出声,我和路一平才蓦的分开。
看到来人,我的头嗡的一下,差点儿摔下椅子,其中一个赫然是宋云唐。
事情就是这么凑巧,我和路一平的关系在宋云唐面前曝光了,又抱又吻,根本无法撇清。
我傻了,路一平没傻,要说他比我多吃了几年盐真没白吃,他镇定地站起来笑道:“朋友,走错了吧?”
宋云唐来回打量着我和路一平,没说话,倒是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同伴笑呵呵开口了:“路一平,是你啊,我和云唐来吃饭,喝得有点多,就错进了你这包厢,不给我介绍一下小朋友?”
没等一平回答,宋云唐收拾好惊讶的表情说话了:“还是我给你介绍一下吧,你说的这个小朋友是我师弟。”
我终于回过神来,摸摸脸,“小朋友”?年纪都能做小朋友的爸了。
于是四个人重新落座,几杯酒下肚,就熟悉起来,我知道了宋云唐的朋友是地税局的,叫白堂平(拜糖平,哈哈),和一平在一些应酬场面上见过。
“拜糖平”很豪爽,特能喝,一坐下就连干了两杯白酒,他们俩没对刚进来时看到的画面进行任何评价,我巴不得他们都忘了,无视宋云唐审视玩味的目光,我一连敬了两杯酒就彻底醉倒进入梦乡了。
后来,一平告诉我,“拜糖平”也是同道中人,至于宋云唐是不是就不知道了,不过看他跟拜糖平的亲密劲,估计也八九不离十。
想到他有老婆孩子还出来乱搞同性关系,我多少有点鄙视他。
不过这都是猜测罢了,毕竟我没看过他和同性又抱又亲的,他可看到我和路一平又抱又亲的了,唉,想起来就想吐血。
这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
从那以后,我总觉得宋云唐怪,也可能是我自己“做贼心虚”,说不定他还觉得我奇怪呢,不过,我没事总是离他远远的倒是真的。
这次要和他老人家讨价还价,多少有点心里没底。
“他老人家”是我们这些小人物对院里大小领导的一致尊称,比如院长他老人家,书记他老人家,主任他老人家等等,并不代表年纪。
说起来我这师兄比我大一旬(12岁),无论是技术能力还是社会交际,就我这水平和他根本没法比,因此我在他面前总觉得自己弱势的很。
当然也不排除我在他面前露了底(同志身份)这方面的原因,一想到要和他谈,我就觉得别扭得很。
躲过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我在他回来的第二天敲开了他办公室的门,说了来意后,他笑了,笑容让我直发毛,好半天他才说话:“是路一平的意见吧,要不你怎么开始时不说,这时候说换地方进修,你们还在一起呢?”
我一下子蒙了,他什么意思?
我和谁在一起是我的私事,他凭什么问我的隐私?涨红了脸,心里有些恼羞成怒,强忍着我没出声。
他拍了拍我的肩,“行了,我不问了,咱们医院惯例,进修就两个选择,南上上海,北上北京,脑内科进修都是去北京,不去北京、院里不会批准,你考虑一下吧,可以换一家医院,不过我提醒你,学肌病,那家医院可是最好的,以后你别后悔。”
我点点头,“谢谢主任,我还是换一家医院吧。”
他看我主意已定,也没再阻拦,“好吧,我给你安排,你等着通知书吧。”
下了班,我高兴的第一时间告诉了路一平,结果他说:“差强人意,有时间请你们主任吃顿饭吧,他对你还不错,毕竟帮你联系医院,省了咱们自己托人情找关系去进修了,当还他的人情了。”
吃饭?再说吧。
我不觉得他对我好,倒是觉得他控制欲太强,希望手下都按他的规划走,我反正也没什么理想,从没反驳过他,他觉得我比较上道罢了。
一个月后我收到了另一家北京医院的进修通知,事情就这么搞定了,我长出了一口气。
夜夜“春宵”也终于成为了历史,这说明路一平的心态正过来了,我也庆幸自己可以不用天天躺着“享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