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GAD]牢笼》海丽安娜

1、牢笼

　　“你可真是虚伪……邓布利多。”

　　盖勒特·格林德沃站在囚笼前，注视着阿不思——他曾经爱人的脸庞。红发的中年巫师坐在书包围着的高脚凳上，神态自若，那双蓝眼睛注视着盖勒特，就如他在课堂上淡定自若地看着他的学生。盖勒特做出一副毫不在意的神情，而他的心里早就泛起了惊涛骇浪，一下下拍在他的心上。

　　“他还爱我吗。”

　　两位欧洲最伟大的巫师——一个是曾经，一个是现在而最大可能就是将来。他们对视着。空气突然凝滞，似乎他们所处之地不是牢狱而是威森加摩的谈判桌。阿不思看着他曾经爱人的眼睛……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变成了成熟而稳重，但那团火——那团充斥着掌控与个人魅力的火还留在他的眼底燃烧着。

　　盖勒特的眼睛扫过阿不思的身体，在某个部位猛地停滞。他把头扭过一个细微的弧度，扯开嘴角笑了笑：“邓布利多，邓布利多。”他的唇开开合合，他的名字被他含在舌尖细细品味，“邓布利多。”他又一次重复，眼底的火里添加了一丝戏谑，“你可真是……狼狈，欧洲最、伟、大、的、白巫师。”

　　阿不思和蔼地笑着，就像是在看一个打闹的儿童。他的微笑让盖勒特突然觉得自己的骄傲不堪一击。他调整好自己，在心底反复和自己说：赢的人是我。

　　“盖勒特·格林德沃，眼前的人不过是你的手下败将。他被囚禁在你亲手编织的牢笼里，不能踏出一步。”阿不思抚摸着右手边书籍的烫金封面，“你赢了。”

　　阿不思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觉得他的脑袋就像是被巨怪踩了。在不经思考的话语中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个盛夏的谷仓。他觉得自己简直就像盖勒特养着的一只金丝雀……

　　“骄傲的阿不思·邓布利多教授终于肯低下他昂贵的头颅，向他战争的胜利者低头了？嗯？”盖勒特蹲下身，用探究的目光看着他，他手里的老魔杖尖明明灭灭，“阿不思·邓不利多。你……你的自尊心终于放下了？嗯？”他发出重重的鼻音。

　　“盖勒特……盖尔。”阿不思轻声开口，“我认为你的心已经搅成一团了。要知道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谁想回去？难道我们伟大的邓布利多还贪恋着青年时他和他敌人的那点情情爱爱？你瞧，为了最伟大的利益，我比你要做得好。当初你是怎么……不，我们是怎么分道扬镳的，你忘记了吗？”盖勒特学着阿不思的语气讥讽地说。

　　阿不思又一次笑了。他从高脚凳上站起，拖着锁链和脚铐向盖勒特走来。盖勒特这才注意到他的脚腕上已经是青青紫紫，不规则的伤痕覆盖了他的皮肤。每次行动之时他的伤就随着肌肉一下下动着。盖勒特皱起了眉头，不自觉加紧了语气：“你的脚是怎么回事？还是说你已经忘记你是个巫师——”他突然想到了监狱的规定，“好吧，好吧，邓布利多。这次是我疏忽了。但是你的医生去哪里了？”

　　他呼唤的人挑眉看着他。盖勒特闭上眼叹了口气，“也对，我该想到的。他应该为此付出应有的代价。”

　　“不——不，盖勒特，你这个月已经换掉了两个医生了，而现在这个月还没过到一半。”阿不思示意盖勒特把眼神投向摆在一边的日历，“当你的医生还真是……危险，盖勒特。”

　　“他们没有尽到他们应尽的职责。”盖勒特·格林德沃吸了口气，优雅地舞动着他的魔杖，将一角的椅子飘浮到他身前。他从上衣内侧的兜里掏出钥匙——那是把金色的漂亮钥匙。它被插进锁孔里拧了一下。盖勒特的手实在不算温柔，那把钥匙哼哼唧唧地展开它的金色小翅膀停在盖勒特头顶上方。门开了，阿不思看着盖勒特挑了挑眉。

　　“过来，阿不思。”盖勒特听见自己说。

　　阿不思拖着铁链向他走去，当他坐在盖勒特对面时他感到无比的放松，直到盖勒特附身去够他的脚腕。当沉重的铁从他的脚腕上卸下时，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脚下一秒就能飞起来。盖勒特又一次拿出了老魔杖，把杖尖抵在阿不思的皮肤上，嘴里轻声念着治疗外伤的咒语。阿不思看着自己的脚腕变回原来的样子，眼睛里闪着愉快的光。

　　这位读者，你的心里想的场景可能不会出现。两个中年巫师被困在自己的牢笼里，谁先迈出这一步谁就是下一场战争的输家。阿利安娜更使他们画地为牢。邓布利多的心理防线随时可能崩塌，而这会导致他们间的关系进一步破裂。而他们的隐秘关系又能进展到哪一步呢？盖勒特清楚这一点，而阿不思，他面前的厄里斯魔镜从未改变。

　　“到时间了。格林德沃。”他余光去看盖勒特的手表（这是他在探监时才会被手下强行要求戴上的），他的称呼让盖勒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阿不思……如果你愿意——”

　　“不，格林德沃。”阿不思展开一个无奈的微笑，“我只是你的手下败将而已。”他站起身来，伸出手指去触碰那枚钥匙——它害羞地拍着翅膀飞到了盖勒特身后。阿不思微笑起来，把脚铐戴回自己的脚腕，拖着它们走回了牢笼。

　　他坐回高脚凳，一如既往地微笑着看着盖勒特。

　　“好，好，邓布利多。再见。”盖勒特耸耸肩，伸出手把小钥匙揽回怀中，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不出他所料，文达从楼梯走上来，法国女士给予他一个富有女性魅力的笑容，走到他身边挥挥魔杖把门关上，熟练地施加咒语。他也回以文达一个微笑，脚步沉重随她走下楼梯。

　　随着门口透过来的光消失，人的脚步声远去，邓布利多回过神来，拿起手边的书胡乱翻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