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天亮了就分手 “这个 ...
-
“这个菠萝锅包肉好好吃,”林栾嘴边还留着一点番茄酱,嘴巴被赛得满满得,“你今天怎么知道过来啊?”
“过来的时候还忘记带伞,看把你蠢得。衣服给你放到洗衣机里洗啦!”
“好,”森知纤细地手里灵活地切着肉块,漫不经心地说:“孩子饿了,做妈妈的不能丧尽天良,生而不养。”
林栾手里拿着筷子,在一桌子的美食面前踌躇满志,不一会在一个盘子里夹了一块令人垂涎欲滴的红烧肉塞进了嘴里,表情非常满足。
“还是知知做饭好吃!”
森知瞥了一眼林栾,笑了笑,“后悔了吧,离婚都没人给你做饭了。”
林栾努嘴,“他一周就回来三次,一天到晚就是工作、工作、工作。”
她说着情绪更加激烈了,“其余三天,他只会给我点外卖。外卖还死难吃,我是真的会谢。”
“我要是有你,要什么男人啊。你呢?说实话,为什么过来?”林栾从冰箱里拿出一杯酸奶,接着吐槽着。
“不是因为你饿了嘛?”森知端着菜,递给林栾米饭,语气无所谓道。
“噗~”林栾又塞了口红烧肉,“我压根不信。”
森知心虚了。
她品了一口自己做的汤,满意地盛到汤碗里。
刚走出厨房,就看到林栾正大快朵颐。
“汤来啦!”
“啊啊啊啊——”林栾从一堆盘子当中抬起了头,“好香啊。”
森知看着林栾一口接着一口地吃起来,笑了笑。
森知今天一点胃口都没有,就坐在林栾的身边陪着她。
森知坐在椅子上,看了眼手机上空白的消息提示,呆滞地盯着自己发出去石沉大海的信息。
“婚姻的前提是相爱。”
身旁的林栾忽地说话,惊醒了正愣神的森知,森知抬起头看向林栾疑惑道:“什么?”
林栾头也没抬,“笑话讲给不喜欢你的人听,他是不会笑的。”
森知莞尔一笑,“感情需要磨合。”
从前她偶尔会跟仲淮吵架,当然,只是她单方面跟仲淮生气。仲淮压根不在意她会不会生自己的气,更不会在意有关她的事情。
没到这个时候,他就会负气,跟林栾吐槽仲淮的不近人情,她会宣称自己不会喜欢仲淮了,她要换个人喜欢。
可是,要是哪天仲淮对她温柔一点,她就会屁颠颠地跑过去对他撒娇卖萌,转头还会拍下仲淮的盛世侧颜发给林栾,炫耀似的说:淮淮好帅。
林栾没好气地说:“六年了,六年都没喜欢你的人,还需要怎么磨合啊。”
森知不以为然,“这不是要结婚了嘛?”
“你发的那条朋友圈和那些八卦新闻相比,你单方面宣布自己的爱情、婚姻,可是将曼安是仲淮默许的。你奔赴他,他看的见,但是别人都看得出来他在奔赴别人。”
林栾放下筷子,定睛看着森知,好看的眸子中透着几分认真。
窗外的雨还在下着,洗衣机还在洗涤刚刚弄脏了的衣服,森知感觉自己的鼻子猝地发酸,眼泪沿着下颌滑落在围裙上,围裙上的小玫瑰花瓣激起了水花。
脑海中滑过将曼安的话,仲淮不爱她,他喜欢的是将曼安,戒指不是给她的,深夜陪伴的不是她。
她都知道的……
她只是觉得自己有机会……
她可以再等等……
等到仲淮喜欢上她……
“知知,喜欢你的人怎么舍得你在阴天淋雨呢?”
林栾弯下腰,玫瑰香伴着饭香迎向了森知,纤细的腰肢却在此刻十分温暖强大。
森知忍不住依偎上来,颤巍巍地说到:“我知道……”
*
雨后的杏花透着光闪烁着别样的色泽,整个院子里像是正红渲染的世界,像《爱丽丝漫游仙境》红皇后的寝宫。
森知在林栾家里睡了一晚,清早给林栾做了早餐才回到别墅。
这个别墅是仲淮经常住的一个,仲淮名下有很多别墅,唯独对这个特别上心。
投其所好下,她便把这个别墅从上到下的打理好,从院子到别墅里都是她精心打理的。
她缓缓将一枝杏花折了下来,走进了别墅。
空气中是她特别喜欢的香薰,她将花瓶注了水放进那枝杏花,摆在了大厅窗户的一角,有种春天悄悄闯入的既视感。
她双脚触着地毯,走进了卧室里,她鼻间敏感地捕捉到一丝不同的香水味,她立刻喊了一声。
“文姨!”
文希刚安排好今天的事情,听见森知呼喊声,厌倦地走了过来:“森小姐,有什么事嘛?”
森知恭敬地问道:“有谁来过我的房间吗?”
“先生昨天让将小姐住在这里了。”
森知怔了,“哦……”
文希没好气地说道:“将小姐和先生从小一起长大,森小姐大可不必这么小心眼。还有,先生让我给您转达一声,喜欢夜不归宿的话森小姐可以换个工作去酒吧做陪酒,先生可以为森小姐全权分配工作。”
森知的心沉入了海底,瑟瑟的痛,如窒冰窟,那股凉意席卷了全身。
这种话,确实很有可能是仲淮说的。
文希冷不丁地打量着森知的全身:“昨天您出门的时候不是这件衣服,这件事情我会如实跟先生汇报。我事先说好了,森小姐不要说我背地偷偷摸摸的。”
说完文希就转身下了楼,森知抵着门,不知所措。
刚来别墅的时候,文希就对她态度很不好,那天晚上她抱着仲淮,心底有点担忧自己会在这个地方生活得憋屈,无意地说了一句文姨好像不喜欢自己。
第二天就听管家说文姨工资扣了一半,自此之后文姨就暗戳戳地报复她,明面上仍旧是一个和蔼的模样。
直到今天,文姨非常直白的表现出对自己的厌恶。
只有一个原因。
将曼安回来了……
她蜷缩在被子里,房间里飘荡着浓重的香水味,她对气味非常敏感,她几乎不用香水,即使要用香水也只是那种淡淡的玫瑰香水,而不是这种过分张扬的。
她从来都不知道将曼安会跟仲淮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仲淮是天之骄子,怎么会喜欢上别人呢?
可是事实就是,仲淮喜欢将曼安。
喜欢到可以漠视外界关于他的言论。
夜色沉沉,二楼的墙挡住了月亮,床头还摆放着她和仲淮的婚纱照。
照片上,她笑颜依旧,穿着洁白的婚纱,依偎在男人的身边,高高大大的身躯显得她十分娇小。
可唯独男人那张俊俏的脸庞看不出一丝喜色。
她记得拍这张照片的时候,摄影师盯着摄影师看了好久,忍不住赞叹句:郎才女貌。
而如今,将曼安出现了。
以一种她从未想到的身份出现了。
她才深刻地发现,她的六年仿佛是个笑话。
*
半掩着的窗吹来徐徐清风,零星的月光洒进了房间,浓郁的香水味才丝丝消散。
“吱”地一声房门被打开了,刚抬眸森知便迎上了那双深邃的眼睛。
男人的身上环绕着酒气,她不舒服地微微挣扎了一下,男人敏锐地捕捉到了,强势地拥住了她。
“别动。”男人低沉嘶哑地声音没入她的右耳,她顿时没了挣扎了力气。
他侵略似的吻住了她的唇。
男人又拉着她纤细的手臂,紧紧箍住了她柔软的腰肢。
他食不知味地对着森知右耳说:“乖。”
他滚烫的气息蔓延到全身,就连触着森知的指尖也泛着火热,几乎要把森知点燃了。
男人深邃地眉头舒展自如,刀似的下颌骨,高傲的鼻梁更突出棱角分明的俊美。
他懒洋洋地玩弄着森知的头发,眸底是深不见底,看不出是风雨过后的澄澈还是迷离。
森知看得出神,犹豫了一阵子,喊出了他的名字,“仲淮。”
男人没有任何情绪,冷冷地回应道:“嗯。”
“你喜欢我吗?”
森知下定了很大的决心,赴死般的看向他。
如果,他说不喜欢她,
她就彻彻底底地从他身边消失……
“很重要吗?”
森知见男人玩味地盯着自己,心底五味杂陈,眼神中更坚定了,“很重要。”
男人嘴角微勾,挑眉道,“不喜欢。森知,喜欢这种东西不该在我们之间提起。”
他从床上坐了起来,坚实的臂膀在深夜里的月光下,充盈安全感。
森知想到了,昨天晚上,将曼安大概就是依偎在这个臂膀上安眠。
“那你喜欢将曼安吗?”
森知敏锐地察觉到男人强健的脊背微窒,而男人转身俯视着她,皱着眉头,森知能感觉到仲淮隐隐的怒气。
森知缓了缓,重复道,“那你喜欢将曼安吗?”
“她的事你别掺和。”仲淮不冷不热地回答道。
森知从身后抱住了他坚实的臂膀。
仲淮深深地盯着她。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黑发沾着月色显得英气。
仲淮从额头吻到嘴唇,霸道地吸吮着森知口中的气息,朦胧的双眸盯着森知脸上的红晕,勾唇深深地拥住了森知。
森知从窒息中慢慢找出了自己的声音,“你喜欢将曼安吗?”
仲淮懒散地靠在床头,挑眉看向森知,“她不一样。”
森知咬唇,心底的委屈硬生生被她憋了下去,“如果我退出,她跟你在一起……”
“好啊,”仲淮点了一支烟,挑眉看着她。
她只觉得嘴角有点僵持,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仲淮的话,仲淮躺会了床上,她也没缓过神来。
一旁的仲淮只一直玩着她的头发,时不时吸一口烟。
深夜的烟火在后半夜才在空气中泯灭,森知的眼眶已然泛酸,仲淮紧紧地抱着她,她微微抬头就能看到他,那暗沉沉的光照在床上男人分明的下颌骨上。
她伸手触着那张温热的脸庞上,忍不住吻了男人的脸颊,她尽量足够悄然,梦里的男人似乎敏感地察觉到了,更用力地拥入了她。
如果她刚认识仲淮,她大概会以为,仲淮是喜欢她的。
喜欢她,所以纵容她在身侧;
喜欢她,所以与她同枕而眠;
喜欢她,所以和她结婚……
可惜,六年了。她早不会有这种以为了。
她过分清晰地明白仲淮不喜欢她的这件事。
而现在,她又过分清楚仲淮喜欢将曼安的事实。
她不知道,为什么仲淮会放着自己喜欢的人和她结婚。
她更不知道,为什么仲淮会有喜欢的人的情况下还和自己不喜欢的她睡一整晚。
只是这些不知道,她都已经没兴趣去探究了。
就当,这一晚满足了自己这六年对仲淮的期许。
只,这一刻至少属于她。
而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森知趁着天忽暗忽明起身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她的东西并不多,只有两三件衣服和一两双鞋子,其他都是这些年仲淮托助理买给自己的。
森知蹲在床的一边,她起床的时候男人抱着她太用力了她挣脱不开,只能把枕头塞进了男人的怀里。
抱着枕头的男人侧脸依然明朗,熟睡中的他少了平日里的锋芒,眉骨柔和了几分。
“祝你幸福。”森知轻声道。
男人忽地呓语,“嗯唔……”
森知怔了片刻,笑了笑,“就把这当作道别了。”
她转身,把一封信纸放在了烟盒的下面。
拖着行李箱,头也不会的走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