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怨种系统在六零》关关君子

2、还有一个外来户 计划提亲

　　这十年他见过许老太数不清的失望，一次次怀着希望而来带着失望而去。本以为这次还是老样子，可他却有了新发现。

　　摸完左手的脉又去摸右手，还翻了许明意的左右眼皮。最后斟酌地跟病人问道：“你今天都做了哪些事，记得的都说一遍。”一边问话一边仔细打量。

　　一场闹剧过后，神经再迟钝的人也能察觉不对，更何况聪颖过人的新科状元郎？

　　他睁开眼就听见有人落水，把人救上来之后事情的变化就越来越诡异。他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从周围人的言语中拼凑出关键信息：他？是个傻子；眼前的三人分别是他？的祖母、母亲和三婶。是他又不是他！

　　他的祖母是名满京城的全福老人，圣上都要尊敬一声的老太君；不是这个老态龙钟的乡野妇人。他的母亲是名满京城的才女，盛气凌人；也不是这个唯唯诺诺的胆小村妇。他是今年的新科进士，更不会是他们口中的‘傻子’。

　　如果这是梦境，他为什么会痛，思想要逃离却醒不了，这个梦境太真实了。

　　如果不是梦，那他为什么会变成他，他怎么会附身到这个人身上？

　　这离奇荒唐的现实困住了他，又不告知缘由，周遭陌生的事物是那般古怪，仿佛在无声地嘲笑他。

　　他想开口询问又担心露出破绽，因为他不是她们的傻儿子、傻孙子。这具身体之前的那个人不是他！许明意用尽全部意志力才克服住心中的恐慌，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副挣扎、犹豫、惊愕的神情落入牛老汉的眼中，他沉思一会，想起从前听说过的闲话，隐晦地给许老太提了个醒：“老嫂子，你去找孙婆子看看，她神通广大。”

　　等半天就等来个这，许老太忍不住啐了一口：“你治不好就说治不好的，没的把我往沟上领。我小孙子好好的为啥去找她。你自己不做人别拉上我们一块找死。”

　　孙婆子何许人也，跳大神的半仙人士。或许她真有本事，也没人敢找她。这几年一直在说‘破除封建迷信’，她之前那套根本不敢露。去年有个外村的带着疯癫的婆娘找她看，上面不知道从哪听到的风声，直接把人带走了，后来就再也没回来。

　　明意娘平时闷不做声，听到牛老汉的话也忍不住反驳道：“牛叔，我家小六子虽然傻，绝不是什么妖魔鬼怪。这话让外人听了，他还有好活？”说着话眼圈就红了。

　　看自家婆婆和妯娌不好相与的模样，许三婶出来打圆场：“牛叔，我娘和我二嫂没别的意思，就是太担心小六子。您也知道，这么多年他这病也不见好，这次也是空欢喜一场。她俩说得不对，您老多担待，别和我们妇道人家一般见识。”

　　把许明意往她俩那一推，作势在身上掏了掏，然后才想起来：“您看我们这来的急，都忘拿东西了，等回头我让我家小子给您送俩鸡蛋过来。明意这病一时半会好不了，以后还得多劳您照看。”

　　牛老汉活了几十年还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别有深意的看了四人一眼。知道自己刚才说的也不对，两方都有错，他也不计较了。起身送她们出去，到了院门口，安慰她们几个：“我看明意眼神清明，也能听得懂咱们说话。这是个好的开始，你们平时多陪他说说话，或许这病不治就好了。”

　　许老太太脸色稍缓，也顺着台阶下来，感谢他：“借他牛叔吉言了。真有那么一天，老婆子请你吃白面猪肉饺子，这么多年多亏了他牛叔照拂。”

　　“那感情好，我老汉啊，恨不得明意明个就好。猪肉馅的饺子，一年难得吃上一回。”还咂摸一口，好似回味饺子的味道。

　　气氛热络，几人说说笑笑告别。

　　回家路上，许老太太严厉告诫两个儿媳妇：“孙婆子那事谁也不许再提，跟你们男人也不能说。咱家明意傻是傻了点，到底是个正常人。要是谁说漏了嘴，不但明意闹不了好，明河明伟明良他们几个能好？走出去被人指指点点，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想到那个疯婆娘一家的惨状，许三婶打了个哆嗦，暗暗提醒要管住自己这张嘴，坚决不能说些不着四六的话。

　　然后她就打听起刚才河边的事：“明意啊，你和老杜家那闺女到底咋回事，我去的晚都没听明白。人们闹哄哄的，你给三婶好好说说。”

　　许明意无奈，他在没有搞清一切之前不想有任何出格的举动，但是他上午救人的举动确实给人姑娘带去困扰，这是一定要解释清楚的：“我听见有人喊‘救人’，正好我离她最近，就伸手拉了一把。你不要再议论，对人家姑娘的名声有碍。”

　　“哎，哎？，明意，你真能把话说清楚了？”许三婶本来是没话搭搭话，她就那么一问，没想过他真会回答。这说话的样子真不像傻子。上一刻还心有戚戚焉，这一刻兴高采烈，拉住婆婆的胳膊直晃悠，差点没给许老太太摇倒。

　　她顾不上训儿媳妇，拉着小孙子一连声地问话，声音都哽咽了：“意啊，你真好啦？还记得奶不，你小时候可疼奶了，有好吃的都往奶怀里塞——”

　　还有他的亲娘，也眼巴巴的瞅着他，不敢相信又带着期待，欲言又止的样子看得他心酸。

　　是她们的真心关爱还是这具身体里原有的血脉羁绊，许明意眼眶发红，差一点哭出来。

　　这一刻他有些唾弃自己之前‘装傻充愣不作为’，占了她们孙子/儿子的身体，理应尽孝。情况不明朗，他可以暗地调查，却不能无视身边亲人的担忧。

　　压下心底的酸涩，许明意扶住她们两个，恭敬地说着半真半假的话：“祖母、母亲，明意清醒过来了。从前让你们担忧是明意的不是，以后明意能照顾好自己，你们放宽心吧。”

　　这一路许老太太和明意娘是哭着回家的，路上遇到的人们都充满了同情的目光，都猜测许明意更不好了。

　　谣言就是这样流传的，添油加醋传到了杜家。

　　文慧娘铁青着一张脸，跟过来学舌的邻居反烦：“咋，这是要赖上我们了？也不撒泡尿瞅瞅自个什么德行，还真想癞蛤蟆吃天鹅肉了。我过去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傻小子身上干干净净一点水也没沾着，能有什么事。这些老娘们都是吃饱了闲的，没事都让她们说成要死了。让她们说去，我倒要看看，还要怎么作。”

　　猫在西屋的女主角，一面和系统斗智斗勇，一面留意老娘和邻居唠嗑，来分析外面世界的变化。杜文慧头疼，这一个两个都不是好相处的主儿。

　　“所以，我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了？”

　　“是的宿主，88第369次认真、严肃地回答您。您在原世界的身体严重受损，完全失去生命特征。”

　　杜文慧‘嗷呜’一声，了无生气地趴到炕上。此刻真想抽自己俩大嘴巴子，放假就好好搁宿舍猫着，出去瞎晃悠啥呀。一个没注意就晃悠到这儿来了。

　　“那我在这个世界要做什么？你们系统不都是绑定宿主做任务吗，我如果顺利完成，能不能换一个回去重来的机会？”

　　“警告宿主不要做不切实际的幻想！”X886系统冷漠的机械音响起。和之前那个小可爱完全不同。

　　杜文慧猜测自己触犯了一些雷区，收起满不在乎的心态，做出虚心请教的样子，认真和它交涉起来。好赖也是一个帮手嘛。

　　听到最后，杜文慧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所以你要我宫斗？”

　　“咳咳，请宿主注意你的言辞。是‘宅斗’，宅斗。以你目前的水平来说还够不上宫斗。”

　　没忍住翻了一个白眼，杜文慧和它讨价还价：“886呀，那你也高估我了，我宅斗也不会呀。再说这破地方穷得叮当响，温饱还没到及格线，哪有心思宅斗哦。”

　　稚嫩的电子音响起，和它说的话完全不搭：“此言差矣，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争斗从未停止。宿主你这次跳河就是因为和人斗气，难道你不想为原身报仇，一雪前耻吗？”

　　“不想——哎？原身死得蹊跷？”如果真有隐情，她是一定要管的。占了人家的身体，总要报恩的。

　　经过系统的指点，杜文慧凭着原身残留的记忆知道了前因后果，顺道接收了原主的记忆。

　　就是一段原配被渣男闺蜜联手‘三’的老套故事。原主的堂妹跟她的未婚夫好上了，闹得风风雨雨的。原主听说后受不了打击，就跑去跳河了，最后被杜文慧一个外来者占了芯子，也挺倒霉的。

　　“所以宿主你不生气吗？拳打劈腿渣男，脚踢绿茶堂妹，撕下他们的伪善面具，向世人揭露他们的丑恶行径。开启你的宫斗新篇章！”

　　这中二的语气听了真让人尴尬，而且，杜文慧默默吐槽：“不是说宅斗吗，我又不是娘娘，这也没有皇上。你可真能咋呼。”

　　“那就叫宅斗！”新手系统没多少经验，让人见笑了，X886摸摸擦了一把不存在的汗。

　　“哎？这外面怎么来人了，我娘咋不出去迎迎。”杜文慧从炕上爬起来，要下地去招呼客人。

　　等出了屋门口，才看清来的人是谁：那个和她娘打起来的妇女，当时这两个人的出场方式实在特别，她可能这辈子都忘不了。

　　杜母把闺女往身后一拉，摆出不欢迎的臭脸，没好拉气地呵斥：“咱们两家犯冲，您几位还是原道回家，我也不送啦，啊。”

　　许家三婶当没看见，亲热地拉着杜母说话：“您这话可说得不对，这么多年，咱两家没红过脸没拌过嘴。这次上门来更是有天大的好事，咱们进屋说去啊。”

　　许家人是真的认为他们不犯冲，相反，反而觉得杜家闺女旺自家小儿子。不然这么多年不好不赖，今儿个救了杜文慧，许明意就清醒懂事了？

　　说到底，还是把牛老汉的话记在心上了。回到家里越想越觉得俩孩子天造地设，这才急急忙忙过来杜家提亲。

　　意料之中被杜母否决了。

　　今天家里男的出门了，就剩她们娘俩，杜母知道许家人来准没好事，把闺女撵回屋去，一个人对许家几个媳妇，耐着性子说道：“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家，明意救了慧慧，是得感谢，让我们掏多少钱谢礼都行。可让我们把慧慧嫁给他，先不说合不合适。慧慧她和守礼从小的娃娃亲，我们不能不守信啊。”

　　这次许家三个媳妇都来了，和老实的明意娘、没脑子的许三婶不同，许大娘稳重又精明，她直接捅破那层窗户纸；“老冯家那小子和她堂妹那点破事全村都知道了，要我说什么锅配什么盖。您呀，索性就成全他们。没得要把慧慧往那火坑里跳，这还没结婚呢就勾搭上小姨子了，结了婚还能把慧慧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