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遗》丑丑小鱼

19、第 19 章 陆遗瞅了他

　　陆遗瞅了他一眼，转身去开门。

　　穆厌高大的身影矗立在门外，木头也端坐在一旁。

　　陆遗摸了摸木头的头，问：“刚回来？”

　　穆厌说：“回来有一会儿了，阿姨做好了饭，吃饭吧。”

　　穆弃也跟着出来。

　　餐厅里并没有人，穆厌解释：“阿姨不和我们一起吃。”他拉开凳子，让陆遗坐好，又去盛了饭放到陆遗面前。

　　穆弃惊讶：“哥，你给陆遗哥盛的饭也太多了吧，他怎么吃得完啊？”他又偷偷和陆遗说：“我哥是不是和你有仇啊，想撑死你？”

　　穆厌端着碗出来，穆弃的碗里放了5个团成圆球的饭团，恰好一口一个。

　　穆弃：“怎么有5个啊，我只能吃4个。”

　　陆遗：“… …”

　　穆弃一点都不好好吃饭，陆遗吃了大半碗饭，他才吃了两颗球。

　　穆厌像是习以为常，用公筷给陆遗和穆弃的碗里夹菜，但是夹给穆弃的都会被他端着碗躲掉，穆厌只能夹回自己的碗里吃掉。

　　穆厌：“陆遗，我们住的比较偏，晚上不好打车，今晚在这边休息，刚好明天还要继续给穆弃补课。”

　　穆弃终于吃到第三颗球了，他跑了过来说：“对呀陆遗哥，晚上和我睡吧，给你看我收藏的宝贝。”

　　陆遗：“… …”

　　穆厌：“穆弃！”

　　穆弃鼓着嘴巴：“那陆遗哥不和我睡，和谁睡啊，你不是不能和别人睡吗，你和我说你只能一个人睡，我小时候求你和我睡，然后你趁我睡着就偷偷跑了！”

　　穆厌：“... …没有偷偷。”

　　陆遗：“... …这边没有公交车吗？”

　　穆厌和穆弃：“没有！”

　　穆厌将碗和盘子放到水槽里，又回到餐厅里不容置疑的拉起了陆遗往门外走去，穆弃想跟，被穆厌一根手指定在原地：“把今天上课的内容复习一遍，做好笔记，我等会要看。”

　　穆弃焉了吧唧的去找木头，然后拉着木头一起进了书房。

　　穆厌和陆遗沿着别墅里的草坪走到外面的马路，H市不像C市，C市有很多山，虽然不高，但是很多，陆遗家后面就有一座小山，小时候陆遗很喜欢爬上去玩。

　　穆厌问：“在想什么？”

　　沉默了几秒，在穆厌以为陆遗不会回答的时候，陆遗突然问：“木头几岁了？”

　　穆厌：“木头是流浪狗，穆弃上小学的时候看到他被另外一群流浪狗咬伤了，回来让我去把它抱回来的，大概是8-9岁”

　　陆遗点了点头：“谁给它起名叫木头啊？”

　　穆厌：“穆弃起的，木头抱回来后就不会叫了，经常一动不动的坐着，安静的像个木头，穆弃说木头刚好也和我们的姓同音，就给它起了这个名字。”

　　陆遗摸了摸自己手上的那道月牙痕迹的伤疤：“我小时候，奶奶也抱回来一条狗给我，是一条黑白相间的花斑狗，它很活泼也喜欢到处跑，但是它很粘我，我做什么他都会待在我旁边，但有时候它也会和它的同伴出去玩，吃饭的时候才会回来，它很聪明无论跑的多远都会在固定的时间回来，有一天过了饭点了它还是没有回来，奶奶和黄婶在给石榴树蔬果，我一个人拿着它吃饭的饭盆一边敲一边喊它的名字，我喊了好久，嗓子很痛，然后我奶奶找到了我，可是我还没有找到月牙就不肯回家，奶奶就问围在我旁边的同村小孩们，可是他们只是笑，就是不肯告诉我和奶奶它在哪… …”

　　穆厌微微皱眉，他显然能感到事态会有不好的走向。

　　陆遗朝穆厌轻轻笑了笑，说：“穆厌，你真不会聊天？你怎么不问我它叫什么名字，它去哪了呢?”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中秋节已经过去了，月亮不圆也不亮了，变成了月牙挂在天空，陆遗自顾说道：“它叫月牙，我起的名字。因为他的左眼有一块白色的月牙斑块，可惜它只陪伴了我两年，你要不要猜猜它去哪了？”

　　他看着穆厌英俊好看的侧脸，想自己怎么能那么坏呢又要欺负穆厌了，没等穆厌猜测，他又继续说：“奶奶给了最大的那个小孩一些钱，然后那个小孩就告诉了奶奶，奶奶拉我回家后和我说月牙去了隔壁村，那里也有它的另外一个家，它还有了狗崽子，所以就不能回来了。”

　　陆遗：“其实我不是很容易被骗到的，有时候只是我不想去探究，因为我的奶奶不愿意让我难受。但是我还是知道了，那个拿了钱的小孩跟了过来，他趁奶奶去厨房做饭了，跑过来悄悄告诉我月牙在哪，我便赶了过去。”

　　穆厌沉默片刻，走过来拉住了陆遗的有些紧绷的手说：“陆遗，可以不用说的，我也不想让你难受。”

　　陆遗：“你不是问我在想什么吗？我想说了，你要不要听？”

　　穆厌只得抓紧了陆遗的手，再次沉默。

　　陆遗也不理会被他弄痛的手，继续说：“月牙并没有在隔壁村生活得很好，奶奶骗了我，它是被活活打死的，然后被吃了，我赶过去的时候，看到它的皮被剥了摊在绳子上，它的头被砍断扔在一边，头顶瘪了下去，嘴巴张着，舌头歪在一旁，嘴里满是血，眼睛上月牙的斑块被染红了，像从眼睛里流出来的血。他们围着一个桌子，上面的肉是月牙的，桌上还有骨头，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我看到他们的架子上有一把小刀，我想去抢那把刀，那一刻我的脑子里突然闪出一个念头，我要杀了他们，给月牙报仇。”

　　“但是我太弱小了，刀割破了我的手指，我被推倒在地上，我的行为惹怒了他们，他们围着我打骂，骂我是畜生，说我年纪这么小就想杀人，身体里果实是流着杀人犯的血，然后我开始害怕，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杀人犯这三个字，那是我第一次开始思考杀人是不是真的会遗传？后来我奶奶赶到了，她用力的攥着我的手指帮我止血，我却感觉不到手指的疼，我只会问我的奶奶，我长大后是不是真的会变成杀人犯。就像我的父亲一样。你知道吗，那之后，我奶奶就会经常告诉我，说我是捡来的，但是你知道直觉是很难描述的东西，而且说实话孤儿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他抽出被穆厌紧握着的手，伸出食指上那个月牙伤疤给穆厌看：“你知道西萨尔?龙勃罗梭吗，第一个研究犯罪遗传的人，他提出了天生犯罪人论，后面有更多的人开始研究犯罪遗传，他们发现部分犯罪的人都有染色体异常问题，异常的基因他们称它为“冲动基因”，这说明，犯罪基因确实是会遗传的。”

　　“所以，穆厌，你害怕我吗？你知道，在同意和你做朋友前，我也有过疑虑。”

　　穆厌再次拉住陆遗的手，摩挲那个伤疤问：“那时你多大？”

　　陆遗：“7岁。”

　　穆厌看着陆遗的眼睛，认真道：“陆遗，我不否认犯罪基因遗传学，但是你知道犯罪本身也是个概率问题，有犯罪基因不代表会犯罪，有犯罪基因不代表是罪人，同样没有犯罪基因的也有犯罪的可能，后天的家庭环境，教育，社会关系等也很重要。生物的性状是由基因和环境共同作用的结果，陆遗，你初中的生物课一定没及格。”

　　陆遗便笑了：“C市初中没有生物课。”

　　穆厌也勾了勾唇角：“那你高中的生物课要好好听讲。”

　　晚风拂面，带着初秋的凉意，穆厌白色的衬衫被风吹得贴到他的身体，显现出穆厌身体的轮廓，陆遗突然有点心动，他咳了一声说：“风有点大，我们回去吧。”

　　穆厌点了点头，拉着陆遗一起往回走。

　　陆遗抽了一次手没抽开，穆厌转头看他，稍显疑惑。

　　陆遗便也没再尝试，任由他拉着他，从昏暗的天幕下走向亮如白昼的房内。

　　穆弃正躺在沙发上，木头趴在他的旁边，：“陆遗哥，快过来看电影。”

　　穆厌接了个电话，去书房了，陆遗便坐到穆弃的旁边，穆厌家的电视很大，挂在墙上，画质非常清晰，穆弃看的是一部科幻片，特效做得很逼真，视觉效果很好，陆遗看了几分钟也入了神。

　　穆厌过来拍了下他的肩膀，他才回神，这还是陆遗第一次用这么好的电视看电影，一时被吸引了进去。

　　穆厌抿了下唇，拉了下陆遗的手臂：“陆遗，先去洗澡。”

　　陆遗哦了一声，目光有点恋恋不舍。

　　穆弃喊：“陆遗哥，你洗完澡和我睡吧，我的房间也有电视哦！”

　　穆厌拉着陆遗快速走到二楼的房里，没有给他机会回答穆弃。

　　穆厌拆了新的内裤给陆遗，拿了一套他的睡衣给陆遗。

　　陆遗穿着都比较大，穆厌看了他一会儿，也拿了衣服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