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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生?穿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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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雷滚滚,电光闪烁,大雨倾盆。
闪电仿佛要照亮整个天地,“轰隆”一阵雷声把正在床上睡得香甜的白安安惊醒。
“妈耶!”白安安被惊得从床上坐起,她看向窗边,窗子还是打开的。
她揉着朦胧的双眼下床去关窗,手刚搭在窗户上,外面的闪电又亮了起来,白安安感叹道:“不知哪位道友在此渡劫。”说完又是一声响彻天地的雷声。
不幸的是,这道雷正好打在白安安的身上。
临死前,白安安心想,原来自己就是那个道友。
阴冷潮湿的大牢里,一个身穿黑衣的女子脑袋耷拉着,手足被铁链锁住,黑发凌乱,几缕发丝贴在脸旁。
女人的生命早已停止,此处又很少有人来过,所以女子的死也无人可知。
头顶上的光斜射在女子的脸上,可以看清女子的模样约莫不过十七、八岁,虽然死去很久但面容依旧清丽,丝毫没有离世的迹象。
突然女子被禁锢的手腕动了动,她的眼睛也快速睁开,就像诈尸了一样。
“我,不是被雷劈死了吗?”女子疑惑地开口到。
她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脚。
“不会吧不会吧,我这是重生了吧,重生又要被关在这?”显然这具身体已经换了芯,现在掌控身体的正是被雷劈死的白安安。
“喂,有没有人啊,来个人救救我吧。”白安安绝望地对着外面的一片漆黑喊到。
可惜无人回应。
“老天爷,你这是在玩我吧。”白安安欲哭无泪。
白安安就这样在这大牢里待了半月,期间她从未有过饥饿感,也从不感到口渴,但是让她一个人在这,她简直快疯了。这里寂静无声,耳及之处多是自己发出的声响,眼前唯有一片黑暗,连一只虫子都看不见。在她的头顶有一个窄小的洞,正午时分太阳照在她的头上,热光就直射着她;晚上的时候头顶的光消失了,白安安也就埋没在了整片黑暗里。有段时间天天下雨,雨水就从头顶的洞滴落下来,一滴又一滴地打在白安安的脑袋上,白安安就想起了自己曾经了解过的滴水刑,害怕自己会被水滴击穿而死。
直到有一天……
“孽徒!”一个面如冠玉,神采英拔的男人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关了你十年你可知错!”
虽然这声线清冷,但很突然地出现在这牢狱中,白安安还是被吓了一跳,但是心中随之就转为惊喜。
白安安不知道那俊美男人口中的“自己”犯的是什么错,但现在有人出现在这里,就说明自己有出去的希望。。
“徒儿知错!徒儿知错!”白安安现在只想见见外面的世界,她顺着男人的话,努力挤出泪水,语气诚恳,想要博得男人的同情好放她出去。
“你十年刑期已到,我自是会把你放出来,但是这接下来的日子你必须跟着我,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下山!不准去找房凌霄!”
但男人这才想起早在她进牢狱之前就给她喝了可以忘掉一些记忆的忘神水,她如今早已是不记得房凌霄是谁。想到这他忍不住叹息。
白安安对俊美男人口中的“自己”被关了十年和所谓的房凌霄丝毫不在意,她现在只想活命。
“都听师父的,我都听师父的。”白安安流下泪水,无比真诚。
俊美男人左手并上食指中指,朝白安安方向一划,锁住白安安手足的铁链瞬间断落。
白安安表面上无动于衷,心里却直呼厉害。
毕竟一个从二十一世纪科学社会穿过来的人,从小到大接受的都是唯物主义,见到这么反科学的事心里非常震惊。
“你可还能起身走动。”男人问道。
白安安尝试着站起来,但是这副身体已经维持这个姿势十年,腿脚已经麻木,她刚艰难地站起身来就瘫软在地。
“师父,我不行,站不起来了。”白安安望着男人,眼泪淌淌地流。
男人瞧着白安安一脸的泪水,无奈地叹了口气:“早知如此,当初怎么就犯下那样愚蠢的错误。”
白安安听的云里雾里,但还是顺着男人的话演下去。
“我错了师父,我再也不敢了”白安安揪紧自己的衣服,低着头,泪水掉落在裙摆上“我以后都听您的话。”
演下去就对了,白安安暗自想到。
男人看着眼前从小带到大的人,心中还是不忍,他俯下身去抚摸着白安安的头,白安安顿时觉得身体里一股清流淌过,瞬间神清气爽,想来是她的便宜师父帮的忙。
白安安仍旧低着头,便宜师父摸着她头的手也没放下。
他还要摸多久,十年没洗头,头发里的虱子的重孙都生重孙了,他还下的去手?白安安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好脏。
“好了”便宜师父终于放下了手“你现在可以站起来了。”
白安安很轻松的站了起来,刚才的疲倦和麻木已经消失不见了。
“走吧。”便宜师父带着白安安离开牢狱。
白安安跟在她的便宜师父身后,出了牢狱后才发觉这牢狱之大,关她的那地方是再小不过的一间。这牢狱不仅大,还黑咕隆咚,漆黑一片。仅有的光亮除了每间牢狱顶上洞里透进的微小的光,就只有便宜师父手中的灯了。
白安安跟着她的师父走了半个时辰,终于见到了外面的天日。
白安安在里面待了半月,每天面对的都是无声的黑暗,此时她站在牢狱外抬起手将刺眼的光线挡住,过来好一会儿才慢慢适应。
她放下手,眯着的眼睛缓缓睁开。此刻阳光正好,和煦的暖风从她脸庞轻柔拂过,她听见了青鸟音鸣,流水清冽的声音也在耳边响起,呼吸的空气中似乎都带着莫名的清甜。
白安安来到的世界里,修仙界,人界,妖界共存,修行之人大多是有自己所依靠的宗派,他们在宗派里潜心修行,习得一身本领。
成立宗派的人皆为正人之士,心怀天下,所以各个宗派即使立场不同也都重视“仙之修者,众生为民“的道义。
但修行大多讲究出世,他们只解决世上祸害人的妖怪,对于人界尘事,诸如朝廷是否清廉当今天子是否勤政爱民很少过问。
世生万物,万物皆有灵,世间花草树木,鸟兽鱼虫都可化作妖怪,中吾山里便是妖界的境地。
白安安的师父是今时今日最富盛名的修行之人,本名言铮,居于齐神山神宗派,人称天玄道君。修行之人年岁虽长,但容颜老去缓慢,身体素质也极好,所以她的便宜师父的容貌仍旧如年轻时一般。
言铮带着白安安回到了齐神山,白安安一路上都被神宗派里的弟子瞧着。
“天玄道君。”神宗派弟子见到言铮后都恭敬地向他作揖。但对白安安却丝毫不关心。
虽然众人都知道白安安喝下了忘神水记不得以前的事,但他们的眼里仍旧透露出厌恶,漠然。
他们觉得好不公平。她可以在犯错后,受到自己的师父保护,平平安安的在牢狱里待上十年,喝下忘神水消除掉那些记忆从新来过,但因她而死的一众师兄弟却只能身赴黄泉。
“他们,为什么这样看着我?”白安安疑惑的问道。
“你不记得了?”
糟糕。白安安想起这身体不是她的。但是她的师父又说道:“你不记得也好,当日让你饮下那忘神水就是希望你出来之后从新做人。”
“是……”白安安看着那些人眼里流淌出的厌恶,低着头回答道。
但白安安转念一想,既然原身体的主人喝下了那什么忘神水,那么她现在的所作所为也就不用和原主人一样了。
白安安作为言铮唯一的徒弟,随他住在东处。
“你的房间我已让人给你收拾好,你以往的东西我也从未让人动过。不过,明日辰时之后你还要随我去主殿,还会有人对你进行审讯一番”言铮朝白安安挥了挥手“回去休息吧,明日有我在。”
“是,师父。”白安安说完便依言离开。
白安安来到原主人的房间,房间比起白安安穿越来时还要大,轻纱帷幔都是上乘的布料,里面的装饰很少,书倒是很多,想来原身应是一个博识好学之人。白安安看着那些书上的署名竟是跟自己的名字一样。
“原身竟然也叫白安安。“
白安安朝里面走去,里间汤池水温刚好,旁边也准备好了换洗的衣裳。
白安安迫不及待地下了水,双手放在两边,身体放松,她把头扎进了水里又抬起来,一阵舒爽。
“便宜师父人真好。活着真好。”白安安感慨道。
白安安在汤池中泡得手快发皱了才从汤池里出来。准备的衣裳颜色是和师父一样的白银色,白安安穿戴好后刚准备出门转转,一个看着六七岁的女童端着饭食站在了她面前。
“安安道友,这是您的师父天玄道君吩咐我给你准备的饭菜。”穿着青碧色衣服的女童头上扎着两个发团,脸蛋是孩童应有的圆润。
白安安接过盘子,对她说:“你叫什么名字啊,小孩。”
“回安安道友,在下是天玄道君寝殿的扫地童莫白。“小孩边说边向白安安作揖鞠躬。
“扫地童?”白安安看着莫白的小体格,心想她师父不会是在收童工吧。
白安安招呼着莫白进来,让莫白坐在她身旁。
“你吃了吗?”白安安问。
“回安安道友,在下已经吃过了。”莫白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仍目不转睛地盯着桌上的饭菜。
白安安见此,笑道:“要不再来点?“
“可、可以吗?”
“可以啊,不过这里应该还有多余的筷子吧。“白安安起身想要去找,莫白就叫住了她。
“安安道友不用去找”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两根银筷“我这有。”
白安安想不到竟会有人随身携带筷子,又看着莫白吃饭时风卷残云的样子,越发觉得自己的师父不仅收童工,还虐待未成年。
吃过饭后,莫白就端着盘子离开了,期间她师父寝殿里的人又来给她送了些生活上的用品,还有人给她送去解馋的零嘴果干,还有人给她送去不同时节的衣裳。
“这,这可真是无微不至啊。”白安安看着面前桌子堆的满满当当吐槽到。
来来去去的人多了,白安安也就没了出门的心思。
深夜里,房间点上了安神香,白安安躺在床上不多时便已睡着。
另一边天玄殿的寝房里,言铮坐在书案前,手里执笔在纸上圈圈划划,那纸上正写着白日里给白安安送去的东西,纸已被言铮黑墨涂满,但他还想着白安安缺哪些东西。
“孩子这么大了,要不再给她送点首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