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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情丝为何?动心为何? 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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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这般说了云真也不好得再说什么,便把话题转到他的身上“你的伤可还好?为何一同觐见天帝回来后你便受了如此重的伤?难不成一早你便... 你一直在强忍着不告诉我和聆音师妹?”
白琉垂头眸光冷了几分“有师兄灵力护体已无大碍,这伤是...”
话为说完便被神色匆匆跑进来的仙侍打断。
仙侍神色惊慌失措地作了个礼“上仙!”
待云真问她所为何来,她便哭着回道“我家,我家仙子染上了病,还请二位上仙前去瞧瞧!”
原来聆音仙子真的被鼠鼠大人在天池旁咬的那口,染上了从凡尘带回天宫的疫病,若换做旁的神仙修为深厚、灵台充裕、又有仙骨在体自然无事。
可换做聆音便不同了,谁让她天生不足、修为灵气皆是微弱,又是个靠着关系得来的『假神仙』,连凡尘小小瘟疫也扛不住,这不一朝被鼠咬直接晕倒躺在了床上。
云真问“染上了何病?”
仙侍答“不知,仙子从天池回来后便晕倒在地,本要去请天医来瞧瞧,她却怎么也不肯,二位上仙还请去劝劝仙子请来天医”
云真挑眉,似是很久没有听见过身为神仙还会患病!在他印象里天医之所以在天宫存在,只是为了天兵天将在对抗妖魔时受伤,才唤天医前去输送药灵。
一般普通神仙有点小灾小难都是用自身灵力修复,实在动不了的让旁的神仙帮忙,再不济的便是唤那人神避之不及的『扫帚地仙』吸去身躯上附着的霉气,也能好转。
却从未听过已经飞升上位的神仙患病,还要帮忙去请天医!
云真微微一愣,快速思量一番看向白琉“师弟你伤势......?”他怕仙侍请天医是假,又变着花的找白琉是真,若他冒然请去天医难免弄得浑身尴尬,毕竟类似这样的戏码聆音已经上演了无数遍。
云真对自己这位聆音师妹是『又敬又怕』,一直秉承着『惹不起还躲不起?』的原则离得远远地,唯恐不开窍的师弟白琉什么时候得罪聆音,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听到师弟白琉道“无碍” 云真才松了一口气。
仙侍也是没有眼力劲,估计刚调去侍奉聆音,看白琉面无表情反倒云真一副关切神色,她站到云真面前“上仙,你先去瞧瞧我家仙子吧。”
瞧瞧?!刚松了一口气的云真刹时脑子里炸开了花,拉住身后的白琉“师弟,既然你伤势无碍还是你去瞧师妹吧。”说罢不等人应答,他就立马小跑着离开,生怕仙侍再纠缠他“我去请天医。”
云真一跑,仙侍只好将目光转移到白琉身上“上仙...”
不用严明也知她想说什么,白琉微微皱眉还是随她去了一趟。
钟灵夺目、雕着霜雪花纹的凝霜宫里,聆音虚弱地躺在床榻上,天池旁发生的狼狈之事一直在她脑海里闪现“本仙定要将扫帚地仙、和那与她为虎作伥的鼠精一同丢入轮回畜生道,让他们尝尽永世轮回,却永不得飞升之苦!”
一张清灵出尘的面容憔悴不堪、额头间也尽是虚汗,一想到扫把跟鼠鼠,聆音气得脸色铁青咳个不停“咳咳...!!”
方才擅作主张,跑去请白琉跟云真的仙侍匆匆入内“仙子再忍忍,云真、白琉两位上仙马上便会为仙子请来天医”
聆音慌乱朝她斥责“谁让你自作主张去劳烦他们过来的?天医又是怎么回事,不是告知与你不要将天医请来?!”
瞧着她神色恼怒,眼眸仿佛泛着赤色红光,仙侍急忙跪下吓得四肢发抖,待听到外边传来其他仙娥的作礼声“白琉仙上”
聆音压低嗓音命令道“一边侍候,莫让仙上看见。”
仙侍才稍稍松了一口气,跑到不起眼的角落打扫瓷瓶。
一抹雪色清影透过勾勒着霜花细纱的屏风后出现,聆音态度急转,整理鬓边被汗水打湿地碎发,温柔道“师弟你来了~”
白琉并未靠近她的床榻半步,冷漠疏离地答了个“嗯”便远远隔着细纱屏风站在后边一声不吭。
许是白琉一向温和惯了,从未对她如此冷淡,聆音扯着烟笼床帐坐起来,秋水剪瞳一片慌乱“师弟你可是还在怪我?怪我无意出口恶伤那扫帚地仙?怪我用琉璃幻花镜将鼠精的双眼灼瞎?”
半晌没有回应,她又急着道“可我这么做也是无心的,谁让那鼠精将我咬伤,我才头脑一热对它用了仙镜...... 事后我也是后悔不已,已经派仙侍去道歉送了灵药,我已经知道错了,师弟!”
凝霜宫里还是一如刚才般安静,连外头飘落在地的花叶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白琉反感聆音天池边做下的恶事,到底受人之托、又加之是师姐(长辈)对她一再容忍,可琉璃幻花镜凝结司雪之神过半修为,虽有师兄云真渡的灵力缓解。
白琉还是难以支撑,此时一直暗自调息疗伤,以作缓解。
一抹雪色疏离的背影留给聆音,不知情况的她,只当做白琉确实还在计较天池发生的事。
她知晓白琉待她只是师门情意,恭敬有礼,从未有过男女之情,但还是忍不住将一颗心思全交给了白琉。
可白琉今日莫名冷淡,竟连走进看她一眼也不愿意...
含泪朦胧地透过霜花细纱望去,聆音痴迷地伸手去够,跌落床榻之下“师弟,你当真对那地仙动了心思,所以才......”
清灵憔悴的面容上滑下一道泪痕,终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动了心思?白琉双眸闭着长睫微动,脑海闪过一张娇艳明媚的小脸,暗自调息疗伤的仙气瞬间断裂开来......
昆仑山玉虚宫内
“天生神骨,为万年难遇的修炼奇才,若是秉去凡尘杂念定能快速飞升为神,统领天界一众神将”
清眉如画、一袭浅色素衣的少年单膝跪地,听到尊者口中的话时,他迫切地问“生而为人,如何才能去除凡尘中带来的杂念?求师父解惑......”
尊者仙风道骨负手而立,静默半晌回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世间万物皆为道,不可改变,若想执意违背天道须得付出与之相对应的代价。”
代价?少年无牵无挂,不怕代价“请师父明示!”
尊者答“抽去情丝以无情入道,方能秉去凡尘中带来的杂念”
少年波光流转的明眸闪过些许犹豫,他不知情丝为何?无情又会如何?过了半晌还是向尊者抱拳作礼“徒弟愿意抽去情丝,请师父成全!”
他态度坚决,因为成仙成神、成为无人能敌的战神,一直都是他的夙愿。
尊者多番劝他思量“一旦以无情入道便永无回头之路”少年还是一再坚决。
叹了口气后,尊者只能按他要求抽去情丝...
幼年失双亲,少年得修仙人士多番指点,巧合之中碰到命中贵人师兄云真,才有幸拜入昆仑仙山,并无知晓情为何物。
尊者抽去情丝后,他波光流转的明眸瞬间变得清澈无比,并不觉得与平常一般有何分别,反而舒坦许多。
少年欣喜万分扣头感谢尊者,尊者却微微摇头,不知是还礼于他还是惋惜他为了达到心中的期望,而抽去了情丝......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神游太虚须臾,白琉额上滑下一滴虚汗,当听到师姐聆音说话“师弟,原来我跟你多年朝夕相处的情分竟输给了那个地仙”
他才睁开清透明净的眼眸,拭去嘴角流下的鲜红“没有,我并未对她动了心思”
情丝已去,动心为何,他真的不知晓...
“那你为何连看我一眼也不愿意?”聆音伏在地上质问,待半晌得不到回应,她难以置信地滑下几道泪痕,仿佛验证了她的猜想。
“我...”提起脚步又再次放下,白琉忽然想起毁了双眼的鼠精,听着霜花细纱后传来的抽泣,他思绪又瞬间被拉回到那日司雪之神对他的嘱托......
傲霜独立地司雪之神放下身段说道“我命劫将至以无多少时日,唯有聆音是我用毕生修为孕育出来的雪女,雪神一族自万年前极北之境日渐消融,族人便渐渐凋零,待我日后陨落她便是唯一继任司雪之神的继承人。
她对你的信任胜过母神和天尊,更是对你痴恋多年,我知晓你已无情丝,不求你能与她结缘,但请你看到我的面子上替我好好照顾她,待我陨落后助她登上雪神之位......”
白琉虽是天生神骨,如今也只是普通上仙,又怎能拂司雪之神的颜面,只能作礼答应下来。
听着细纱屏风后不时传来的抽泣,他终提起脚步上前将聆音扶起“师姐,我并非...”
话未说完便被打断,仙侍提醒“仙上、仙子,云真上仙请天医过来了”
聆音本就不想让天医为她诊病,唯恐自身不足、修为低微的内里暴光在他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