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之娃》三番一掷

30、第 30 章

　　颜娃颜夏绝口不提那个晚上，假装陌生的两个人深爱彼此，他们做，爱，企图洗掉对方那一眼对视的淡漠，然而却是无穷无尽的罪恶，忍受，还有享受。颜娃对颜夏说：我的童话比《灰姑娘》美。颜夏承认，现实总是比故事美，美到撕裂人心。
　　大年三十的早上，孟冬冬敲开了颜家公寓的门：春节快乐！
　　颜夏愣了：你怎么来了？意识到自己的口气太类似颜娃，转而不好意思的笑起来。
　　孟冬冬却没空理会他的扯起的笑容，而是把身后一篮子食材拎了进来：我来给你们做饭，过年总要吃好点儿！
　　东东。颜夏咬了下唇，“谢谢”含在喉咙里。
　　娃娃，还没起来吗？东东把菜一样一样的铺到餐台上，脱掉了外套，卷起袖子，蹲在厨余桶前择菜：今天给你们露一手，好赖也跟着师傅大半年了。颜夏也跟着蹲了下来，帮着择菜。孟冬冬有点儿怕颜夏的欲言又止，站起身把甜汤的料放进瓷锅，掺满水，小火煨着：待会儿熬好了，我帮你搁到冰箱里，要喝的时候拿出来热一下。他强迫自己忙碌，忙到没时间跟颜夏说话，每个菜都是脚赶脚的，最后颜夏也跟着手忙脚乱了。一桌子的菜在饭桌上展开来，看在眼里都是好颜色，东东擦掉了额头的汗，很是满意这幅光景，看了眼墙上的钟，快五点了：我得回去了。
　　不留下来吃饭吗？颜夏有些讷。
　　不了，得跟家里吃饭不是！今天过年嘛！他说着，朝卧室瞅了一眼：叫娃娃起来吃饭吧，天都快黑了，作息不好身体会差的。你也一样。颜夏把东东送到门口，孟东东挠着脑袋，想说什么，哽了半天：春节快乐啊！替我跟娃娃带个好儿！
　　颜娃在卧室里磨蹭了半天才出来：他走了吗？
　　为什么不出来？颜夏摆好碗筷。
　　他真讨厌！颜娃任性。
　　他很好。颜夏淡然道。
　　这顿饭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沉默，颜夏知道颜娃在赌气，他却不想安慰她。女孩儿错过了这辈子最为让她安稳的人。如果是孟冬冬呢？是不是甘愿呢？颜夏反复的问自己，到最后也只有庆幸颜娃是唾弃孟冬冬的，他没办法伟大，总有人牺牲，他为别人牺牲，别人为另外的人牺牲，而总有人成为他的炮灰。颜夏吞咽掉那些饭菜，只能默念“对不起”。而颜娃始终生气颜夏的言论，他们是一国的，为什么他要帮着孟冬冬说话呢？孟冬冬真的很讨厌！很讨厌！可为什么讨厌呢？她说不清楚，那些像苍蝇一样的行为让她厌弃，他看她，他对她好，他撞破她的狼狈，还有呢？不知道。颜娃也许真是仅仅是因为讨厌而讨厌，最终深入了骨髓，理由就没那么重要了。可这个无足轻重的人成为了她和颜夏冷战的原因，让她恐慌：颜夏？颜夏！你理理我，别生气好吗？我会对孟冬冬好的，你别生我的气。
　　我没生气，我只是气我自己。颜夏搂过颜娃，温度实在。
　　颜娃不明白他的意思，看他，欣喜的讨好：我爱你。
　　我知道。颜夏吻了她苍白的唇，他们相爱，共用过一根脐带的爱情，病态而执着。

作者有话说

　　我可以高兴吗？又有一个人看我的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