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了之》山楂浸糖

5、山河不足重——《梵罂行》

　　——山河不足重——

　　该系列名称出自唐代鲍溶的《杂曲歌辞·壮士行》，“山河不足重，重在遇知己”，意思是这壮丽的山河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能遇到一个相知相惜的人。

　　鲍溶一生穷困潦倒，颠沛一生，后客死三川，是一位低调的诗人。他通过此诗，感叹这茫茫人世间，面对着一望无际的大江大河，如果能够遇见一位知己，那应该是一件多么值得庆幸的事情啊。

　　《梵罂行》中的司梵和秦罂落就是这样。

　　她们两人严格算起来是不在同一阵营的，但依旧可以成为知己好友，虽然一开始二人都是各怀心思，但灵魂上的共鸣是骗不了人的。

　　她们友谊深厚，其情谊甚至高于友谊，所以秦罂落才会在司梵祭阵后活得不再像自己，甚至在司梵的忌日赴死。

　　而且司梵的身体状况为什么在好转之后又急转直下，因为她在西鄯占卜吉凶时选择了改命，改秦罂落的命。本来秦罂落是会在她之前死亡的，很大可能是死于北秦皇权更替，继位的皇子很难允许一个处处压自己一头并手握大权的长公主的存在，司梵为她改的就是这里。所以司梵的身体哪怕蕴养了多年也不可避免地走向了衰败，最后祭阵时只能拼尽全力让被她拉下水的郁子佚活下来，自己死的凄惨。

　　司梵是个温柔且清醒的人，她具有神性，慈悲仁爱且杀伐果断。

　　这并不矛盾。

　　她大多数时间是慈悲的，温和有礼，进退有度，会尽己所能去帮助他人。但她骨子里流淌着清醒的血液，在“度化”无能为力时，就会选择“灭绝”，以杀止杀。

　　她爱着世人的美好，也厌倦世人的恶劣。

　　她去做北秦国师，是想改变北秦帝王的心理，让天下维持现状，勿要再起战争，（这里她是有点天真的，太理想主义了），但很明显，她失败了，所以在北秦与匈奴联合攻打南楚时，她利用了裴与渡对她的紧张和郁子佚对她的爱慕，带着催眠效应，让他们的举动合乎自己的想法，然后面不改色地开启寂灭阵，灭杀敌军四十万。在她眼里，所有人都可以作为棋子，包括她自己，可谓凉薄至极。

　　秦罂落与司梵最大的不同之处在于，她足够随心所欲，她的实力与势力足以让她肆无忌惮。

　　不在司梵面前时，她更像一个喜怒无常的疯子。高兴的时候言笑晏晏，不高兴的时候翻脸无情。当然啦，这是遇到司梵之前的她，文中提及较少，我记得只有在顾寒熙回忆与她北抗匈奴时提到过。

　　她内心其实就像个小女孩，她会向秦帝、淑妃、外祖父等长辈撒娇，也会抱着司梵一口一个“阿梵”地叫着，是环境在逼着她长大。先是她母后苏缘离世，她被带离皇宫，再是北抗匈奴，又是西鄯锁沙城，最后则是司梵的离世。世界上她最在乎的人接连西去，司梵又是她的知己，她无法接受，所以在强撑了几年后也自饮毒酒而亡。世上已经没有让她留恋的东西了。

　　司梵和秦罂落都不是什么好人，但也算不得恶人，她们在善恶的天平上，在世人的眼光中，应该都是功大于过的。

　　在上域篇中，司梵是神，秦罂落是魔。

　　神不是一味善良的圣母，魔也不是只知杀戮的恶魔。

　　写着写着，感觉司梵和秦罂落二人的感情有点超脱于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