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爱的上将大人》长穗荻花

54、病毒（4）

　　（A国中心医院，ICU病房——）
　　“咔哒”轻轻的一声响动，沈钰睁开了眼睛，看到一个裹得只剩一双眼睛的人走了进来。
　　“上将大人......”虽然只有一双眼睛，但沈钰还是认出来了，这就是胡予衡。
　　胡予衡来到病床边，握住了沈钰的手，却没说一句话。
　　沈钰率先开口：“毒贩抓到了吗？”
　　胡予衡点了点头，说：“抓到了。”
　　“那就好......好好研制疫苗......”
　　“你怎么会感染病毒？”
　　“和专家一起接触病人，研制疫苗，这是迟早的事......”
　　胡予衡埋下了头，说：“我去协助专家研制疫苗，你给我撑住......听到没有......”
　　“当然......我还没和兄弟们喝够酒......还没看到......海晏河清......”
　　“你活下去......活着就能看到......”
　　沈钰笑着答应了，说：“上将大人......”
　　“我在......”
　　“如果......我还是没能撑住......我同意遗体进行医学解剖......”
　　胡予衡的眼泪还是没忍住，落在了医用面罩上，顺着透明的面罩滑下，落到了沈钰插着针管的手背上。
　　胡予衡哽咽了一声，说：“你闭嘴......你能撑住的，少给我说这些......”
　　“嗯......我能撑下去的......”
　　半晌无言，沈钰笑了笑，说：“回去吧，疫苗研制、毒贩审问......都需要你......”
　　胡予衡用力握了一下沈钰的手，转身离开。
　　医院走廊上，胡予衡摘了面罩，看见不远处站着的王浠，王浠笑了笑，向胡予衡走去，轻轻把她抱进怀里，说：“哭出来吧，我不笑你。”
　　胡予衡伸手，用力抱紧了王浠，呜咽声从肩膀处传来，王浠轻轻拍着胡予衡的背，温声说：“没事，没事，沈钰在你手下这么久，经历了这么久的魔鬼训练，一个病毒而已，他一定能撑过去的，你要相信他。”
　　约莫十分钟后，胡予衡擦了眼泪，让王浠先回上将府，自己前往医药研究室。
　　去往医药研究室要经过挂号大厅乘坐专用电梯前往顶楼。
　　如今病毒蔓延，A国全面管控，医院里的人却还是络绎不绝，但大部分，都是由急救车送来的。
　　突然一只手抓住了胡予衡，胡予衡转身看到了一个男人，眼下乌黑、头发凌乱，看起来很憔悴，但他仍然执拗地抓着胡予衡的手，说：“医生，我老婆要生了，求你救救她！”
　　“先生，请您去前台挂号。”
　　“你听不懂吗？！我老婆要生了！那是两条人命啊！”
　　胡予衡漠然地看了男人一眼，掰开了他的手，说：“你看看这个大厅里的人，哪个不是一条生命？你问他们谁愿意用自己的命换你老婆孩子的命。”
　　然后转身离开。
　　（半月后，中心医院医药研究室外——）
　　疫苗研制取得突破性进展，向全国大面积推广，抑制了病毒扩散，并且开始人为可控。
　　胡予衡站在落地窗边，看着医院大门外拉着横幅前来表示感谢的人民，心里无比难受，疫苗是研制出来了，但沈钰因为病情恶化、肝肾衰竭，已经去世了。
　　胡予衡进医药研究室的那一天，沈钰的病情急转直下，在医务人员的抢救下撑了半月之久，但他始终没能撑到疫苗研制出来的那一天，没见到胡予衡最后一面。
　　“予衡。”
　　胡予衡转身去看，是陈安晚。
　　“沈钰已经安葬在烈士墓园了，你去看看他吗？”
　　“我自己去就行。”
　　“......行。”
　　（A国烈士墓园——）
　　胡予衡看着石碑上刻着的“沈钰烈士之墓”，心中感慨，自从胡予衡进了海军当了上将，沈钰就跟着她，比陈安晚的时间还要长，如今，石碑上只得“沈钰烈士之墓”寥寥几字。
　　胡予衡把疫苗初始样本放到墓碑上，说：“疫苗研制出来了，辛苦你了，好好休息吧。”
　　“上将大人。”一个士兵站在胡予衡身后，敬了一礼，说：“女王陛下让属下来传唤您去审讯部。”
　　胡予衡把手里的花束放到祭台上，转身离开。
　　微风吹过，卷着一瓣飘落的花瓣落到花束上的卡片上，旋了几圈，飘向高空。
　　卡片上写着：海晏河清，我会帮你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