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椰林路的故事》黑甜无梦

37、秋千 一中放假就

　　一中放假就已经八月中旬了，过不了十几二十天就要开学，林暗在家里过了一星期，吃饭时说想回雅苑学习了，不想住了，林海山也不留他。

　　“对了，上回问你也没说，这姑娘父母做什么的啊？”

　　“你们老问这个干什么？我喜欢她跟她家什么关系有关系吗？怎么不问我她人怎么样？”

　　林海山温岚对视一眼，随后斟酌着开口：“条件不大好？”

　　林暗搁了筷子急了：“也不是那样！”

　　“怎么会没关系呢儿子，关系大了啊，看这小孩什么都不懂。妈倒不是势利眼，只是什么家庭养什么孩子这话错不了的啊，问家庭就是问她啊。”

　　“她爸是个军医，她妈在政府里管文档的。”

　　林海山也开口：“政府管文档？那就是公务员啊？这是有点文化水平的家啊。”

　　“军医是做什么的？工资高吗？”

　　“我也不太清楚，回音说就是部队里的医生，没事就给摔断胳膊跑断腿的新兵看病，有时也接高层的私人医生做，打仗了就在后方。”

　　“不是还有个嫁人的姐姐吗？嫁的什么人？”

　　“这也跟她有关系？”

　　“亲姐妹啊，怎么会没关系？”

　　“也嫁了个军医。”

　　温岚没再说话，林暗也不知道他们在琢磨什么，等大人都放下碗筷他也放下起身，说我回房间收拾收拾，你们不用送我，我自己打车。

　　出门时林海山正在沙发上坐着等他，他看一眼说我妈在午睡吧？林海山摆摆手，说我送你下楼，父子俩无言走到小区门口，林海山站定没动，林暗也等着他开口，他扔掉烟头踩了踩，才说：“她知道我跟你妈的学历吗？知道我们家什么样吗？”

　　林暗没听懂，好半会才问：“我们家什么样？”

　　“要是没说，就别说了，扯个谎也行。”

　　“这姑娘是文化人家庭，父母三代都了不得，我跟你妈连高中都没毕业，还是泥腿子，爸怕你受嫌弃。”

　　林暗站着，马路上就有停稳妥当的计程车在等着，林海山拍了拍他就走了，计程车不耐烦地滴了好几回，林暗坐进去，司机透过镜子瞄他一眼，抹了计费器，到雅苑门口开口就要80，林暗回过神看他一眼，也没态度，扫了二维码只付了60，他不记得上回付了多少，只知道60只多不少了。

　　“嘿，小伙子，80，还差20。”

　　“这样吧，你现在打表，再把我送回去，一来一回我正好按打表的钱给你双倍，你看成不？”

　　司机没再表示，嘟嘟嚷嚷地掉头走了，林暗没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只想着多久没见回音了，马上就要给她个惊喜。

　　到了楼下发现不行，下午四点，行人很少，没人出来没人进去，也不像在大门有保安替住户刷卡，等了十来分钟后他放弃了，给1707住户林回音打电话。回音看着框里林暗的大头大脸，说你不用上来了，我正好出门取快递。

　　她拿着个手机和门卡就下来了，林暗看了好几眼才问：“想我了吗？”

　　回音也细细看着他，这一眼很难忘，够爱很多年，够消耗好几回：“想你回来，又不想。”

　　林回音抱住他，趴着肩膀闻了一会，还是林暗的味道，她也用一样的洗衣液，可洗衣液洗不出林暗的人味，然后才踮着亲他，林暗抱起她转圈，裙子灌风摆阔起来，她的腿也往后荡着画圈，层层又叠叠，笑得很快乐，没一会转得回音就有点晕。

　　她感受到了，再见是这样开心，开心是这样明显，是被人抱在空中，不停转圈的肆意幸福。

　　回音要拿快递，正好再买点水果，林暗就跟她一起，1707不是行程终点，她是，终点动，他就动。路过小区健身器材，四个秋千架坐了三个小朋友，两个正坐，还有一个面朝地趴着晃荡，旁边也没家长，剩的一个秋千回音立刻进去坐下来。

　　“我每次也想荡，可都是小孩，而且一个人也不好意思，那感觉就像恐龙进了老鼠洞。”

　　林暗把她的手机和卡拿过来放进书包侧边，推她荡，够吗？旁边的老头老奶奶看他们，回音不管，再推高点。刚才转圈圈，现在荡秋千，今天真是自在过了头，开心过了火。

　　她玩累了，小幅度地自己蹭着地来回，旁边才晃晃悠悠出来个小男孩，手里还拎个玩具拖拉机，说话又慢又奶：“阿姨，请问你玩好了吗？”

　　回音变了脸，笑不出来了，不说话，让自己荡得更高。

　　“阿姨，请问你......”

　　“你今年几岁了啊？”

　　“三岁。”

　　“阿姨......”

　　“三岁属什么啊？”

　　小朋友很单纯，不懂她的套路，回音问，他就下意识回答：“属鸡的。”

　　“那你明年属什么啊？”

　　“明年我就属羊了。”

　　林回音笑，“不对，你明年该属兔子了。三岁上学了吗？”

　　“我还没上学呢。”

　　回音不笑了，看他，“你该上学了。”

　　林暗在旁边看着不插嘴，看她逗小孩，听到这才过来拉她，算了算了，又朝小朋友说：“姐姐不玩了，给你玩了，你坐吧。”

　　小朋友一边坐一边说，谢谢哥哥。

　　回音听见立刻回头看他，左看看右看看确定没家长，拉过林暗摁着他脑袋就是一个深吻。亲完了蹲下看他：“看清楚了吗宝贝，这是我的男朋友，就像你爸爸妈妈一样的关系，知道吗？他不是哥哥，叫叔叔。”

　　“不对，我不是阿姨，叫姐姐。”

　　小朋友不说话，才三岁，说不来违心话，这分明就是阿姨。拖拉机也不要了，丢在地上蹬着小腿荡秋千。旁边的老人们还在看他们，林暗拉她走，听男朋友的，算了算了。

　　“凭什么我是阿姨你是哥哥？”

　　林暗手朝后拍了两下书包，又轻轻点了点她有点花掉的嘴唇：“我背着书包，你涂了口红，小朋友就会这样想。”

　　嘴上还想说，腿却已经到快递站了，她看见快递头也不回地进去了，彻底忘了这茬。拿出来就想拆，林暗拦她，就这么急吗？回去再拆。

　　她想到林暗在床上也说她急，她低头笑，她想歪了。

　　进了水果店，他一只手抱着快递盒一只手提起串葡萄上下看了看，没什么瘪的坏的，回头准备找盒子装，看见回音对着香蕉愣神，她又想歪了。

　　他没多想，装完葡萄顺手也拎了把香蕉。回音想笑，没忍住真笑出声，全校第一怎么了？会物理怎么了？会分析受力怎么了？

　　她看林暗跟头憨子没区别，搞个对象跟老鹰捉小鸡似的，她来他往，她追他躲，斗得其乐无穷。

　　“你笑什么？”

　　“你都不知道我笑什么，还敢问我笑什么？”

　　林暗推她走，闹完秋千场来闹水果店，哪里她都敢闹的。荡漾的神情谁不知道？他才是男的，林回音懂的黄色他能不懂？林暗想了想没忍住也笑了，她怎么会觉得他不懂香蕉的性暗示呢？

　　他只是想不到，想不到她能把香蕉玩出花样。

　　林暗在厨房洗葡萄，一粒一粒摘下来放进玻璃碗里，弯腰从底下柜子拿出水果盐，让林回音自己洗她能直接不吃了，懒得她随心所欲。

　　回音看他撒个盐都跟做化学实验似的，严谨得像在往天平夹砝码，戴个眼镜就是个斯文败类，不行，她要他做禽兽。

　　“林暗。”

　　她又开始了，林暗头都不回，懒得搭理她。

　　林暗终于回头看她，她觉悟了似的盯着香蕉自言自语。回音走近，把刚才的香蕉拿给他看，一块白一块红的，她嘴上的口红也彻底红出边界，花得很色情。

　　“你看，放心了吗？没一丝划痕。”

　　“这么弄我你有什么好处？”

　　她不动，动不了，但她能说：“我要带你领受□□的妙窍。”林暗没说话，她啧啧两声。又有了新想法。

　　“林暗，你跟我搞文学吧。”

　　“不搞。”

　　“为什么？你都听不懂人话了还不搞？”

　　林暗又掐她：“搞你就够了。”

　　“也是。我搞文学，你搞我，就好像你也搞了文学。”

　　林暗头皮又麻了，林回音说话，前一句绕得深意十足，后一句就能生猛得浪荡不堪，他不知道她怎么就能做到这样一眨眼一变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