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椰林路的故事》黑甜无梦

28、兄妹不和 回音整个人

　　回音整个人还在走神，鞋都没换进了房间，林暗没拦，陈忱的电话正好进来，林暗一只手脱鞋另一只手滑屏幕，陈忱说替他谢谢林回音，林暗说这不用特意打个电话。

　　“你们在忙？”

　　“......刚回小区，我还在换鞋，忙你大爷呢？”

　　“接下来准备忙吗？”

　　“你有事没事？没事挂了。”

　　“不忙的话别挂呗。跟我聊聊何雪。”

　　林暗换了只手，还拎着回音的小手包就进了门，莫名其妙，“你女朋友跟我有什么可聊的？”

　　陈忱这电话打了快半小时，絮絮叨叨。洗澡时林暗还在想陈忱的话，她们女孩不一样，比方说我，我爹打就打，骂就骂，我睡一觉就过去了，女孩要多大的劲才能过去啊？

　　林暗推开了林回音的门，恍惚间他又好像看见了第一晚的林回音。在阳台刚洗过澡的样子，外面漆黑的一片，她也穿的黑色，棉的吊裙很软很贴身，一头的长发只落下两三缕搭身上，除了肉白色的后肩和胳膊她整个人都融进了夜色。

　　他想不通外面黑漆漆的她在看什么，也没想通两根线一样的带子怎么吊得住她这裙子的，她转身，还是第一回那样抱着胳膊举着烟，清清冷冷的她和凉滑的夜光，冷静的交融着。

　　相同的情景对比，他想起一句情话，爱你如初。那时他不懂，现在觉得这话就是错的，现在这一眼，和初见那一眼，怎么可能一样。

　　林回音放下一只胳膊举烟走近他，眼神轻浮形态妍媚着无声地笑言：“又来了。”

　　“我总说自己是大人，可拘着禁着的反倒是我，你是未成年，却惯会成年人的把戏，湿漉漉的明目张胆就勾引。”

　　“没来勾引你，刚洗过澡，就想来看看你。”

　　“看我什么？”

　　“看你的心情。”

　　春宵刚好，她不想谈心情，林暗立刻察觉林回音的手顺着他小腹环上来了，很规矩，没往下。头顶的湿发还在淋落水滴，淋到她扣住的手腕上，淋到他的后背又滑进回音的脸上和胸前。

　　何洋到家没犹豫就敲妹妹的门，怎么敲也不开，心里虚着没敢叫，就去搬救兵：“妈，管管她，看看她这脾气，以后有人敢要吗？”

　　“小雪，你开开门说话。跟妈说说怎么了。”

　　“晚上我碰见她了，一群小孩在玩，光看见她身边有个男孩，就说了她两句。”

　　“说你妹妹什么了？”

　　“没什么，就说她不好好学习谈恋爱。”

　　何妈知道了，大概是今天相亲的姑娘又没瞧上他，何雪撞上了这个枪口，她想开口骂他少折腾，还是于心不忍地叹口气走了。

　　何雪折着自己弓在床上，羞愧失落到了极点，陈忱，陈忱也就罢了，他在自己之下，对着他何雪没什么好丢脸，可一个是林暗，另一个是他女朋友，第一眼见她何雪还能装着笑出来说你好，最后一眼还要靠她解围。

　　她很难不想林回音，今晚她是妥妥的女主角，哪怕她救了自己，何雪也不想算清楚女主角哪里让她不快活，对自己也好，对何阳也罢，她都言笑晏晏，没有一般漂亮女生过分自信的姿态感，也没有明艳的压迫感。

　　不仅林暗谢小沛总偷看她，连她都想看，走路说话都挺耐看，好像能看一辈子，又想看她一辈子的那种耐看，李落的话窜进她脑子，你永远是输家。

　　如果要说清楚那点不爽就是攀比，就是嫉妒，林回音年纪比自己大那么多，她为什么不老？她不是大人吗？不是成年人吗？为什么跟何阳差那么多？眼神没精利，面容没沟壑欲望，恬淡得像是没受过苦。

　　为什么她能不受苦？为什么她不受苦还能有林暗？

　　何雪翻身，出了声警告自己：“何雪，不能这样想，你不能这样想。你这样跟班里那群女生有什么区别？”

　　“你最看不起这种人了，一定不能跟她们一样。她们不了解你，只看见浅薄的表面就心态失衡，就落入俗套。你和她们不同，你比她们深刻。”

　　就算要讨厌林回音，也要了解之后，了解了才有底气说话，不是我嫉妒她，而是她真不好。最终所有负面的羞辱嫉羡都有了共同的出口：林回音。

　　何雪想，还能怎么办呢，让我怎么办呢，被人骂几句而已，还是亲哥哥，没断胳膊没流血，报警无济于事，连亲妈都端不平这碗浑水。

　　何雪捋顺了，霍然起身，哐哐哐的敲旁边的门：“出来！”

　　她妈也被惊出来了，从小到大，这就是打架的前奏。

　　“道歉。”

　　何阳笑了：“你看她疯了。”

　　“你在大庭广众下骂我，骂你亲妹妹，骂我不要脸，骂我勾引男人，骂我像个婊子。”

　　何妈皱眉，何雪冷笑：“呵呵，她搭理你了吗？还有脸说我呢，去门口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样？猪八戒也想配嫦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长得丑想得美。”

　　何阳举胳膊就要动手，何妈拦着打掉何阳的胳膊瞪他，何雪又想笑，又真的笑出声：“你瞪他有个屁用，不是你们惯，还没这窝囊废。”

　　“你妹妹说你追谁？”

　　“她叫陆星，特漂亮，23岁，是个研究生。”

　　何雪都想给林回音点赞，真他妈机智，名字都是编的。

　　“研究生能要你吗？”

　　“我怎么了？你也觉得我不配？你是我妈吗？我是本地人，有房的本地人。”

　　何雪不听了，多一秒她就窒息：“跟我道歉。”

　　何阳没法朝何雪低头示软，这就是个开关，一旦对这个黄毛丫头开了头，以后他都直不起来腰，何阳看他妈，何妈简直要气疯了，“人家研究生！长得还好看！鬼迷了心窍了阳阳！”

　　何雪在旁边添油加醋：“她还有男朋友呢。”

　　何阳要杀了她似的：“你给我闭嘴！”

　　“道歉。”

　　何妈一把推开他们俩：“都给我回去睡觉！非要我叫你爸出来吗？”

　　何雪看他，转身就走，何阳撒火：“你干什么啊！”

　　何妈软着声劝：“那姑娘一听就心气高，还有男朋友，娶她回家不是找罪受吗？妈妈叫人给你介绍更好的，听话啊阳阳。”

　　“有男朋友怎么了？又没结婚！我就想受她的罪，你管的着吗，你介绍，介绍这么久我就没一个看得上的！”

　　溽暑酷夏里空调扇轰轰转不停歇，回音不说话，也没再叫，眼睛很清澈地看林暗，这是他的新模样，头发还滴着水，眉眼动情又动色，才听头上裂了一声，抓的丸子头碎开了，一缕缕的湿头发躺下来，受了热又碰冷，不光是她，塑料皮筋也受不住。

　　“下去给我倒杯水。”

　　回音翻身就要自己下床，林暗拽回她，我去给你倒，她躺回去又问：“门关了吗？”

　　“不知道。”

　　“你看看去，别回头大早上要起来给谢小沛开门。”

　　林暗自己先灌了一杯，进门看见她换了干爽睡衣，把杯子递给她：“你知道他明天就走了吗？说是下学期也不住了。”

　　“知道，和我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