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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放羊的和砍柴的 夏季的校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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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的校园林荫道光尘光斑道道点点，从高处看，轰轰闹闹的学生一波一波带光走来，分不清智愚美丑，从低处看，神情形容各不相似。
林暗打趣着陈忱：“那天晚上究竟收没收人家的奶茶啊？”
“没喝，昨天被我妈扔了。”
陈忱想起那天晚上，又对着林暗说道：“何雪问我你喜欢谁，我说了。”还没等到林暗开口，谢小沛先冷哼了一声：“怪不得呢，我说今天何雪怎么问我知不知道林回音呢。”
陈忱没留意谢小沛的阴阳怪气，林暗也没说什么：“说就说吧，也不至于藏着掖着。”
走过林荫道的最后一排树，陈忱深深吐气：“我真是心力憔悴。”
林暗想了想问，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何雪的。林暗一开口谢小沛也张嘴：“这就聊上何雪了？不说林回音了？”
“不记得了，大概是高二吧，不重要。”
“怎么没听你说过？”
“没可能，没兴趣说。”
陈忱抬头又低头：“你们看天，看那个单独一朵的云，起初我看何雪就跟天上的云似的，够不着，又有一段时间，我看她也跟朵云似的，飘飘悠悠，孤单得很，后来懒得看了，脖子累。”
回到家里吃饭，估计是上学学顺畅了，林回音格外高兴，话很多。
“我给你们说个段子啊。”
“有一个反射弧很长的人，他的朋友们最喜欢带他去鬼屋了，因为鬼来了他的魂都还没来。”
“这天他们又去鬼屋了，一行人走着走着，身后突然静静的出现一个鬼，这人还戳在那，他朋友把他衣服都快扯烂了，没想到他突然笑起来，笑得停不下来，就是哈哈哈、哈哈哈那种笑。”
林暗被她两下认真的哈哈哈、哈哈哈笑出声，林回音回了神瞪他，我没说完呢你笑什么？
林暗收声不笑了：“你继续。”
“我不说了，你可别想听了，别人话没说话你先笑起来，分明在笑我，笑完还让我说，我不说。”
谢小沛也不抬头，默默听着，真是风水轮流转，现在反而是他被隔离在外了，想着想着突然说：“我也说个段子，今天上午老章刚讲的。”
“哦，你说，她说过的段子我基本都听过。”
谢小沛看她一眼，你听好了啊，你是砍柴的，他是放羊的，你和他聊了一天，他的羊吃饱了，你却没砍一根柴。
林回音说：“我听明白了。我就是那砍柴的。”
林暗问她：“你怎么是砍柴的？”
“你们都是高中生，我不是。我跟你们聊闲，自然我是比不了你们的，也挥霍不起的。”
“我才是砍柴的，你知道的。”
林回音又瞪他：“我知道什么？”
谢小沛才说：“你们说谁是砍柴的，我才是砍柴的，什么都砍不到的。”
林回音突然哎呦一声，退出椅子弯腰往垃圾桶吐了一口饭，林暗看她，她摆手说没事，咬到舌头了，坐回来才问，他刚才说什么？
“他说他也是砍柴的。”
正说着谢小沛手机响了，接起来是他妈：“小沛是不是快放假了？什么时候，要妈妈接吗？“
谢小沛看回音一眼：“不要这样跟我说话，我都多大了。”
“好好好，具体哪天放假告诉妈妈啊，妈妈好请假，对了，下学期真高三了也不用在外面住了，妈妈陪你。”
“你不上班了？”
“上班上班，上班哪有我儿子高考重要，等你考上了妈再上不迟。”
挂了电话谢小沛看他俩一眼，收拾好了没说什么，心里慢慢想着主意。
“你们是不是快放假了？”
“嗯，还有一星期。”
“哦。”
“是该放了，天越来越热了，再不放转眼就是九月份了。”
“你最近复习的怎么样？”
“也就那样，考研和你们高考不一样，也没有模拟也没有排名，全是自己一个人抹黑瞎搞，好坏实在也没什么底。”
谢小沛才问：“研究生考试哪一天？”
“12月22号，要是过初试了，来年春天还有一场面试。”
“要是不过，你想过怎么办吗？”
林回音叹了气：“没想过，大概也就是找工作吧。”
“我本来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了求学考研，还是为了不工作考研，我家里是不建议我考的。”
林暗看她：“为什么？”
回音笑了笑，没说话，收拾了睡觉吧，下午还要上课。
只有谢小沛不想睡觉，在外面转圈乱走。
过了一会没想到林回音也出来了，面色有点苍白，谢小沛看她，你怎么了？
“没事，肚子有点疼。”
“肚子疼你不上厕所？”
“我要出去买点东西。”
谢小沛立在那里没说话，慢慢悄悄红了耳垂，伸手拦她：“是不是那种肚子疼？”回音没说话，谢小沛才说，你回去吧，我去帮你买。
林回音想拒绝，谢小沛看她，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把你要的发给我，我去对着买。
谢小沛回来时候林回音正坐床沿上，把黑袋子给她，又说，售货小姐说热水袋有好处，我去给你装一个吧，回音拦他，别，大夏天的，怪热的。
他在外面心不在焉立着等电水壶，琢磨一会怎么开口，说自己可能要走，她到底会不会留。没一会水开了，谢小沛往热水袋装一半的冷水一半的热水，还剩点就倒进杯子里一起端进她房里，林回音说谢谢了，你也去睡吧。
谢小沛看着她蜷缩得像个熟虾，走到她桌上坐下了，不动她的学习资料，趴着静静睡了一中午，话到底没有问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