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与虐的边缘》雨沫_awa

5、第 5 章

　　“耀君，对不起！……你要的自由我还给你！”沾满鲜血的冰凉手掌抚上王耀惊恐惨白的脸。

　　“不——小菊，你不要死！”王耀紧紧抱着本田菊虚弱的躯体，泪水夺眶而出。

　　本田菊微扬嘴角，声音中满含柔情：“耀君，好想永远陪着你，保护你。我走了之后，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小菊，不要……不要离开我！”冰凉的触感滑落脸颊，淡然的微笑凝在嘴角成了两人最后的记忆。巨大的悲恸洪流般将王耀瞬间吞没，一声钝响，内心的一角轰然倒塌。“小菊——”

　　蓦然睁开眼，熟悉的天顶，熟悉的榻榻米，“梦吗？”。王耀松了口气，可是那样真实的痛苦令人心有余悸。回过头，身边的人一如既往不见了踪影，换作以前王耀最多习以为常的叹口气，可是今天……摸着冰冷的被单，厚重的不安无形中攫住了他的心。

　　坐在浴桶里，氤氲的水汽将王耀温柔的包围着。疲惫的合上眼，血液的粘稠感仍清晰地残留指间。

　　“如果明天晚上我没有回来，你就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掬了捧水扑在脸上，“要变天了吗？……为什么听到他说那句话时，我竟没有丝毫解脱的感觉，反而……”王耀烦躁地摇摇头，试图甩去脑中突然浮现的胡乱猜测。

　　日薄西山，王耀的不安愈加强烈。思虑再三，终于拿起电话拨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Hello！我是阿尔。”欢快的语调和往常一样充满活力。

　　“额，我是王耀。请问小……本田菊在你哪里吗？”

　　“咦？没有啊！噢，对了！下午他和伊万有个决斗。那个伊万也真是贪得无厌……”

　　决斗？王耀的脑中只剩下这两个字。难怪昨天小菊他……

　　“喂？你还在吗？”话唠的阿尔终于意识到对方并没有听他说话。

　　“啊？……在啊！那他们在哪里决斗？”王耀握着听筒的手不觉收紧。

　　“好像在你家附近的竹林里，喂？王耀，王耀？唉，都几千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沉稳！”

　　小菊千万不要受伤。得知决斗的地点，王耀衣服都没换直接冲出家门。

　　翠绿欲滴的竹林是他们初遇的地方。本田菊优雅地拔出武士刀，凌厉的目光冰刃般直刺紧握西洋剑的伊万。

　　耀君，一直都没有机会和你说出那句话，对不起，我又失约了！

　　银光破空，剑刃相交，发丝纷飞，竹叶翩然飘落。一白一灰两道身影疾风般穿行于落叶之间。一招一式只在瞬间带起铿锵锐鸣，星屑迸散。

　　本田菊欲战欲勇，鲜血染红了洁白的军装，他却浑然不知。脑中只余一个念头，保护王耀。伊万被他这种不要命的打法震住，不敢掉以轻心，招式更为果断狠厉。

　　失血过多让本田菊不得不停止攻击，墨黑的碎发贴着汗湿的侧颊，使他失去血色的脸更显苍白，体力随血液迅速流失，唯有坚定的意志支持他再次举起了重若千斤的银刃。

　　“小菊！”及时赶到的王耀被眼前的场景惊得心跳漏了一拍。只见原本的白衣人浴血而立，微颤的身体似乎一碰就倒，却仍咬着牙半举着武士刀。

　　“……耀君？”本田菊没想到王耀竟然找到这里，“你怎么……”

　　王耀猛然意识到本田菊的伤势有多危险。紧赶几步，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小菊，你的伤……”

　　本田菊看到王耀因自己而流露出的担忧，温柔地笑了，“没事。”耀君能看到你露出这种表情，我就算死也值了。不过，这样的你让我更不愿放手，在没说出那句话之前我会拼下最后一口气。

　　轻轻推开王耀的搀扶，本田菊的墨瞳灿若星辰，“耀君，再等我一会儿，我有话对你说。”

　　银龙呼啸而出，本田菊手提长刃疾风般向伊万冲去。耀君为了你，我一定要赢！刹那间银光大盛，剑鸣嘤嘤，本田菊一个旋身避过剑锋，挺刃而上，就听伊万一声闷哼，点点血雨漫天飘散犹如妖冶的蔷薇在风中倏然绽放。

　　胜负已分，本田菊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因为硬撑许久终于气力不支倒了下去。

　　“小菊！”一声惊呼，王耀半抱起本田菊，让他的身体倚着自己。

　　本田菊睁着迷离的双眼，想抬手抹去王耀眉间的担忧，却无能为力。张了张口，费力地试图说些什么。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眼眶微热，轻轻的一句话终将多年的坚持彻底击碎。心疼、歉疚、感动混杂成酸涩的眼泪滑进唇间。

　　小菊，其实这么多年来最应该道歉的人是我。早就觉察到我们之间的感情发生了变质，却一再拿伦理纲常约束自己。我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我们是兄弟，不应该有那种感情。现在想来当初坚持的东西有多么可笑。爱情不需要理由，爱上了就是爱上了。要是当初我能像你一样正视自己最真实的感情，我们就不用在爱与虐的边缘徘徊那么久，久到令人痛苦，令人绝望。小菊，等你醒来，我会告诉你：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