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2 ...
-
会议室的安保由另一小组负责，顾北带着诺尔跟对方简单交接了几句便快步离开。徐尘注视的目光直到他们拐到角落才消失，诺尔再也忍不住了，“嘿…”
“闭嘴。”顾北打断了他。
正好米克的大嗓门也从耳机里传了过来，“后门就位了吗?”
“马上。”顾北无视诺尔看戏的眼神，率先离开了大楼。
政府大楼的后门除了草丛就是树丛，唯二的两个活人就是顾北和诺尔。如果可以，顾北希望只有他一个。
徐尘的举动虽然有所掩饰，但诺尔是个观察敏锐的，和顾北十几年的交情摆在这里，一眼就能看出来不对劲。
他吹了声口哨，拿手肘撞了下顾北，“元帅什么意思啊，眼神都能拉丝了，他看上你了?”
“滚蛋。”顾北推开他凑过来的脑袋，没心情跟他打趣。
诺尔整理了下发型，对着顾北脑门弹了个响的，“这可不是我说的，你看新闻了吗?那照片，啧啧，你们谈了什么?”
“谈米克要备多少嫁妆才能嫁给他。”顾北揉了揉脑门，不爽得胡扯。
“哇，那咱们要努力几年才能凑齐，或者抢几家银行够用?”
“你怎么不直接把徐尘绑来成亲呢?”
诺尔笑弯了腰，扶着顾北肩膀一抖一抖的，顾北忍了几秒没把人推开。
“你们认识吧。”诺尔笑着说。
“……”
“别不说话啊老大，看你那心虚样。讲实话也就那些没经验的媒体能认为你俩有说有笑的，我好久没看你笑得那么尴尬了，是不是想骂人?那可是元帅啊，你以前揍过他吗?还是前男友啊。”
猜测渐渐离谱起来，顾北给了诺尔一脚。诺尔也不生气，笑嘻嘻得给顾北点了根烟。
顾北深吸一口夹在手上，不说点什么诺尔能纠缠到徐尘离开普埃区，他妥协得开口了，“你还记得幼狮计划吗?”
那是特殊部队唯一一项涉及培养年轻人的计划，参与的工作人员信息全部保密，为期一年。特点之一，就是训练学生的教官全部由特殊部队的现役成员组成。
经常上了一两个月就得换人来教，原来的要么躺在医院里要么躺在棺材里。至于学生，顾北记得他教的那批里面好像活着毕业的只有一半吧。
“那个死亡率高得恐怖的自杀型教育计划?我记得那会你也是教官吧…这么巧呢，你教过他?”
顾北点了点头。
诺尔的表情变得玩味起来，他当时受了伤，没有被选进教官的大名单里，只是去基地看过几次顾北。
那里的训练强度称得上魔鬼了，一群学生每天死去活来挑战身体极限，看教官们的眼神像看仇人。
可能跟仇人也没差多少了。
“就当时那恨不得带着人\皮面具的保密程度，那小子透视眼吧。啧，你当教官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他挺惦记你。”诺尔回忆着当时顾北的打扮，笑出了声。
顾北翻了个白眼，某种程度上诺尔说得没错。但听这小子的语气，怎么那么不正经呢?
“别往奇怪的方向发散思维，不说别的，当初带你的教官现在站你面前，你什么想法?”
“那当然是打一架。”诺尔眼珠子一转，笑容有些猥琐，“以前打不过他我没话说，现在怎么说也得借着切磋的名义给他两下。”
“嗯，我俩就这关系，没有别的了。”顾北弹了弹烟灰，垂落的刘海遮住了微皱的眉毛。
“要说有什么特别的，大概就是他比你讨厌教官的程度更大吧。”他吐了口烟，眯着眼睛又补充了一句，“都等不到长大，当时就想给我两枪。”
诺尔又笑了起来，顾北分明在他的表情中看到了某种幸灾乐祸的情绪，“老大，他认出你了吗?”
“不知道。”顾北烦躁得撞开诺尔，老天，他比蝉鸣还聒噪。
“如果，我是说如果，”诺尔稳住身体，手撑在膝盖上抬头看顾北，“他认出你了怎么办?”
这问题不在顾北考虑范围内，就一天的功夫徐尘最多怀疑罢了，怎可能钉死他。
“凉拌，”顾北瞥了眼诺尔，说话很有底气，“大不了脸皮厚点咬死不承认。”
“哇哦，”诺尔象征性得鼓了鼓掌，“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还有档案这种东西。”
顾北冷哼一声，这恰恰是他最不担心的。特殊部队全称联邦敌后特殊作战部队，别的不说，保密程度是联邦所有部队里最顶级的。
“保密协议，不说咱们小队，整个特殊部队还剩几个人?他拿头调我档案。”
“敬保密协议。”诺尔大笑起来，比了个枪的手势抵在鬓角，顾北明白这是静待胜利的意思。
下午，政府大楼大大小小的会议快结束时，诺尔笑不出来了。
跟他一组的顾北更沉默，终端上发来的指令明确写着，由顾北担任元帅在普埃区的贴身保镖，而诺尔作为顾北的副手也要一直待命。
简直就是国际玩笑。
连诺尔也有些苦涩了，他把指令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叹息道：“老大，有权真的可以为所欲为。老板把咱们接下来一个月的任务全部转给他人了，连通知都不带通知的啊。”
通不通知不重要，顾北仰头望天，在心里把徐尘摁地下反复摩擦。
重要的是，徐尘又不是闲出鸟来了，开了一天会还有精力跟老板要求换人?又不是真的贴身保护。
所谓的贴身保镖更像个司机，只负责日常出行接送罢了，之前米克还拿着合同跟他们哭过，顾北记得很清楚。
他没有沉默太久，给米克打去了电话，对方接的很快。
没等顾北开口，那边就传来一个压低的男声，“顾哥，我们也没想到。”
接电话的是米克的副手，至于米克，电话里哭泣背景音的主人应该就是他了。
“什么情况?”顾北同样压低了声音。
“元帅散会以后找到老板，指名要你做他的贴身保镖。”
“他有说为什么……”
“你在和谁打电话?是顾北那个混账吗?把电话给我!”
顾北的询问淹没在一阵鸡飞狗跳中，不时有器物碰撞的声音，他冷静而明智得挂断了电话。
三分钟后，米克打了过来。
“这不是真的。你知道我为了这天做了多少努力吗?我做了上百组训练，就为了能在队内选拔拿到第一名，担任元帅的贴身保镖。上帝啊，你到底对他施了什么魔法，元帅一直贴在你身后，太近了!”
米克的语气幽怨得就好像顾北是他不告而别的两个孩子的父亲，还是卷走所有财产的那种。
顾.两个孩子的爹.北甚至找不到打断米克的空隙，这让他也恼火起来，“看在上帝的份上，我不是已经自动退出了队内选拔吗?”
“但老板还是根据上次选拔的成绩让你负责中转站!你在可怜我吗?我不需要你让我。别跟我扯了，顾北，你压根不信上帝。”米克大喊道。
“…比起跟我大喊大叫，你为什么不直接和老板干一架?那我还敬你是条汉子。”
米克愣了下，随后骂骂咧咧的声音顺着电波爬了过来，顾北把终端拿远了些，不耐烦道:“老板是怎么和你说的，当时到底什么情况?”
“元帅看你顺眼，散会就带你走。”米克的声音又带上了哭腔，猛男落泪的景象引起顾北生理不适。一时间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求助的目光落在一旁的诺尔身上。
诺尔摊了摊手，表示无能为力。
米克的哭诉仍在继续，“现在好了，你手里的工作全转到我手上了，他只要你。早知道我就应该和你换，也许现在看顺眼的人就是我。你看见媒体上的照片了吗?元帅都快要亲你脖子上了!”
顾北心说我不用看，我能感觉到。这话要说出来，米克能每天用短信给他发“亲切问候”。
“我会给你带签名照的。”他迅速挂掉电话，脸色有些难看。
“接受现实吧，老大。我敢打赌，米克的信息素肯定飘得满屋子都是。往好的方向想，也许元帅只是想要个beta性别的司机。”诺尔翘起二郎腿，给了顾北一个温暖的抱抱。
收到指令时他的心情也很糟糕，但一听到米克哭唧唧的声音以及老大超臭的脸色，他释怀了。
在他人不幸的衬托下，他的痛苦也有了些幸福的色彩。
这感觉在见到米克微红的双眼后更强烈了，甚至顾北都有了些安慰。
米克看起来太惨了，一米八多的彪形大汉哭红眼睛的场景难得一见。顾北主动拥抱了米克，后者幽怨的哭诉却没有收敛几分。
“我曾经和元帅离得那么近…”
“你现在离得也很近。”顾北咬着烟打断了他，他们三蹲在马路牙子边一字排开，左前方就是政府大楼的正门。
“看见三层倒数第二个窗户了吗?你惦记着的元帅就在那呢，地图上你俩就是一个点。”顾北手夹着烟，虚指了一下，“别他妈唧唧歪歪的了。是个男人就捅我一刀，捅完我休病假，你替我干活。”
“放屁，”米克边骂边吸鼻子，微红的眼睛怒视顾北，“你想得美，到时候你从医院出来了我还在蹲大牢。”
“哟，牛啊，你还有理智呢。”顾北没什么感情得夸奖了一句，接着话锋一转逮到了旁边看戏的诺尔，“干脆让诺尔捅我，我住院，他蹲大牢，你替我俩把活干了，完美。”
米克承认有一瞬间他心动了。
但看诺尔要揍顾北的架势，结局搞不好是他们三一同住院。
住院三人组在会议结束的通知里达成了暂时的休战。
顾北碾灭烟头，在米克再三的催促中，抬脚跟了上去。
普埃区的晚风也是热的。盛夏之所以叫盛夏，就是快七点了，那太阳还是没被天空摁到地平线下。
黑色的专车在夕阳的余晖里镀了层金边，平白添了几分高贵。诺尔眼尖，一眼就认出这是老板平时放在车库最深处的那辆。
他回头冲两人吹了个口哨，“老板大气啊。”
“大气什么，”顾北收回看向车牌的目光，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敲着车身凉凉提醒了一句，“今天双号限飞。现在出发，正好能赶上市区的下班高峰，你们猜，堵在路上的几率有多大。”
米克和诺尔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一句卧槽。
“而且这辆车实用性比咱常开的越野差了一个档次吧，样子倒是挺好看的…”
“老大。”诺尔给顾北使了个眼色。
顾北止住话题，会意得回头。
他的目光越过结伴而行的各位领导，大肚子的老板，落在人群中那个高大的身影上。徐尘手里拿着外套，剪裁得体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勾勒出完美的三七分。察觉到视线，他也抬起了头。
那双淡蓝色的眼眸就这样看了过来，接着嘴角勾起了笑容。平淡又干净，很容易就走进一个人的心里。
至少顾北听见了米克压低声音的惊呼。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