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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一样的白为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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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不舒服的吗？”
叶修送回苏沐橙之后，又回到医院继续守生病的队员，他敲了敲门，走进了病房，很快就像被噎住一样说不出话来。
因为一双存在感极强的清凌凌的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一直死死地盯着他。
叶修疑惑了。白为霜一直是一个安静温柔的小姑娘，今天怎么好像凶狠强势了很多。哪怕往常他并没有责怪她，她也好像害怕得不敢看他，更不要说这样一直盯着他看了。
如果他肯露脸打比赛或者有机会在苏沐橙上场的场合看一看台下的粉丝，大概就知道这是粉丝看偶像的炙热。
“咳！”叶修不习惯被人用这么直白的杀人目光看，他咳嗽了一声，试图唤醒病床上发呆的女孩。
“抱歉，前辈。”白为霜回过神来，收回目光。
“你叫我什么？”叶修递了一袋鲜花饼过去，没过多纠结称呼的事情，“现在也买不到什么吃的了，沐橙让我给你带的，先垫垫肚子吧。”
“队长？”白为霜眨了眨眼，见叶修没什么反应，确认这个称呼才是正常的，接下了嘉世两位前辈的好意，“谢谢。”
“生一次病你要说几个谢谢？吃完就睡一觉吧。明早和百花告个别，我们就回嘉世了。晚上有事喊我就行，我就在门口。”叶修没多说什么，自觉走到门口的长椅上躺下睡觉。
“谢谢队长。”白为霜不自然地说道。
她和青云战队队长的关系十分糟糕，别说称呼队长了，场上场下她都直呼这个人渣的名字，从来不给这人好脸色看。
而眼前这位叶修前辈的事迹，说三天三夜也说不完。这是荣耀联盟的一个传奇。《荣耀》的第一个十年，就是他和前辈们缔造的。国家队最初的几个冠军，也有他作为领队和赛训组组长的功劳。
即使现在还只是第五赛季，他也应该是全联盟身价最高的选手吧？可他完全是一副靠谱的老队长形象，对她这样上场一年的累赘新人也能平易近人。
这样的温暖是白为霜在青云从未有过的。同样是冠军战队，青云的队长，只想利用队长职务潜规则她，不成就带队孤立，在媒体面前抹黑她。
白为霜睡了一觉，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梦里是这个时空的白为霜模糊的一生。
与她不同的是，这里的白为霜更像是她刚入联盟的样子，且心理承受能力非常低，被辱骂了一个赛季之后因为团队赛的重大失利直接晕倒过去，再也没有醒来。
第二天一早，被领回酒店洗漱完毕的白为霜见到了嘉世其余的选手。这里面除了叶修、苏沐橙，都是白为霜没听过名字的选手，大概都不怎么出名。
白为霜和他们不怎么熟悉，也不太愿意主动去搭理他们。
和她打招呼关心她的她就淡淡地点个头，道一声谢谢，没理她的她也没去自讨没趣。
这些选手却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看来这个时空的她存在感确实不怎么高，是嘉世的透明人。
没有穿队服的中年经理似乎对她很不满意，直接就在会议室开口骂人了，“白为霜！作为新人，你怎么每场比赛都能给嘉世抹黑！你知不知道你昨天骂记者的话被大做文章了！别人都说你装了一个赛季老实人，一淘汰就现原形！我们当初签你还不是看中了……”
叶修打断经理的话，“崔经理，几天过后发布会上嘉世新赛季的备赛安排你已经整理出来了吗？”
苏沐橙转移话题，“我们等会儿还得去向百花辞行。输人不输阵，既然赢了我们，希望他们这赛季能走到终点吧。”
叶修和苏沐橙的帮腔让崔立只能按下一肚子的火气。这里没有外人，换成其他选手，他也是不敢随意开口的。
但如果对象是白为霜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这是一个长相和性格都像含羞草一样的新人。平时受了气也只会沉默，透明隐形，用来做出气筒最合适不过了。
可以说不管是赛场上、队内、舆论采访，她都是受气包。
除了叶修和苏沐橙会护着一些，其他嘉世选手一般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太过分，在没有外人的场合也就由着他们去了。
队长和队内明星选手的面子不能不给，崔立瞪了惹恼记者害他加班的白为霜一眼，暂时放过她，准备去联系百花经理了。
“你要是眼睛瞎了就去看医生，丑人装成金鱼瞪谁呢？”白为霜冷漠地直视着嘉世的经理，“不管是在哪儿，都有你这样业务能力不行，还只会给队员挖坑的黑心经理存在。”
嘉世经理和青云经理的丑恶嘴脸在记忆里渐渐融为一体。
青云经理，她刚上场时，生活训练中肆意辱骂打压，在运营上营销的都是她的美貌，早期刻意忽略掉技术层面的东西，等到大众潜移默化地将她定义为“花瓶”后，为了不让她转会，利用她的商业价值，刻意不去处理舆论的恶评。
她不是个受气的脾气，因此常常和青云经理吵得不可开交，久而久之，青云经理也摸清了她的脾气，不敢刻意去惹她这个火药桶。
白为霜半个赛季就从乖乖女成长为了火药桶，而这个时空的白为霜却一直都是受气包。
从这位崔经理的态度来看，他和青云经理，很有可能是一路人，虽然不知道有没有做过那些炒作泼脏水的事情，但PUA这一点是没跑的。
“你还敢顶嘴骂我？”崔立瞪大了眼睛，生气的同时，更惊讶于白为霜的变化，这个说话声音都温声细语的软包子，怎么开始大声说话，还好像有什么底气一样了？
“难道嘉世选手的签约要求里没有维护选手名誉这一条吗？我作为嘉世的职业选手，承受了一个赛季的舆论压力，请问崔经理管理的运营部门和负责公关的工作人员有采用相应的手段维护我的名誉吗？”白为霜继续质问。
崔立脸青一阵白一阵，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小白，你平时不是这样的，是昨天的那些记者又给你气受了吧？没关系的，为了嘉世，忍一忍就过去了。”和她同期上场的魔剑士刘皓劝慰道。
白为霜想起了这个人，暗无天日刘皓！
荣耀史上最臭名昭著的呼啸战队选手，以第十三赛季被呼啸战队开除作为结束。
泄露战术、散播队友流言、打假赛投敌，是被定在联盟耻辱柱上的选手！
这个世界，不知道刘皓是怎样的人，但嘉世经理欺负她的时候他不出来维护，等到她反驳了，他就出来和稀泥装好人，大概率也不是个好东西！
“你说对了。那些记者是给我气受了。你应该看得出来我现在已经忍无可忍，精神崩溃了吧。所以你要不要让我打你一顿出个气，这样我就不出去闹了，都是为了嘉世，忍一忍又能怎么样呢？”白为霜拉下脸来，一点也不想和他多说。
“白为霜？你怎么变成了一个疯子，小刘是在帮你说话。”另一个长相显老的嘉世队员不满。
“小白，少说两句。”像是新人的嘉世年轻选手低声劝说。
“说几句实话怎么就变成疯子了呢？”白为霜冷笑，“这样说几句就急了？那我是不是该直接去跳楼？”
这样的谴责，白为霜收到过很多，但多是来自网络舆论，来自青云队友的很少，因为他们是两看生厌，互不打扰的关系，青云队友了解她的脾气，并不想去触霉头。
而这里的嘉世，显然还把她当成那个脾气温吞好到极点的白为霜。
去百花俱乐部的路上，白为霜坐上了苏沐橙和叶修的那一辆车。
“霜霜，你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苏沐橙不知道这样的变化是好是坏，她更担心的是白为霜真的因为受到了刺激，精神产生了问题。
“前辈，你就当我忍了一年，终于忍不下去了吧！”白为霜对苏沐橙的好奇，比她感受到的嘉世带来的委屈更重。
这位兴欣战队的女队长，联盟第一任首席枪炮师，一直都是青云战队培养她的模板。青云想让白为霜成为苏沐橙这样商业、实力双丰收的女选手，可惜没有成功。
兴欣战队一直到三十三赛季，都是联盟中稳进八强的季后赛常客，培养了不少全明星级别的选手。
苏沐橙的履历她也是知道的，从出道母队转会兴欣，但具体是第几赛季，白为霜已经遗忘了。原来她一开始是嘉世的选手。
三十几个赛季，联盟优秀的选手实在是太多，几乎5-8年就会更换一批选手，越往后面的赛季，上场的选手越来越年轻，职业寿命也越长。
“为什么突然叫我前辈？霜霜要和我划清界限了吗？”苏沐橙假装难过。
“只是突然觉得沐橙很厉害，能在这样的嘉世待这么久。”白为霜真诚道。
她甩开研究嘉世的想法，开始偷偷上网查各战队的大名单，准备对一对熟悉的名字。
“现在百花的队长是张佳乐前辈……”他不是霸图的弹药专家吗？白为霜疑问的语气在想到在场还有叶修、苏沐橙的情况下，转变成为了陈述句。
这位大神在第十二赛季结束后退役，戏剧性地是一个联盟冠军都没有拿到过，反而是以五亚收场的选手，但幸运的是，两届世邀赛，他作为国家队成员夺得了冠军。
“百花这个赛季不容易。孙哲平太可惜了！”苏沐橙感慨。
“就连少了队长的百花我们都输了，嘉世更可惜。”叶修说。
“张佳乐前辈是挺了不起的。”白为霜联想到他的履历，夸赞道。
叶修也觉得白为霜改变不小。
这名选手以往除了和苏沐橙、刘皓的话稍微多一些，基本上是0交流的。难得这两天胆子变大了一些，叶修也就相处自然了，“为霜这是想起老队长，身在嘉世心向百花了。”
半晌白为霜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这里的“她”就是从百花训练营被挖去嘉世的。
“叶修前辈记得我以前是玩什么职业的吗？”白为霜问。
叶修反而一愣，“你刚刚叫我什么？”
“叶秋前辈啊……”白为霜迅速找补，“前辈不是说我想起老队长了吗，那我只能含泪吞下队长的称呼，帮前辈证实这一点了。”
“哈哈，霜霜真的连队长都不叫了。”苏沐橙很乐意看到白为霜开朗一些，打趣道。
“是玩战斗法师的吧？”叶修回答上一个问题。
他无奈地笑了笑，没有说出其他话。反正不管劝多少次，这个人都笃定要玩牧师，既然是这样，身为队长他也不想打击队员的信心。
白为霜记得自己在加入青云之前，是轮回训练营里的一个战斗法师，用的账号卡是她自己的白露为霜，她被作为轮回双核之一的第八代一叶之秋操作者来培养，可惜最后由于银武适配度和流派问题，她放弃了战矛，一叶之秋交由训练营其他选手接任，她也加入了二十九赛季冠军队青云战队。
一叶之秋、战斗格式、寒烟柔……几代战法之神都是她玩《荣耀》的初心，可这些前辈都是矛法，白为霜从第二十七区创号开始，就是棍法。
然而不管是矛法还是棍法，都和她没关系，因为青云战队分配给她的职业，是牧师。
“队长，我不想玩牧师了。”下车之前，白为霜回顾三年青云牧师的痛苦生涯，近乎任性地提出了这个请求。
她不知道嘉世有没有备用牧师，或是训练营有储备牧师人才，但仍鼓起勇气开口了。
苏沐橙和叶修都诧异地看着她，最后叶修很快做出了答复，“你自己决定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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