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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专注的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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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维纳，大魔导师泊尔洛的学生，学院的一级魔导师。”
“老师说他很遗憾不能让你成为他的旁听生，所以委托了我来带你学习魔法和药剂，希望你愿意跟随我学习。”
“我...我...”女孩目光呆滞，声音颤抖，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嘴巴。
她眼睛里的星星要飞到天上了。
“我愿意！！”
...
“卡莉，你又要跑到哪里去啊，怎么不带上我们!”
"啊啊啊我听不到听不到拜拜!”
上完基础药剂课后，卡莉立马回宿会丢下自己的课本，灵巧地躲开跑过来抓她的丽丝，回头朝他们丢了一瓶药剂。
“卡莉最新出品痒痒药剂!最好保持不要乱动哦，十分钟就好！”卡莉丢完就跑，溜得飞快。
她边跑边拿出那张留有泊尔洛私印的纸，往上面注入魔力，然后一头扎进宿舍楼一侧茂盛的灌木丛里。
“维纳！”
女孩的声音比她的人先一步到达了少年身边，虽然已经基本习惯了女孩的热情，也知道这里和外界隔绝，但维纳还是会忍不住抬头看她一眼，然后适时地回应她。
“午安，卡莉。”
自从上次维纳说过要教导卡莉后，卡莉每天都会在下午的休息时间里通过魔法阵直接到达维纳在中心高塔的办公室来上课，然后在晚饭结束前赶回去。
虽然有些折腾，但卡莉还是十分乐在其中。
这样的课程已经持续了快一个月，卡莉的魔法学和药剂学在维纳的指导下不断进步，然后顺利地卡在了瓶颈，开始了漫长的折磨。
“过来这里。”维纳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今天继续复习之前的昏睡魔法，需要我再演示一遍吗？”
卡莉急吼吼地坐好，然后疯狂点头。
她聚精会神地看着维纳的双手，看他修长的手指如何在虚空中慢慢描绘出一个基础魔法，然后再慢慢加上昏睡咒语...
“好了。”维纳的手心里漂浮着一个完美的昏睡魔法，它安安静静地散发着柔和的光亮，比书本上画的图例更加生动精细，很容易看清楚。
卡莉深呼吸了几口气，然后拿起羽毛笔。
先画一个基础魔法...
然后是昏睡咒语...
...然后还没画好的魔法突然扭曲，像一个滑稽的鬼脸在嘲笑她，紧接着迅速化成了一滩墨水。
怎么有人会越学越退步的啊？卡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明明昨天她还勉强能画出来的！
她换了一张纸，全神贯注地再次画好一个基础魔法，然后仔细回忆刚刚维纳的动作，慢慢地将笔尖落在纸上——
糊了？没事，再来一遍就好，她卡莉可有耐心了。
重复的十几次之后...
怎么又糊成一团了？！
卡莉感觉有一股火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她咬牙切齿地将手中的废纸揉成团，丢到了蜡烛的火焰里，然后拿起一张新的白纸。
就在她准备再尝试一次时，维纳按住了她的手，轻轻把她紧捏着的羽毛笔抽了出来，放在一边。
“不要着急。”他轻声安抚着卡莉，右手很自然地落在她的头顶，像给猫咪顺毛一样慢慢抚摸，“可以慢一些，没事的。”
“卡莉？”
“...”
女孩一下子瘫倒在桌面上，头顶像是飘来了一朵乌云，随时准备下雨。
卡莉向昏睡魔法投降了。
在遭遇挫折的时候，即使是像卡莉这样没心没肺的孩子也会突然对自己感到悲观，比如现在。
“维纳平时一定很累吧，又要跟随泊尔洛大师学习，又要教我魔法，我还学不会...”卡莉脸朝下贴着桌子，接连几天的失败让她非常沮丧，“唉，如果我有像黎希娜小姐那样的天赋就好了，这样维纳也可以轻松一点，说不定我还能和你在一起上课。”
比难以进步更让她不自在的，是担心维纳会不会因此而对她感到失望。
她不想让任何人失望。
“没有累。”
卡莉抬起头。
维纳看着她，双眼半垂，纤长的睫毛下流动着紫水晶圆润的光辉。
“我没有觉得卡莉不好。”
虽然很像在哄小孩，但卡莉心中却还是泪流满面。
维纳实在是太好了。
他一直都很温和，很安静，很有耐心，从来都不会因为种族的不同而对她有什么“殊遇”，也不会因为自己是泊尔洛大师的学生而表现得高傲，或者嫌弃她是个人族。
越是相处，卡莉就越觉得世界上没有比他更好的人。
但是，这样的“好”，是对一只无害的小动物的好，还是对所有东西都一样、习以为常的好呢？
“泊尔洛大师会这样安慰别人吗？”卡莉问。
“没有，老师很少安慰别人。”维纳回答，“大家都不希望暴露自己的弱点，自然也没有能让老师安慰的地方。”
卡莉浑身一震。
能够成为泊尔洛大师的学生，那一定是天赋过人、内心强大的存在。这么一对比，她现在就像是小朋友在玩过家家一样幼稚，竟然还不满足于现状，浪费时间多愁善感！
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维纳一直注意着女孩的情绪，看到她突然振奋起来满血复活后，隐约有些担忧。
对一个人族的孩子讲授这些是否太过苛刻了？
卡莉专心致志地握着羽毛笔，仔细地在纸上描绘昏睡咒语。遗憾的是，一直到了傍晚，她也依旧没有成功。
“...卡莉。”
维纳的手包裹住卡莉的，带动她在纸上勾画。脆弱的魔法被强行连接起来，每次在即将溃散时重新注入魔力，然后完整地拼接在一起。
淡淡的荧光覆盖了墨水，一个完整的魔法成型。
“哇。”卡莉目瞪口呆地看着起死回生的昏睡魔法。
这就是一级魔导师的实力吗？
“好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回去吃晚饭吧。”维纳摸摸她的头，“明天我有事，休息一天。”
女孩点点头，抱起书本走到角落里。
“维纳再见！”
“再见。”
几乎和女孩消失的同一时间，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请进。”
门被推开，克里斯一贯微笑的面孔出现在门外。
少年站在办公桌旁边，蜡烛燃烧着将他的白发染上一层暗色，显得非常柔和。但克里斯没有停下来欣赏欣赏这样美好的画面，而是快速扫视了一遍办公室，然后直接走了进来。
“克里斯先生有什么事吗？”
“我来向你借一下清醒药剂，那个叫伽诺恩的孩子最近经常出错，把我那里的药剂用光了。”克里斯摊开手，非常无奈地说。
维纳走到书架旁，从药剂储存箱里拿出了一瓶浓缩药剂，然后递给克里斯。
“啊！真是帮了大忙，非常感谢你。”克里斯拿到药剂后似乎打算立马离开，但他在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歉意地对维纳说：
“哎呀，差点忘了，泊尔洛找你有事，让你现在就去他的办公室。”
“好的。”
...
维纳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贵安，老师。”他向坐在办公桌前的泊尔洛问好。夕阳的余晖温暖地从窗外铺洒进来，将一切都安抚得平和而沉静，暂时隔绝了即将到来的夜晚。
“贵安，黎希娜小姐。”
黎希娜点点头，礼貌性地回应：“贵安，维纳先生。”
“最近怎么样？一切还顺利吗？”泊尔洛面前的垂帘微晃，转向了维纳。
“我一切都好。”
黎希娜微微偏头，少年温和谦逊的侧脸浸润在暖光里，和记忆中的某个身影重合，然后又分开。
她深吸了一口气。
没关系的，黎希娜。
一切都会变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