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想那么远，慢慢来》半颗枸杞

5、第 5 章 回家

　　近两年的相处，江蓁和宋锦荣已经是形影不离的好朋友了。
　　今天轮到江蓁的小组做值日，几个人拿着扫把在教室里追逐着，宋锦荣蹲在垃圾桶旁抖着黑板刷上的粉笔灰，江蓁挪动着桌椅。
　　卫生打扫好了，两个男同学抬着垃圾桶下楼倒垃圾，江蓁和宋锦荣等着学校检查卫生的人来检查。
　　黑板上是写着“诚信考试”主题板报。
　　江蓁的初中两年就这样结束了。在安江中学初中部一千八百人中还是在前三百名，尽管不像在蓝花楹中学一样被学校重视，但是在本班老师眼里还是重点培养对象。
　　而宋锦荣一直是学校的重点培养对象，稳居年级前十。
　　“江蓁，走回家。”贺祁走进教室。
　　“嗯？我哥呢？”江蓁往贺祁身后望去。
　　“体育老师和他讲集训的事，他让我先带你回去。”贺祁提起挂在课桌边的书包。“锦荣也走吧。”
　　江蓁停顿了一下，问：“贺祁哥，你有钱吗？”“借我二十块钱。”
　　“有。”
　　超市门口。
　　“哥，我和锦荣去买东西。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两个人把书包放在置物架上。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问是否有会员，是否需要办会员，是否需要袋子。
　　见她们在哪里站了很久，贺祁以为钱不够就走了过去。
　　“哥。”江蓁咧嘴尴尬的笑着，搭在收银台上的手一时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钱不够吗？”说完看着收银台上的东西和收银员手中的透明塑料袋，又看了看江蓁的表情。
　　好像懂了。就没有再多说了。
　　江蓁看着透明塑料袋想还要三毛钱干脆破罐子破摔，说：“不要袋子了，谢谢。”还试图在尴尬到僵硬的脸上挤出微笑。
　　贺祁不知道怎么的自觉的打开了自己书包。
　　宋锦荣在旁边看到有点不知所措，拉着江蓁的校服。
　　江蓁本想自己拿过去的，但看着贺祁的书包只好放进他的书包。
　　乌云追到了公交站，眼看要下雨了。116路公交车刚启动，江蓁一股脑准备去追，贺祁顺手拉住了她的书包，头发还多追了一脚再回来。
　　“我们坐下一班，先送同学上车。”
　　宋锦荣的耳朵一下子就红了。
　　她们两出去玩后回家都是有车就上，两人从来没有等过谁，在贺祁这里是要先送同学回。
　　“车来了。”102路公交车驶来，车门刚好在宋锦荣面前打开。
　　上了车，宋锦荣挥了挥手告别，贺祁也挥了挥手微笑。
　　看着车门玻璃上有点扭曲的自己，江蓁歪了歪头。
　　直到车开走，江蓁才向宋锦荣挥手道别。
　　送走宋锦荣，两人靠着广告牌站着。
　　天暗了下来，雨一滴一滴的滴落，旁边等公交的人默默地拿出了雨伞，哗啦一声下起来倾盆大雨。
　　江蓁连忙收回脚，无助地看着贺祁。
　　贺祁愣了一下，想起书包里的太阳伞。
　　把书包背到前面，从书包里拿出那把太阳伞，撑开递给江蓁，拉上书包，背到后面，又接过伞。
　　“116路，即将到站。”电子站牌播报着。
　　车上坐满了人，江蓁的目光找着两个空位的地方，后门第一排过道的位置上的人起身下车，江蓁走过去坐下。
　　贺祁刷了卡，走过去。江蓁挪到了里面靠窗的位置，还把两只手按在座位上，直到贺祁走近。
　　贺祁把伞放在脚边。
　　到了下一站上车的人比下次的人多，已经有人站着了。上来一对老夫妻，前面一个小学生给他们让了座位，老奶奶让老爷爷先坐下，老奶奶走到后面，贺祁刚起身让座，这时一个男人占着座位让他的妻子过来。
　　贺祁一脸疑惑但看着刚上车的女人好像怀孕了，也理解了。
　　江蓁用双手护着座位喊着：“奶奶，坐这里！”。
　　老奶奶慈祥的笑着道谢。
　　随后江蓁站到了贺祁旁边。
　　男人看着他们好像明白了他占的这个位置是让给那个老奶奶的，他自己也明显有点尴尬，女人也有些不自在。
　　贺祁看着他们的神情说：“没事，阿姨你坐。”
　　车启动，江蓁踉跄了一步。
　　贺祁一把抓住她，让她抓住旁边的扶手。
　　公交车后门对着的扶手比前后的高，江蓁踮脚也只能勉强碰到。
　　又到了一站，车上已经是人挤人了。
　　有两个人准备站在他们俩中间，贺祁把江蓁拉到身前。那两个人疑惑的看着，不自觉的往江蓁之前站的位置挪了一步，可能是贺祁太突然了。
　　然而贺祁这边的扶手，江蓁已经找不到合适的位置抓了，只能抓住贺祁的书包，像考拉一样挂着。
　　公交车启动，站着的人几乎都向后仰了一下。
　　贺祁一手搂着江蓁一手抓着扶手。
　　听着人群挤压贺祁书包，发出塑料包装袋的声音，江蓁想着有点尴尬。
　　今天坐五个站的时间比以往都要漫长，在挤满人闷热到喘不过气的车厢里，时不时还传来一股汗味儿。
　　到站了，两人几乎是被挤下去的。
　　雨小了，但伞还在车上。
　　两人等了一会儿，不见雨停。
　　两人一路小跑回家，到了陈家。江文丽还没回家，贺祁把江蓁带回了家。
　　“妈，我回来了。”
　　“阿姨。”
　　“哟！你们俩怎么淋湿了，没带伞吗？”刘媛皱着眉担心的问。“致远呢？”“你们先去洗个澡，别感冒了。”
　　“我去给你们熬姜汤。”
　　过了好一会儿，刘媛才想起给江蓁拿衣服。
　　“蓁蓁。”刘媛在卫生间门外喊。
　　“妈，江蓁在楼上卫生间。”刘媛刚准备上楼江蓁就穿着贺祁的衣服下楼。
　　“蓁蓁，裤子怎么不换呢？”刘媛打量着江蓁的一身，快要过膝的衣服和裤脚湿透了的校裤。
　　“裤子穿不了。”
　　“裤子换下来，穿阿姨的。”
　　江蓁拿着裤子上楼。
　　贺祁脖子上搭着毛巾从浴室出来。
　　“阿姨，有吹风机吗？”
　　“有，我马上给你拿。”贺祁说着就上了楼。
　　刘媛又转身就了厨房。
　　“妈，还有新的毛巾吗？”贺祁在楼上喊。
　　“嗯…没有新的，我的那张蓝色的是擦头的。”
　　贺祁没有去拿妈妈的毛巾，而是把自己的毛巾搭在江蓁头上：“我的这张也是擦头发的。”
　　江蓁擦着头发，贺祁先吹干了自己的头发。
　　“啊……”
　　江蓁转头看见贺祁用吹风筒对着自己的嘴吹。
　　噗呲——江蓁笑出来声。
　　贺祁又对着江蓁吹，江蓁对着风口唱起了歌，贺祁帮江蓁吹着头发。
　　贺祁的衣服让江蓁看起来小小一只。
　　“贺祁，蓁蓁。”江致远发现家里没有人，来到贺祁家门口。
　　刘媛打开门。
　　“阿姨好。”
　　“致远呐，进来。晚上在这里吃饭，你姑姑今天晚上要晚点儿回来，让你们在我这里吃饭。”
　　“哥。”江蓁跑下楼。
　　吃完晚饭，江蓁在沙发上睡着了。
　　洗完碗，收拾好餐桌。江致远正要带江蓁回去，发现她的肩膀很烫。
　　“阿姨，你过来一下，蓁蓁是不是发烧了。”
　　“哎呦！”刘媛摸了摸江蓁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去医院吧！”刘媛拿出手机叫车。
　　灯都没来得及关就出门了。
　　从医院回来，先把两兄妹送回家。
　　开门时，刘媛碰到贺祁的手臂，又看了看他昏昏欲睡的眼睛。
　　“孩子，你也不舒服吗？”刘媛焦急的问。
　　“没事，有点困。”
　　刘媛知道贺祁也发烧了，但还是打开了门回家，想着自己家的男孩子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回家多喝点热水再睡，看明天早上烧退不退。”
　　半夜贺祁起床上厕所，因为太困了，所以眼睛都没有完全睁开还东倒西歪，磕磕碰碰，刘媛听见房间外的声音。
　　站在卧室门口等贺祁回去，还摸了一下他的额头，确定烧退了又回到自己房间。
　　贺祁因为太困也没有完全清醒，妈妈摸额头时停了一下，然后回到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