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羽》沈文青

9、技术型人才

　　“其实那里离公司不远，不用担心。”沈文青又转头对副驾驶的季娴说：“你还记得葫芦娃大战蛇精她妹妹吗？大娃就因为掉钱眼里被妖精给抓了。你可得小心点别被电线杆上的小广告给骗了，要是进去了我可没那个能力把你捞出来。”
　　“我可是动动手指就可以掀翻整个娱乐圈的人，你可不能小看我。”
　　沈文青看着季娴摇头晃脑的得瑟样，淡淡道：“行，虽然工资是在浮光酒吧里的两倍，但你的工作量可是之前的四倍呢。”
　　“我举报你！举报你压榨底层的劳动人民！就算你是我老板也不行！”
　　次日清晨，季娴带着棠棠卡点进了公司。
　　“你俩还真是守时。”沈文青手里端了一杯咖啡，同样也踩着时间点迈进了公司的大门。
　　棠棠随口反应了一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这是咱们公司新进来的那一批练习生吗？长得真不错啊。”季娴往练习室里探头探脑了几下。
　　“是啊，马上要办比赛选人成立组合了。你昨天不是说你动动手指就可以让整个娱乐圈都翻天覆地吗？”
　　“不是吧？刚进公司就要干活啊？”
　　“你当公司白养你的吗？当然棠棠可以，但你不行。”
　　棠棠听着冲季娴比了个耶，还没等她说出凭什么，就被训练室里冲出来的一个男生打断了。
　　段鞅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话都有点说不清：“姐姐！”
　　沈文青转身微笑道：“什么事？”
　　“之后的比赛，我们想知道你会不会看。”段鞅眨巴眨巴眼睛，像一只乖巧的大金毛。
　　沈文青点点头说：“当然会，我会去现场看的。”
　　得到肯定的回复之后，段鞅表现地更高兴了。一路小跑回去，扒在门口对沈文青说：“那我们一定不会让姐姐失望的！”
　　“诶，不是。这小子不会是想吃软饭吧？”季娴看看沈文青又看看训练室的门口。
　　棠棠在一旁也没好气，“我觉得长得也不怎么样啊。”
　　“不要把人家弟弟说得这么没骨气好吗？他不过是希望自己做的努力没有白费罢了。”我当然知道那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金主就是宋翮，但我还是很想知道她到底要玩什么花样。莫名其妙地放了个人进来，而且还是这么可爱的弟弟。
　　季娴投来鄙夷的目光，“啧，你可以不要把坠入爱河说得这么清新脱俗吗？”
　　棠棠也撇撇嘴，啧啧了两声。
　　沈文青冲季娴比了个大拇指，“试用期通过，很会添油加醋。”
　　沈文青当老板的准则就是言而有信，自己当然不是因为待在公司太无聊，完全没有要自己干的活才来现场的。
　　“哇哇哇，霍慈好帅！妈妈爱你！”
　　“那个穿蓝衣服的小男生好可爱啊哇哇哇！”
　　“崽崽勇敢飞，妈妈永相随！”
　　场馆内尖叫的热浪一波接着一波，沈文青坐在前排的角落里仔细地端详着每一个男生。这就是青春的力量吗？
　　“大家好，欢迎大家收看《青羽有你》的第一季第一期节目。”主持人上场说了点感谢赞助感谢节目组的废话，二十几个男生在等候席入座，节目效果堪比大型军训现场。
　　“这批男生里你觉得有哪几个可以组成组合啊？”沈文青被突然在耳边冒出的声音吓得倒吸了一口气。
　　沈文青微微偏过头，用余光瞄了一眼。在主持人一带而过的赞助商里，菁成集团的名号在她的脑海里一秒划过。我们的脑残一号升级成了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金主。
　　“那宋总认为自己的人可以吗？”沈文青开门见山，我做过的事你知道，你做过的事我当然也知道。
　　宋翮轻笑两声道：“我觉得还是不要为难他了吧，他跟你们公司的晨一做的是一样的工作。”
　　沈文青也笑了两声表示回应，“宋总还真是谦虚。”我被你看透了多少，你知道我了解你多少吗？
　　每个选手的名次都是我们动动手指就能改变的，要多少粉丝都不是难事，想要什么样的风评都可以。这样的规则让整个娱乐圈都变得更像是取悦上层的玩具。
　　第一期的唱跳展示结束了，虽然段鞅是从零开始的小白，但人气却是出乎意料的好。沈文青对宋翮的这番操作更加失去了判断力，他们像是年轻但又老练的棋手，有来有往，在最后一颗棋子落点前谁都不会认输。
　　段鞅到了后台瞧见暗处的宋翮简直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宋总啊！我真的求你了，快放我回去吧！”
　　宋翮拍拍段鞅的肩膀，送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小段啊，别担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加入组合的，我们会争取在总决赛的时候把你淘汰下来。”
　　段鞅像是个没了气的足球，但看到身边还有苟商的时候又仿佛满血复活，“好你个苟商啊，你咋不推荐你自己来呢！”段鞅咬着牙，抬手就给了苟商一拳。
　　“小段，小段。三思而后行啊，要是有人看到你打架斗殴，你可是会马上被网暴的。为了我们的企业形象，拜托你就再忍耐一下吧。”苟商举起双手表示投降，为了让段鞅心软还诶呦了两声。
　　段鞅叹了口气，尽量平复自己波荡的情绪，“行了，等回去了可得给我加钱啊。价格不满意我可是会当场揭竿起义的。”
　　“一定一定。”果然金钱是大，人格是小。
　　沈文青回家后没事翻了翻微博，带有《青羽有你》的标题很快就冲上了热搜。趁这段时间没什么引人注目的事，为了有好的收视率，就得抢着先播出去，这对后期的身体要求还挺高。
　　投票渠道也马上开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宋翮买了水军，段鞅的人气排在了第三的位置。这是想让他们的技术型人才转行当偶像吗？
　　沈文青眼睛转了转，按照这样的走向，如果段鞅被刷下来了，带有黑幕倾向的矛头必然会指向举办比赛的TTC。这让沈文青突然有些佩服宋翮，不论如何，她总能想办法威胁到自己，置自己于进退两难的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