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羽》沈文青

11、晨一

　　“怕你不喜欢女的。”宋翮也真是想都没想就随便发了句骚话过去。
　　沈文青身体微微往后倾斜，这是可以说的吗？
　　“看来宋总也不是全知全能嘛，我就是喜欢女的。”沈文青笑笑，宋翮记性还挺差，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是在酒吧。但第一次见面是在我回国后的第一个宴会上。
　　“嗯，我知道了。”所以可以轮到我出场了是吗？
　　“我想宋总其实大可以找许多不同类型的女孩塞到我公司里来。我正觉得不能偏心只做男团，女团的成立也可以提上日程。”如果叫我说实话，宋翮那样的人放在两年前我会觉得她遥不可及。但现在我们在同一赛道上，成为了对方彼此尊重的选手。
　　“好，沈文青你就等着吧。”
　　宋翮都懒得思考段鞅有没有时间了，一个信息就送了过去，“小段小段，算哥求你点事。去查沈文青家的住址。”
　　一个小时后段鞅快回家了才歇下来翻了翻手机，“哥，恕难从命。我真的没那个本事。”
　　回家路上，身为一个从技术型人才转行做爱豆的新晋艺人来说，路边摊实在是太诱人了。
　　“赶紧的吧，要是再呆在TTC一天我准熬不到总决赛的时候。”段鞅小声地说着，转头就对卖煎饼的大娘高喊一句，“大姨！来套煎饼！多加一串里脊肉啊！”只要我体重上去了，就没人会喜欢我了。我简直是太聪明了哈哈哈哈哈！
　　本来都快走到家门口了，但小区花坛里一闪而过的人影打断了段鞅嚼煎饼的动作。我最好你是小偷，不然我会一个后空翻接托马斯回旋再在黄果树大瀑布里涮两圈之后送你上西天。
　　“谁？”段鞅警惕地观察着草丛里的动向，“我劝你仔细想清楚之后再行动。”
　　“段哥哥你还记得我吗？”段鞅眼前这个人的声音很细，闭上眼睛听你甚至可以想象出一个甜美可爱的小女生形象。但显然宋翮现在没这个心情。
　　“如果你现在说的不是这种恶心人的话，我或许还可以考虑装没有见过你。”段鞅私底下并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也就是苟商敢在他面前叽叽歪歪吵个不停了。
　　“哥哥可不能装没见过我呀，我们早上才见过面呢。”那人渐渐靠近，段鞅却感觉无路可退，甚至还很想喊救命。
　　“你就是今天早上来送牛轧糖的那个吧。那我还确实不能装作没见过你了。”段鞅把手臂环在胸口，向她伏身道：“说说看，我其实还挺想知道的，那些我们误以为的草莓酱到底是什么呢？是……”段鞅啧了一声，说出了自己最难以接受的猜想，“散发着腥臭味的血吗？”
　　“段哥哥不愧是我最喜欢的人，连智商都这么高呢。”女生的笑很夸张，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当然是血哦，是我身下流的血哦。是我好几个月攒起来的血呢。我尝过了，甜甜的和草莓酱一样呢。”女生竖起食指放在嘴前，“所以段哥哥吃了吗？吃了就可以说你是我身体的一部分了哦。”
　　今天真是大开眼界了，我竟然在有生之年见到了比苟商还要变态的人。段鞅退无可退，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能让对面的人消停一点。她的声音慢慢地侵蚀周围微弱的灯光，深秋里寒冷的风仿佛都在叫嚣着让自己屈服于她丑陋不堪的灵魂。厌恶，罪恶都被她隔绝于世，接着如杀人如麻的猎人般熟练地清理着街边的痕迹。
　　段鞅只好不断地与她周旋，等待，等待一个脖子里挂着一条粗得像假的一样的金链子的暴发户的出现。
　　“小段，快去投入你家老苟温暖的怀抱吧。我打算用暴力解决暴力了，快躲一边去，小心溅着血。”宋翮如及时雨一般出现在了段鞅的视野里，你早说可以用暴力解决暴力啊。不装了，我摊牌了。哥以前上中学时每天都得在回家的巷子里一人干翻俩。
　　“行吧，宋总你慢慢玩。我和小苟先去过二人世界了。”段鞅朝宋翮挥挥手，径直向苟商走去。
　　苟商眨巴眨巴眼睛，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你这是同意了？”
　　“屁，我只是配合一下宋总爱装逼的性格。”段鞅拍了拍苟商的肩膀，“我这人可难伺候了，就冲你推荐我转行这一点。”段鞅停住瞪了苟商一眼，继续道：“咱俩这辈子都不可能。”
　　“别别别别别呀，段哥哥～”苟商要是不说那两个字倒还好，一说就让段鞅又想起了刚才起的一身鸡皮疙瘩。
　　“以后再让我听见你嘴里说出这几个字就不是黄果树大瀑布那么简单了。”段鞅叹了口气，有什么方法可以快速忘掉刚才那段记忆吗？
　　或许我们现在更应该关心一下那位“粉丝”的状况。
　　跟宋翮想的一样，即使胆子再大，要是想干这种事情，背后没个撑腰的还真不行。
　　“我姑且可以听你废话两句。”宋翮上下打量着这个所谓的“粉丝”。想了个保守一点的数字，我觉得沈文青比她好看一万倍！
　　宋翮直奔主题，问道：“你认识晨一吗？”
　　“我不知道。”女生怯怯地回答着，眼神飘忽不定，全然没有了刚才的神气。
　　“不认识就说不认识，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宋翮皱了一下眉，表现出了明显的不悦。
　　这种含糊的回答就是明摆着的反向承认。
　　宋翮冷笑了两声，脸几乎都要贴上去了。女生耳朵里能听见的所有声音都似乎在慢慢消失，只有自己的心跳还在不断地告诉自己仍要面对此刻的处境。这就像是将要上刑场的死刑犯惊慌地做着最后的祷告，哀求着神明的降临，奢望能得到一次被原谅的机会。
　　宋翮见她虚汗都冒出来了就直起身。妈的，老子离沈文青都没有这么近过，真是便宜这个变态了。
　　“这些都是……”女生咽了咽口水，希望能最大限度地让宋翮消气，“晨一告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