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4游戏]剑誓琼华》Cinis

3、第三章

　　应尧终是一夜未眠。

　　他睁着眼躺在床上，想他曾经生活的星球，想他父母留下的荒废了的冷兵器工厂……大概也已毁于地震了吧。又想他玩的游戏，并非时兴的机甲空战类游戏，而是像他那座冷兵器工厂一样不合时宜的，远古仙侠游戏。

　　没有机甲和星舰那样强悍而又壮丽，却另有一种绮丽悠长。玩的人也不多，但他很喜欢。

　　喜欢那些侠骨柔情的故事，喜欢自由地御剑飞行，喜欢那些真人般的NPC……

　　应尧叹了口气，意识到天已经大亮了。

　　一夜未眠，应尧却并不觉得疲惫。他起身穿好衣服，从背包里拿出几块昨天挖的矿石装进衣服口袋里，随即拿着剑离开客栈，往精铁铸去了。

　　小镇不大，却很热闹。街上有卖胡饼的，卖葡萄酒的，还有很多西域特有的吃食。他有些心动，但想到包里的钱，又冷静下来。

　　精铁铸门开着，里面已经有客人在了。应尧进去时看了眼，里面一位穿着短打的精壮男子，大概是精铁铸老板；另一位是个身着长袍须发尽白的老者，正与那精壮男子交谈。应尧站在一旁，想等他们交易完，可那老者见到应尧进来，却忽然停住了。

　　他在看百劫剑。

　　应尧执剑的手不由得握紧，他抬头看向老者，却见那老者抚髯而笑，称赞道:“小朋友，你有一把好剑。”

　　“你拿着这么好的剑来精铁铸，可是要出售？”老者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我只是想来问一下，这里收不收矿石。”应尧抬头看了眼老板，他不明白为何这话题就到了自己身上，但见老板并无阻拦之意，他便取出几块矿石放到桌子上。“银星晶魄、昆仑紫鸦乌、昆吾砂……这些，你收吗？”

　　“都是极好的铸剑材料啊。”老者一一看去，又看向精壮男子，道:“我今日本也是来收矿石的，若是你不介意，不如，这些矿石便卖给我吧。”

　　精壮男子似乎很敬重这位老者，连连称好。应尧倒也无所谓卖谁，便只等着老者拿钱给他。却见他拿出钱袋，先给了精铁铸老板，一边结算还一边问他:“小朋友，我看这矿上带土，似乎是刚挖出来的，可是你自己挖的？”

　　“是。”应尧应了声，不欲多言。

　　老者也不再多问，微笑着将余下的钱递给他，应尧瞥了眼精壮男子，接过钱，道了声“多谢”，便转身出门去了。

　　他并不知市价如何，只是看精铁铸老板神色并无异常，想来钱数应是对的。但其实他也并不在意这钱是多是少，只要够买伤药就好了。

　　他买足了伤药，又用余下的钱买了些胡饼和葡萄酒，便心满意足出城去了。

　　走到无人处，应尧将酒和大部分伤药收入背包，复又向南走去。太一仙径离播仙镇并不遥远，他走了一会，隐约感知到前方传来灵力波动。

　　播仙镇周围黄沙漫漫，不远处的太一仙径却是绿草如茵，宛如神迹。应尧极目望去，只觉那里风景，和那若隐若现的试炼之灵，都与游戏中相差无几。

　　他紧握长剑，沉默地往前走去。

　　才踏入太一仙径，便有试炼之灵感受到生人气息，向着应尧袭来。他小心躲避攻击，尽量避免受伤，找准机会挥剑斩去——那只灵受到重创，倏尔化作灵气消散了，有稀薄的灵气浸入应尧的身体。

　　他看了下人物面板，灵力涨了一些，但是并未升级。

　　他有些晃神。游戏中升级途径是很多的，做任务，刷副本，甚至成功打造一柄剑，都能够获得一定的经验。

　　可那些都是来自系统奖励。

　　而如今的系统，能量不足，甚至还要分走他修炼出的灵力……

　　——修炼？

　　他重新思考系统的这句话，或许指的不是常规的游戏升级，而是……他真的能修仙呢？

　　应尧抬头望向琼华的方向，心跳似乎都快了几分。脚下步履不停，继续向前。

　　沿山路往上，温度逐渐降低，草木变得枯黄，游荡的试炼之灵愈发强横。应尧执剑刺穿了一只袭来的灵，已觉得有些吃力。

　　可上山的路还有很长。

　　他想，或许他该在此处多停留一会，待等级提升后再继续前行。

　　“你果然是来拜入琼华派的。小小年纪，倒是很有勇气。”

　　应尧蓦然一惊，循声望去，才发现旁边不知何时站了个人，赫然是精铁铸中见到的老者。

　　老者一身长袍已换做琼华道袍，身后背着一把寒月冰魄的剑匣——与紫英的一摸一样。他望着应遥，问道:

　　“你这剑，从何而来？”

　　应尧看着他，对他的身份有所猜测，便谨慎道:“家中长辈所赠。”

　　他的铸剑之术皆为紫英传授。紫英曾经游历数百年，铸剑之术集众家所长，但最核心的那部分，还是琼华派特有的、密不外传的方法。那是他此时绝不该会的。他不知眼前之人能否辨认出百劫剑如何铸成，可他不敢大意。

　　“你家长辈，可是与琼华派有些渊源？”老者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应尧沉默了一下，答道:“晚辈应尧，家中长辈皆已辞世，只听他们说过，琼华派有着世上最好的铸剑养剑之术。”

　　“应……”老者深思着。

　　应尧抬头看着他，“我来此，是想学铸剑。您……是琼华派的前辈吗？”

　　“我乃琼华派执剑长老，宗炼。”老者回过神，微笑着道，“凡欲拜入琼华派者，皆需通过太一仙径之试。但，念你年纪尚小，灵气微薄，能过紫薇道已属不易，且随我来吧，若你能通过另一重试炼，我便收你做弟子，如何？”

　　果然，眼前之人，正是紫英的师公，宗炼长老。

　　“多谢前辈！”应尧拱手施礼，看到宗炼抬手召出一柄青色长剑，带着应尧御剑而起，转眼便到了琼华派山门前。

　　进门前行，一路小桥流水，春意盎然，宗炼边走边向应尧介绍此处何宫何殿，是做何用。但其实就算他不介绍，应尧也一清二楚。

　　此地种种景色，似乎与游戏中别无二致。

　　……除了广场中央的雕像。

　　记忆中那里高悬着一柄玉石巨剑，以紫英仙力为基，对内可作试炼之用，对外能抵御敌袭。可此处却是一座庄严的神女石像。应尧不由得驻足望去。

　　“那是九天玄女像。”宗炼说，“琼华派先祖曾得九天玄女入梦指引，故而琼华派世代信奉玄女娘娘。”

　　这却是未曾听说过。应尧跟着宗炼，绕过雕像，到了琼华宫门前。宗炼说了声“你且在此稍候。”便进门去了，不一会又出来，带着应尧进入琼华宫。

　　琼华宫内站着一威严老者。他见宗炼领着应尧进来，垂眸看着应尧，半晌道：“师弟眼光确实不错，此子资质上佳。”

　　“我乃琼华派掌门，太清真人。你叫应尧是吗？”太清看着应尧，直言道：“稍后我会将你传入一处秘境，你需得在限定时间内，自行想办法返回。若成，便可拜入琼华，不成，便是无缘仙途，自行下山去吧。明白了吗？”

　　“晚辈明白。”应尧拱手道。

　　“你且凝神！”太清微一颔首，捏诀施咒。

　　“玄女有命，普告万灵，自在往来，腾身紫微！”

　　眼前骤然大亮，应尧不由得闭眼，待强光褪去，已然到了另一处境地。

　　四处堆满了大大小小的酒瓶，正中处是一座装满了酒的大尊缶，有一老人乘着葫芦，正倚着酒缶小憩。

　　须臾幻境。应尧想着，心下稍定。

　　这幻境并不困难，只是设下“酒色财气”四关，用以考验人的心性。他曾在游戏中走过一次，料想与此处应该无甚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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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如应尧所想，他很快便走出了须臾幻境。

　　由于他身体年幼，在他给了酒仙翁一壶葡萄酒后，酒仙翁跳过色之关，直接把他送到了财之关。大大节省了时间。

　　而至他出了幻境，现实中也才过去半柱香的时间罢了。

　　宗炼见他出来，微微一笑，转身向着太清一拱手：“掌门师兄，此子既已通过考验，便将他记入我门下吧。”

　　“这是自然。”太清道，他看向应尧，“从今以后，宗炼便是你的师父，你要尊师重道，勤加修炼才是。”

　　“是！弟子见过师父！”应尧向着宗炼俯身一拜。

　　“起来罢。”宗炼欣然扶起应尧。

　　“另外，按照门规，你需得在成年之前，自行通过太一仙径之试。届时若无法完成，便要逐出门派。”太清肃然道。

　　“弟子明白！”应尧向着太清拱手道。

　　“你未经修炼，便能通过紫薇道，料想此要求对你来说不难完成。”太清终于露出一丝笑意，“你既踏入仙途，便该斩去尘缘。按照门规，我会给你起个道号，尘世中事，便随着名字，一并割舍吧。”

　　“不——”应尧抬头望着太清，恳切道:“弟子亲朋俱已不在，与尘世再无联系。只这名字，算作父母最后遗物，实在不愿舍弃。请掌门允我保留。”

　　“便允了他吧。”宗炼道，“掌门师兄，若无他事，人我便带走了。”

　　“去吧。只铸剑之事，还要你多费心。”太清道。

　　宗炼朝着太清一拱手，带着应尧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