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雾》墨染空尘

2、空腹女尸2

　　周小琪黑着脸找到了正在叶玲寝室的梁笙，这个姑娘刚来刑侦队半年，还不能讲情绪很好的抛开。张林跟在她后面，看到梁笙便想开口说明情况，只是还没发出声音就被制止了。
　　梁笙做了个掌心朝外的手势，意思是有事待会儿说。他面前站着这个四人寝剩下的三个人——叶玲退学前的室友，陈莉莉、吴颜娜、唐婧怡。
　　几个女孩看到警察都有些害怕，穿着白色长裙的陈莉莉是相对来说最淡定的一个，梁笙问她：“你们知道叶玲为什么退学吗？”
　　女孩欲言又止，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身边正低着头看手机的唐婧怡。
　　梁笙看向唐婧怡的目光带着探究，说话的语气却还是和刚才提问一样，“和她有关？”
　　陈莉莉一愣，却不像是被猜中答案的样子，她摇了摇头。
　　一旁的吴颜娜突然开了口，“叶玲是因为怀孕退学的。”
　　刚把还在看手机的唐婧怡终于把目光从手机上挪开了。
　　梁笙注意到，她的脸色变了一下，他却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示意吴颜娜继续说下去。
　　“那天我们回到寝室，叶玲跟我们说她怀孕了但她不想打掉，过了几天她就退学了。”
　　20出头的小姑娘憋着不说话是不太可能的，周小琪终于找到了话头，于是她放任了自己的声音跑出喉咙，“她有没有说孩子的父亲是谁？”
　　吴颜娜像被人捏住了喉咙一般止住了话头，她看了看身边的两个室友，直到在陈莉莉眼中看到了确定的意思才犹犹豫豫地开口：“我觉得，应该是韩陆的。”
　　周小琪的脸色又黑了，“法学系的韩陆？”
　　梁笙听到这话才出声，他的眉头皱着，这让他本就高耸的眉骨更立体了，把深邃的眼染上了几分凌厉，“他不是你们专业的？”
　　吴颜娜的声音骤然就小了几分，“不是。”
　　“行，你再说说为什么你觉得叶玲的孩子是韩陆的。”
　　“警官，韩陆是叶玲的男朋友，那叶玲的孩子可不就是韩陆的孩子吗？”
　　目光一直在三个女孩之间盘旋的张林注意到，一直没说话的唐婧怡的脸色白了几分。
　　梁笙显然也注意到了，他凌厉的目光落在了她苍白的小脸上，“你怎么了？”
　　唐婧怡她的眼圈红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吴颜娜，她忽略梁笙的问题，轻声地发问：“韩陆真的是叶玲的男朋友吗？”
　　她的声音很轻，周小琪这种说话大大咧咧直来直去的姑娘觉得她的声音很轻易就会被秋风吹散，连带这觉得这个瘦弱的女孩子也像林黛玉似的。这让她也不自觉放低了声音，“你不知道吗？”
　　唐婧怡闭上了眼，她摇了摇头。
　　陈莉莉叹了口气，伸出手轻拍了几下她单薄的背。她用无可奈何的语气告诉警察：“她喜欢韩陆。”
　　周小琪倒是没想到，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默不作声。
　　梁笙和张林对视一眼，刚想开口说什么，唐婧怡就发出了声音。
　　“可在叶玲退学那天，他还约我吃了饭。”
　　唐婧怡的眼睛已经睁开了，她的眼眶还染着红，语气也是痛苦的，仔细听还能发现她的嗓音有些许抖。
　　可警察不是情感节目主持人，梁笙只留下一句谢谢配合就带着张林和周小琪去了法学系的辅导员办公室。
　　九月已过半，c市的秋天已经来临，可快到秋天的时候还是有些热，梁笙便把他的外套脱了拿在手上。
　　“梁队，你说你这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的，为啥30了还没有女朋友啊？”周小琪看着梁笙T恤上若隐若现的腰部肌肉发出疑问。
　　梁笙递给她一个眼神，周小琪感觉自己的头已经开始痛了，果然，下一秒脑瓜崩如约而至。她捂着头露出一个讨好的微笑。
　　“谁告诉你我30了的？”
　　周小琪果断出卖战友，“张林。”
　　张林后背发凉，还没来得及认错，就听见顶头上司冰冷的声音，让他仿佛从初秋穿越到了冰天雪地。
　　“你的副队长泡汤了。”
　　刑侦队上一位美女副队长刚因为怀孕转到文职，目前离这个位置最近的正是跟了梁笙3年的张林。
　　张林求饶的声音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辅导员办公室的门挡了回去，他像川剧变脸一般迅速换上了一张正经的嘴脸，跟着梁笙走了进去。
　　里面只有一位老师，他面前站了个男生，正拿着一叠材料等着老师签字。
　　那位老师见有人进来，便出声询问：“你们找谁？”
　　“我们是市局刑侦队的，找法学系辅导员刘明宇。”张林查了一上午，自然知道韩陆的辅导员叫什么名字。
　　“我就是，你们有什么事吗警官？”
　　“我们想了解一下韩陆。”
　　刘明宇想了想，叹了口气“这孩子上学很来玩似的，成绩不太行，但在学校交往过的女孩子倒是多，常常闹得全校皆知，上一个还不是我们系的。”
　　“还有吗？”
　　刘明宇还没出声，他身旁的男生便开了口，“韩陆经常逃课，不住校，家庭条件应该不错。最近3个月，他没有跟女孩子闹得轰轰烈烈了，像是转了性了。”
　　张林把目光落在了男生身上，那男生长得不错，挑花眼自带深情，看他们这些第一次见的警察也像是含情一般，鼻尖挺翘，上边有颗小痣，一副银边眼镜架在他的鼻梁上，他的五官端正又温柔。
　　张林除了他们队长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于是默默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这哥们儿长得真漂亮！
　　是的，漂亮，因为这男生长着一副和梁笙这种凌厉攻击性强的帅截然不同的脸，让人第一反应就是又温柔又漂亮。
　　刘明宇看见他打量的目光，开口解释道：“这是陈瑜，也是我的学生，他和韩陆是同专业的同学。”
　　梁笙挑了下眉，认出这个陈瑜便是早上被他拦下的学生。
　　陈瑜不知是不是没认出他，脸上都没一点惊讶，他向他的辅导员告辞后便离开了。
　　梁笙把思绪移回案子，听刘明宇说韩陆的种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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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梁笙三人从辅导员办公室所在的楼里出来，天已经下起了雨。
　　周小琪随身带着的雨伞派上了用场，她撑着伞去梁笙的车里拿备用伞，可备用伞也只有一把，这让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犯了难。
　　准确来说是让张林犯了难，因为梁笙主动把伞给了他，作为下属的他心里的两个小人正在打架。
　　还没等他的小人决出胜负，一把伞就递到了梁笙面前，这让张林和周小琪惊讶了一下，顺着那只握着伞的白皙的手看到陈瑜那张好看的脸。
　　梁笙倒是没感到惊讶，只是把探究的目光落在陈瑜的脸上。
　　陈瑜却像是感觉不到惊讶和探究的目光一般，用和刚才在办公室里一样的语气说道：“这把伞你拿去用吧。”
　　梁笙心里的算盘溜溜地转，他接过那把递过来的伞，手指碰到了一丝冰凉。“谢谢，明天还你。”
　　听着他的嗓音周小琪八卦的小雷达一下响了，梁笙的语气虽然和在办公室里没什么两样，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
　　陈瑜点了点头，看着三位警察走入雨中，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身影了他才收回视线。他有低头看了看被梁笙无意间碰到的手指，感觉那冰凉的地方冒出了一丝暖意，明明相隔甚远却让他耳朵都泛起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