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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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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泽翰小声喊着宫俊的名字,车里的男人却毫无反应,他只好试了一下车把手,居然直接打了开来。
“宫俊!”张泽翰摇了摇宫俊,发现他仍旧没有醒来的迹象,男人紧皱着眉头,额头冒汗,整个身子都冰冷。张泽翰一惊,马上用了些力气去拍宫俊的脸,他拿着手机手电筒上下照了一下宫俊,发现男人衬衫上有些更深的痕迹,还有些破损的地方。
张泽翰怀疑宫俊应该是受到了攻击,他伸手往宫俊的身上摸去,果然有湿润的感觉,他还没来得及有其他的动作就被宫俊抓住了手腕。
“宫俊?”张泽翰看到宫俊睁开了眼睛,猛的吓了一跳。
宫俊的眼瞳是金色的,正直直地盯着张泽翰的脸,像是看到了很久没见的人似的,他近似喃喃般地喊了声:“太子……”张泽翰没听清,皱着眉头靠近宫俊,低声问:“什么?”
没想到宫俊直接拉了他一把,张泽翰失去平衡撞进了宫俊的怀里,宫俊一手揽住张泽翰,又喊了一声。
“太子。”
什么太子?太子是谁?他来不及多想,就被宫俊身上巨大的血腥味熏到,他连忙要推开宫俊,却被宫俊用力的锢住,他怕可能会牵扯宫俊身上的伤,不敢挣扎的太狠,只好轻声喊着宫俊。
“宫俊!你醒醒,你受伤了,我看看!”
“……泽……泽翰……”宫俊松开了手,张泽翰才从他怀里逃出来,只看到宫俊眼瞳的金色一闪而过,恢复到了原本的瞳色,男人似乎才清醒过来,正费力的挪了下身子想坐直,张泽翰忙去扶他,“你怎么过来这边?”
“腾蛟在梦里给我传信说你遇到危险了,叫我一定要来救你。”张泽翰简单带过一句话,关上了车门,绕着车身开门坐进了副驾驶,车顶的灯光被点亮。
张泽翰这才看清宫俊身上破损的衣服,似乎像是什么被袭击,那些深色的痕迹应该都是血。
“你真的被袭击了?身上没事吧。”
宫俊只闷声应了一句,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不知道想着什么。
张泽翰看着宫俊低垂的眼睫毛,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方留下一片阴影,看不清他的神情,张泽翰脑中莫名的出现刚才宫俊的声音,太子……到底指的谁?现代好像没有称人太子的吧。
“你遇到那些活尸了吗?”宫俊像是反应过来了,开始同张泽翰说话,张泽翰一愣,才点了点了头。
“那些叫活尸吗?”
“他们体内仍有残魂,用怨气作为引,如傀儡一般,控制者可随意驱动他们。”
“残魂?”
“是,人有三魂七魄,魄于死时消散,魂有天魂地魂人魂,天归无极,地归因果,人归肉身。天魂为灵,地魂为知,人魂为行。他们的体内皆只有人魂,所以只可行动不可思维。”宫俊娓娓道来,他让张泽翰从副驾驶的抽屉中找出了一卷绷带,正一点点缠着身子,“槐树生鬼,怨气为引,滋养这些尸体,使他们魂身合一,以方便控制,这是邪术。”
张泽翰看着宫俊的动作,听到这,才一手敲了下自己的脑袋,想起了什么:“刚才我出来的时候,遇到了黄鼠狼,最大的那只已经死在槐树上面的树洞里了,哎呀,最小的刚才帮我引开那些活尸了,不会有事吧?”
“它怎么引开的?”
“它在我手臂上划了一刀,我把血抹它身上了。”
宫俊瞧了张泽翰手一眼,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伤痕没了,应该是佛珠起效了。人血气味毕竟有限,还是我们活人香,追到气味消散就没事了。当时我替黄鼠狼们解了禁制,让他们出结界赶快去逃命,他们去找你估计是想救你一命,后面又发生了什么?”
张泽翰看着宫俊手指间扯断绷带开始打结,男人将自己手臂上、腰间都缠上了,弄的自己像个木乃伊似的,不自觉就觉得有些好笑,他抿了抿嘴,收敛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才认真回道:“应该是树枝缠住我的脚,想把我拖到哪里去,我手上的腾蛟印记烧了树枝,我一抬头就看到我在槐树那里。然后我和小黄鼠狼爬上了树洞,看到了大黄鼠狼已死,树上的那些尸体像活了一下往下跳,我跟小黄鼠狼跟着过来,发现活尸都跑到你这边来了。”
宫俊看着自己身上胡乱缠着的绷带,忍不住也笑了起来,他笑起来很好看,小小的酒窝,一双狗狗眼弯成一弯月牙。
“你刚才说槐树已生鬼,抓我的也是树枝,难道是那棵槐树有问题?”
“自我们从公路遇雾,就进入了结界,结界非槐树所为,我觉得应该背后还有人。但那三个黄鼠狼皆是受槐树控制,幻化人形学人言将人哄骗至此,槐树吸干精血,再将人人魂控制,为己所用。”
“布结界的人控制了槐树?”
“槐鬼未有被控制的气息,有点像……人为造了一个不被天道发现的空间,供槐鬼吸取人类精血。槐鬼能量越大,这结界内阴阳不分,雾气弥漫,也就成了槐鬼的……乐园。”
“所以整个村子的人都被杀了,如果不是因为我奶奶的院子有守护,她恐怕也……”张泽翰不禁感到后怕,似乎有一股凉气从背脊窜了上来,他狠狠打了个冷颤,“我们现在怎么办?”
“得去院子。你把腾蛟木雕带出来了吗?”宫俊坐直了身子,将车顶的灯关上,一边开车门往外走,他刚下车准备伸手关车门,就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忍不住嘶了一声。
“没带,让它留下保护奶奶了。”张泽翰听到宫俊似乎很痛的声音,连忙从一旁绕车头跑过来,他伸手扶住宫俊的胳膊。月色下,还能看到宫俊身上白色的绷带斑斑点点的红色深处,他低声问道:“没事吧?”
“嗯。”宫俊低声应下,掐了一个手诀往身上一点,白色的绷带上仍然在渗血,但他面色如常,似是不知疼痛了。张泽翰皱着眉头看他,又问了一句。
“真没事了?还在流血。”
“泽翰,没事。血会停的,我们快点走。”宫俊伸手拍了拍张泽翰放在他胳膊上的手,带着人往来时的路快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