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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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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俊斟酌着抿了抿嘴:“我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但给你下诅咒的应该也是他。”
“铃铃铃铃!”张泽翰正要开口,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他低头看去,来电人是奶奶,宫俊在一旁点了点头,张泽翰就将电话接了起来,也不忘记按下通话录音键。
电话里的声音像是带着电流,有一些不清晰,对面的老人喘着粗气,在听到张泽翰喊得一声奶后,发出了沉重的叹息。
“小泽……别,回……”
电话突然被挂,像是咽喉被掐断,张泽翰急了。
他将电话又重复拨出去好几次,却一直不在服务区。
“宫俊……”
“你听一下录音,别着急。”宫俊的声音沉稳动听,砸在张泽翰心尖,让他一下子冷静了下来,他打开通话录音,里面伴随着电流,传来了奶奶未说完的声音,宫俊拧着眉,“是真人。还要往前走吗?”
毫无犹豫地,张泽翰点了点头。
两人看向汽车外面,不知道何时雾气已经散去了,道路的尽头一个拐弯处,正放着一个石碑,正是奶奶家村子的入口。
“是那里不?”宫俊看着远处那个石碑,张泽翰点了点头。
两人车到村口的时候,车子驶入,看到一个大操场,张泽翰指挥着宫俊:“只能停在大操场这里,剩下的路我们要步行。”宫俊点头,一个潇洒地漂移停好了车子。
下了车后,张泽翰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村子,大好的阳光照在大操场上,竟没带来一丝暖意,宫俊走到了他身边:“你们村子就一个大操场,其他都是巷子?”张泽翰点了点头:“是啊。巷子里面会有小广场,但入口都是窄的。”
“你不觉得你们村子像个迷宫么?”宫俊蹙眉看着面前一个一个小小的巷子入口。
张泽翰点头:“小时候我们最喜欢在村子里玩捉迷藏了,这边。”他像是回忆到了什么,弯了弯嘴角,似又是想到那通电话,带着宫俊往右手边的巷子口疾走去。
宫俊看他如此着急,急忙迈着步伐跟在他身侧。张泽翰嗅到空气里微弱的血腥味,有些不安地贴近了点宫俊,宫俊伸手扶住了张泽翰的肩膀,轻声念了一段清心咒。
“奶奶家在巷子最深处,中间有一个小广场,有一颗几百年的槐树。”张泽翰回忆道,将心中的不安压下去,任由宫俊扶着自己,不知为何,贴近宫俊的他就像感受到危险的小兽被安抚了一样,安心多了。
“嗯。”宫俊笑了一声,气息洒在张泽翰的耳边,“你感觉到了吗?村口没有活物。”
经过宫俊提醒,张泽翰才知道自己的不安在哪里,他看了看手表,已经下午四点多了。村内基本上都是老人和孙儿辈,这个时间大操场上和巷子里小广场上都是散步老人,和跑来跑去玩闹的小孩们。
太安静了,甚至夏天连蝉声都没有。
张泽翰和宫俊已经走到了巷子口,他回头去看,带着宫俊一起,他们的身后不知何时慢慢弥漫起了雾气,他们停在大操场上的车子已经在雾气里,只能隐约看到影子。
“只能往前走了是吗?”像是被寒意刺激到,张泽翰的脖子上起了鸡皮疙瘩,他微微抬头去看向宫俊。
宫俊看到他脸上尽是不安,单手捏了张符纸,握住了拳头,几秒后又张开手掌,手心躺了一张叠成三角形的符:“拿着,贴在心口,这里情况不明,我暂时没有把握,手上的佛珠一定要戴好。”
张泽翰接过他手中的符纸,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戴着的漆黑珠子,这个居然是佛珠?
“好。”他听话地将符纸放在了自己胸口的小口袋里。
两人双脚刚刚迈入巷子,像是晕眩一样,张泽翰敏感地感觉到周围的环境活了过来。
巷子里面每户人家都有了声音,吵闹的钻进了张泽翰的耳朵里,他默念清心咒,总算不觉得头疼欲裂,宫俊贴在张泽翰身侧,带着他慢步往前走去。
他们的正面突然来了一个人,骑着自行车朝着他们喊:“让开让开!”
宫俊扯了发呆的张泽翰一把,才避开那人,那人笑着道了声谢,飞驰电掣地骑着自行车走了,他们转头看着那人消失在了巷子口的雾气里。
“你看到了不?”张泽翰语气有些呆滞,宫俊嗯了一声,听到他像梦话一样地又说道:“章大叔前年已经去世了啊……”
“让开让开!”他们的身后又传来刚才那章大叔的浑厚声音,两人一同回头,张泽翰和宫俊往后退了一步,章大叔骑着自行车路过他们时候道了声谢又快速消失在了巷子口的雾气中,宫俊垂下手,放松了捏诀的手势。
“在往前走点。”宫俊拉着张泽翰快步走了几步,巷子那头的拐弯处,又看道了章大叔骑着自行车喊他们让开。
宫俊捏了张符纸出来,口中念着口诀,金色的字符逐渐显现在凭空而立的符纸上,宫俊轻声喊了句破,符纸就像炸开一样,金色的光芒散布在他们周围,又迎面而来的章大叔一下子消失在了原地。
周围静寂了下来,张泽翰突跳的太阳穴也安静了下来。
“是幻境。我们继续往前走。”宫俊朝着张泽翰解释,顺口又问了一句,“章大叔怎么死的?”
“骑着自行车不太注意,撞在拐弯处的槐树上了。当时人其实没事,但是在家里睡了一夜,突然就没了。”张泽翰指了指巷子深处的拐弯处,“那里。”
“槐树?”宫俊摸了摸下巴,“槐树聚阴,得去看看。”
宫俊话落,拉着张泽翰的手腕快速往巷子深处走去,还没拐弯,张泽翰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槐花香味,浓烈地让人有点作呕,手腕上的佛珠却有些发烫,张泽翰似乎闻到了点微弱的檀香味,舒服了许多。
两人转过弯,看到了一颗巨大的槐树,树上开满了白色的小花,树叶正随着风微微颤动着,一副生意盎然的模样。
“现在七八月,槐树该开花吗?”张泽翰被槐花香味熏得有点脑袋昏昏,连忙将手腕抵到了鼻下,靠檀香缓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