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界限》公子温衍

12、第十二章 物证

　　第十二章物证
　　“刚才你看到是什么东西了吗？”宫俊手指一抬，围绕着张泽翰的圈消失在了原地，他又伸手抓住了张泽翰的手腕，轻声问他。
　　“嗯……红色的一团风吧……”张泽翰想了想，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背后出了一身的汗，他毛骨悚然地描述，“刚才那个风吹过来好臭，还有那种毛茸茸的触感贴过了脸。”
　　宫俊低着头思索了一会儿，安慰似的捏了捏张泽翰手腕上的皮肤，笑道：“无妨，我们去余婉家看看吧。”
　　现在余婉家的门正半开着，从他们的视角看过去，房子里面一片漆黑。
　　两人踏步而入，张泽翰将客厅的大灯打开，屋子里面跟他下午来的时候没有什么分别，他们把大门关上，却看到门上有凹陷，像是有什么榔头在门上撞过。
　　“原来真的不是幻觉。”张泽翰看着那个深深的痕迹，对宫俊感慨道，“要不是这是个双层门，那东西都破门而出了。”宫俊笑着摇了摇头，松开了握着他的手，拍了拍张泽翰的肩膀。
　　“倒也不会，我之前下了禁制，他进得来出不去。”宫俊转头去看屋子的摆设，“泽翰，到处看看吧，有什么异常。”
　　“好的。”张泽翰点点头，又问，“你什么时候下的禁制？”
　　“在余婉家楼下，后来不是碰到你了么？”宫俊轻笑出声，张泽翰才后知后觉地摸摸脑袋。
　　“原来我看到的是真的，你在烧符纸，我都看到香灰了！”
　　“对对对，你真聪明。”
　　张泽翰往屋子里面去查看，却闻到了一股刚才风团带有的腥臭味，他寻着腥臭味找去，是在厨房。
　　厨房的水槽里看起来有一些液体，一旁地上的垃圾桶里有一些内脏，都在发出腥臭的味道，张泽翰捂着鼻子朝厨房外喊：“宫俊，来一下。”
　　“来了。”宫俊闻声而来，他刚进厨房门就退了出去，掩着鼻子皱眉问张泽翰，“什么味道呀。”
　　“水槽里有一些透明液体，垃圾桶里有些内脏，这个臭味跟刚才那个风团身上的味道一样。”张泽翰屏住呼吸，忍着恶臭蹲了下来，手上已经带上了医用手套，拿着根不知道哪里来的筷子，翻拨着那些内脏。
　　一旁伸出来一只手，葱白的手指上拿着一只黑色的口罩，张泽翰侧身抬头去看宫俊。
　　“带上吧，不臭吗？”宫俊又递了递，张泽翰站起身来，朝男人递了递自己的脸，示意让宫俊给自己带。
　　宫俊挑了挑眉，从善如流，他将口罩对折，捏起口罩的绳往张泽翰的耳朵上套，手指尖抚过张泽翰的耳朵，张泽翰腾得一下脸就红了。
　　还好此时已经戴上了口罩，张泽翰眨巴眨巴眼睛，立刻转身继续蹲下看那些内脏。
　　他轻咳了一声嗓子：“宫俊，有灯吗？有点问题啊。”宫俊听闻也蹲了下来，将手机灯照在垃圾桶上，内脏的大小很眼熟，张泽翰拿手去戳了两下，猛地一抬头对上宫俊的目光：“这是人类的。”
　　“哈？”宫俊眼睛都睁大了，“你们下午查的时候没有发现吗？”
　　“不清楚啊，我来的时候已经收尾了。不可能有遗漏的。”张泽翰摇摇头，表示了对组织的信任。
　　宫俊站起身来，摸了摸下巴：“应该是那个东西带来的，我下了禁制，它应该进来就发现出不去了，所以没处理这些，就在那里着急撞门吧。”
　　“那叫队里再来一趟？”张泽翰也站了起来，手上带着腥臭和血，他无奈地端着手，仰头朝着宫俊问。
　　“恐怕不行，这屋子感觉像是那东西的大本营，万一我们走了队里过来撞上了，很麻烦。”宫俊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对着张泽翰建议道，“你带物证袋了吗？我们拿回去。”
　　“带了，在裤兜里。”张泽翰点了点头，示意宫俊来拿，他将身子微微侧过去，本来有一些宽大的短袖警服微微显出他的腰身，宫俊戴着口罩看不清表情，但能看到他眼睛的卧蚕都消失了，应该是很严肃的，但是耳朵却微微发红。他将手伸进了张泽翰的裤兜，掏了几个物证袋出来。
　　“嗡嗡嗡嗡～”张泽翰的手机一般是带声，这种震动声就只能是宫俊的手机了。
　　宫俊将物证袋撑开，意思是叫张泽翰先装，张泽翰只好顶着那个巨响的嗡嗡声，从垃圾桶里拾出了内脏，小心翼翼地往袋子里装，省得碰到宫俊没戴手套的手。
　　但宫俊看起来跟他配合良好，内脏上滴的血滴一点都没有沾到袋子上和宫俊的手上。
　　嗡嗡声已经停了。
　　宫俊将物证袋封口，放在冰箱旁边的架子上，又拿了另一个物证袋：“水槽里的液体也装一点吧，看看能不能。”张泽翰点了点头，两人凑近，手挨着手，挤在了小小的水槽边上。
　　张泽翰手伸下去想舀一些液体，结果发现触感是像果冻一样的东西。
　　“是固体……宫俊，果冻一样的，好恶心。”张泽翰皱着眉头，捧了一些上来，宫俊不发言语，撑开物证袋够着张泽翰手里的东西装了进去，迅速封了口。
　　“别说了。”宫俊瓮声瓮气地回答他，随后拎着两个物证袋就出了厨房。
　　张泽翰看着自己手上的血污以及发出腥臭的手套，叹了一口气：“宫俊啊，拿个垃圾袋……”
　　两人出小区往车子走的时候，张泽翰还感觉自己鼻子间围绕着一股腥臭味，他皱着张脸将垃圾袋扔进了橙色垃圾桶。那边的宫俊手里提着个袋子在街边等，看着他走回来。
　　看他脸上表情如此凝重，宫俊笑了笑，将手里的袋子递给张泽翰。
　　张泽翰蹙眉，瞪了宫俊一眼，但还是接了过来，宫俊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他竖起两根手指捏出一张符纸出来，往张泽翰身上一贴，金色光芒渗入张泽翰体内，张泽翰顿时感觉身子一轻。
　　刚才那绕着自己的腥臭味也消散了，张泽翰这才意识到刚才宫俊是因为没手，所以才叫他拿的，现下宫俊又把自己手里的袋子接了过去。
　　“你可以开车？”张泽翰看到宫俊开了驾驶座的车门。
　　“可以了。”宫俊侧头朝着张泽翰安慰地笑道，“手差不多了，我们要去另一个地方，你先上来。”
　　“好。”张泽翰虽然不相信宫俊短短几个小时手就好了，但是看到他已经坐上了驾驶座，立刻跑了几步开了副驾驶的门坐了上去。
　　宫俊将手上的袋子往车后座一抛，那袋子稳稳地悬浮在了空中。
　　张泽翰一脸蒙逼地看向宫俊，这一天下来太多没见过的事了，还能这样吗？
　　“哦，脏嘛。这样就不会弄脏座椅啦。”宫俊笑了笑，开始手拆绷带。
　　张泽翰见状连忙伸手抓住了他的手：“那血淋淋的哪那么容易好啊，你不要逞强。”宫俊刚要说话，对上了张泽翰认真的眼神，任由张泽翰把绷带又缠了回去。
　　张泽翰看着那个扭曲的蝴蝶结，抽了抽嘴角，将头瞥向窗外：“额，还可以了。”
　　“好啦，我小心点，我开车。”宫俊轻声回道，脚一踩油门，车就窜了出去。
　　“你慢点！”张泽翰抓着扶手，大声喊。
　　这开车怎么那么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