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bep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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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穷尽一生追寻飘渺的真情，它曾离我那么近，却给予我最为沉重的后半生。”
01.
影影绰绰的优昙今晚盛放。
香气好像透过稀疏的窗和薄薄一层纱帘萦绕我灰沉沉的梦，幽白的香。
我想，优昙在我梦中开了，我的大将军能否折只最鲜艳的桃花给我，回家。
02.
颤巍巍的山桃挟着淡淡的香氤氲在朱红宫墙中，还带着点水珠的草枝泛着春意，我蹲在湖边，轻轻拾起湖中一捧水，复又翻掌让那水流从掌中流过。
我在等我的大将军，今天他要出征。
耳边擦过微凉的阵风。
我没回头，但我嗅到淡淡檀木香和昙意。
“大将军，你来了啊。”我这么说。
03.
他那双鎏金的眸很好看，身上的银色铠甲带着经年累月的血锈，他半跪在地上，膝盖把柔弱的草芽压出痕迹。
我回头就看到这一幕。
浅粉色的纱浮动，那是我罗裙上缠绕的细雾，它覆盖清澈的视野，让我眼前蒙上山桃色。
“齐司礼？”
我垂眸看他，不知道在期盼着什么。
04.
半晌，他好像是终于做好了心理准备，声音还带着微微艰涩的哑意。
“阿芷，我性格枯燥无味，愤世嫉俗，不懂得体贴人，要带兵打仗，以后没什么时间照顾你。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我没说话，等着他抬头看我。
“当然，我是说，我爱你。”
我听见我这样回答，听见我的声音这样回答，听见我的胸腔发出共振，听见我的灵魂产生鸣叫。
因为我说我爱他。
05.
齐司礼好像开心过了头，往日里冰冷冷的面容浮动浅淡的红，像山桃。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用他被冰冷铠甲包裹的手臂搂住我，给予我冰冷中沾染他体温和情意的温暖柔和。
那是我今生不愿忘却的梦，没有不可及的山盟海誓，只是绿漾的清晨，我们依偎在山桃树下。
06.
出征前，我到城门送他。
他坐在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上，轻轻俯身，锋利剑光一闪，一缕属于他的银白发丝落在我手中。
他走了。
我把发丝折进腰间香囊，感觉齐司礼与我同行，从未离我而去。
07.
我每日晨起听着边塞快马来报，努力遏制自己不去打听齐司礼的消息。
半月又半月，一季落彼季起。我看着山桃的凋零，郁色的树木染绿七月。吹落的粉色花瓣染上泥土色，手中积攒的信件逐日增加厚度。
终于没忍住，在侧宫门拦住了送报人。
信封我添上了几笔春色，粉嫩的鲜妍，我把它们用丝带扎紧拢成厚厚的一沓，让人骑着快马送与我的思念。
08.
坐在马背上的少年看见我信封上写的“齐司礼亲启”，蠕动着唇吐出几个模糊的字符。
我没听清，心脏却是猛地抽痛，好像有人在万里之外轻巧拿刀生生剜走一块心头肉那样痛。
那少年告诉我，齐将军战死沙场了。
09.
什么东西从我眼眶中冰冷的爬出。
我甚至都没急切的逼问求证，我坦然接受了现实。
是吗？真的放下了吗？
少年从怀中取出一块染了血的玉石，他说是齐司礼奄奄时托他送给京城粉色头发的姑娘。
玉石微凉，背面刻着长安。
“长长久久，安安岁岁。”
他没能同我长久，也没能安稳每一年，他死了。
香囊中的银白发丝乖巧蜷缩在香料中，我跑回寝殿，屏退奴仆，颤抖着捧出那仅剩的一缕相思。
10.
我把轻巧的烛台推倒，身上是自己缝制的凤冠霞帔，手中紧握着昙花柔发，在被火舌舔舐的床榻上安眠。
至少，生不同衾死同穴。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bep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