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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跨年p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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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是77旧梦阑珊那张卡,搞搞民国,栗子我还没穿过旗袍!
-前世今生私设,前世是将军之女和新上任的小将军,今生是商人之女和古董店老板!
“新年快乐。”
“齐老板,你也是。”
01.
我倒是记不清是何时听闻过那齐老板的了,但打听到时,他已在上层圈子里是颇负盛名的人物了。
我叹口气,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心想着倒真是不能在这闺阁里呆太久,久日不出门,连这等人物的消息都等到快传遍京城了才知道。
那齐老板,说是个古董商,可那吃穿用度是比那军阀世家还精致个两三分。若是他手中的古董,莫不是能弄到什么绝无仅有的孤品。
一股子带着梨花香的风吹过,我眯眯眼,唤丫鬟下去给我拢一把花儿回来。我想着那嫩嫩的花枝儿被装进墨绿色的花瓶摆在我桌前,心情是一下子就暖融融的了。
可那半柱香燃完后,丫鬟捧着个空空的花瓶回来,还带着莫名的笑意远远的就开始叫“小姐!”
我扶了扶额,点点丫鬟的脑瓜:“为何事发笑,絮果?你带着个同半柱香前毫无分别的花瓶来见我,却还是弯着眼睛的?”
絮果把花瓶放在桌子上,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小姐,我笑是因为大少爷托我告诉您一个好消息啊!”
我撑着头,看着窗外的梨树,挥挥手,示意絮果继续说。
“大少爷明晚的宴会,那位齐老板可也参加的!”絮果笑着说。
我挑挑眉:“哟,这可是叫做心想事成。莫不是我这边心想着齐老板,那厢他便晓得了?”
絮果没再接话,倒是赶忙去联系京城里上好的成衣铺子了。
第二日傍晚,我拒绝了大哥的同车邀请,自己上了另一辆车,慢慢悠悠地驶往目的地。
到了地方,我瞅着个没人的地方,便让司机停车,轻轻打开了车门。
我是没看到后面也有辆纯黑汽车,当那车下来人时把我吓了一跳,想来车主打得和我一样不引人注目的想法。
刚才倒只是被唬到了,真没看清来人的样貌,我抬眼想看看对面的人。这一看可了不得,那人一头雪白的头发,淡金色双眸泛着丝丝冷意,姜黄色的内搭小褂外配一件鹤纹外衣,领口严谨的扣起,还垂了两条流苏,下身却穿了条西装裤,中外混搭却不显不伦不类…我晃晃脑袋,先把衣着什么的撇出去:这不就是我方才还念叨着的齐老板吗!
我走上前,绑在脑袋两侧的两条辫子一晃一晃的,笑眯眯的朝待在原地抚平坐车出来的衣褶的齐司礼伸出手:“齐老板,认识一下,我是这场宴会主办家的小小姐,栗芷。”
齐司礼没抬头,只是伸出手跟我握了握手:“幸识,齐司礼。”
然后他终于抬起了头,那双漂亮的眸子在我身上扫了扫,随即便怔住了,眼眸深处泛起不可置信和复杂的,我看不懂的情感。但他随后也移开了目光。
我搞不懂这性情古怪的古董店老板。
02.
“阿礼!”齐司礼猛然惊醒,环顾四周才发现空无一人。他揉揉太阳穴,这世上是再找不到第二个同她一般唤他阿礼的人了。
齐司礼是寿命极其漫长的灵族,凡人看似长久的一生在他看来只不过沧海一粟。所以他从不与凡人有太密切的联系,毕竟人只这一辈子,他却要把对方挂念千年,于他不公。
但是再坚冻的寒冰也抵不过炽热的烈火,女孩像是看不出他的冰冷和拒人千里,整日未见其人先闻一声“阿礼”,然后两条辫子一甩,一整个熊抱挂在齐司礼身上。
齐司礼渡过了漫长人生中最快乐的五十年,后来他与那女孩生死两隔,但他也没放弃寻找他午夜梦回萦绕心头的他的女孩。
但是他想,他好像找到了。无论是如出一辙的发色和两条辫子,还是笑起来双眼弯弯的样子,都同他记忆里的那个人毫无分别。
03.
按照礼节,我们应当一同入场,但我料这齐老板定是没有闲心干这等子事,于是我就自己悄悄朝大门走去。
然后出我所料,那齐老板竟出声唤我了:“栗小姐留步。”
我微微侧身,示意齐司礼继续讲,慵懒地把刚就拿在手的骨扇打开,稍稍翻手挡在嘴边。
齐司礼手握拳清了清嗓子:“您愿不愿意同在下一起入场?”那双赤金色的极像琥珀的眸子没再看我,我有点失望。
不过我倒是很大度,将手搭在齐司礼稍稍探出的掌中,看着他略带笨拙的动作牵着我向前走去。
我们本是极为低调的入场,但不乏眼尖的想和这古董商以及他身边全国都极有名气的商人家的小女儿本小姐套套近乎,故我们一进会场,就被许多人拥过来埋上了。
齐司礼身边堆了无数的莺莺燕燕,我身边倒也堆了好几个留洋归来的文质彬彬的小少爷,一时间我们身边热闹极了。
“齐老板,不如我们先去同我大哥打声招呼?”我像是无视掉了那一圈的环肥燕瘦,朝齐司礼笑道。
他也明白这只是脱身的推辞,毕竟这么大的阵势,谁人能不注意过来。
我生拉着齐司礼走出了小姐们的包围圈,但一边拉还不忘举着扇子将面容遮遮挡挡,也不知是为了淑女风范还是挡挡因被包围而忍耐到极限的扭曲面容。
打完招呼,我连忙逃也似的奔上二楼,也没管那齐老板是否还跟在我身后了,只想快点逃离让我窒息的社交和人群。
在关上房间门前,我自认颇有良心的朝外看了一眼,却看着那一头白发的男人面无表情的也上了楼。
可能他是被围堵狠了。先前拢的规规矩矩的小辫子此时松松垮垮地挂在脑后,严谨扣上的纽扣不知道怎么开了一枚,齐司礼左手不停摩挲着右手中指的翡翠环,可见心情是烦躁极了。
瞧见他这狼狈样,我不厚道的笑了两声,随后便用扇子挡住嘴,不让笑声冒出去失了礼节。
齐司礼抬眼,冷冰冰的眸子里闪过一分好笑,抬手敲了下我的脑袋:“小没良心的。”
我捂住脑袋,生气的看向他,刚想发作时木质楼梯传来令人牙酸的“吱呀”的踩踏声。我赶紧先拽着齐司礼闪进身后的房间,准备到了房里再开始生气。
“呐齐老板,不瞒您说,我自幼被娇惯长大,如今到了双十年华,却是无一人敢伸手打我,您今天敲这一下,可是这二十年头一回。您看看,这究竟该怎么赔偿我?”我坐在房间内的小凳子上,把玩着骨扇没抬头,但显然这问句是抛给对面人的。
其实我作为商人之女,住处的变迁是难免的,而我们家名声又大,很容易在搬迁途中遭贼。父亲为了让我们在这些变故里自保,找了不少人教我和大哥二姐学武,这其中磕磕碰碰是难免的,倒是没那么娇气。但想来对面人名噪京城的古董,到还真不如玩一手空手套白狼,即应了我睚眦必报的小心眼性格,也狠狠讹了这齐老板一把。
齐司礼不出声。我偷偷抬起眼睛看他,却直直对上那对鎏金的眼睛。
他把头上的发带抽走,松散的白发落到他耳后,我看见了他今晚第一个笑容。
齐司礼笑着对我说:“真的很痛吗?要不小姐打回来?”说完那银白的发丝便凑到我眼前。
我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像是下午抚过我脸颊的那阵梨花味儿的风,软软甜甜丝丝浸入我心底。
我轻哼一声,倒没真伸手打那人一下。
齐司礼脸上的笑容好像更大了点,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
03.
十五的月亮高高挂在深蓝的夜空中,黄澄澄的圆月映一个模糊的影子在琥珀样的酒液里。齐司礼坐在斜斜的屋顶上,端个酒碗等着他的姑娘。
晚风拂动银白长发,细细的柳叶漾出个绿弯月儿似的弧度,不远处女孩衣襟飘荡的声音和轻轻的喘气儿声好像也跟着这风送到齐司礼耳边。
“阿——礼——”女孩站在屋檐下,抬头把手拢作喇叭状,清亮的声音搅了一片花开花落的寂静:“我来啦!怎的今日不从那硬邦邦的屋顶儿上下来?我一路跑过来正是气儿不顺,害我好一番叫喊你那眼睛才往我这看!”
齐司礼没告诉女孩他从女孩出现就发觉了,只是衣带翻动间从屋顶落下,端着酒坛子酒碗也伸手敲敲女孩额头:“…丢人现眼。”
一树细细密密的梨花开的近乎舍生忘死,树下石桌旁坐着个白发胜雪的男人和撑着头絮絮叨叨的女孩。
“…我娘亲非要我和什么尚书家的公子见个面,我本以为就一个,没想到足足有三个!可吓煞我了!我都没顾上行个礼就逃出来了!和别人搞好关系好难的嘛!”女孩声音越来越小,皱着眉头,脑袋一点一点就要往石桌上磕,齐司礼弯弯嘴角,叹口气,轻轻把女孩抱着回了木屋。
她同以前并无什么分别,散开头发凑近女孩的齐司礼心想。
04.
我道这时间过得可真是快,觉着梨花刚谢,冬风就吹来了飘着的雪花,想来也是我成天枯燥日子导致的。
说是枯燥,也并不尽是,我可是日日盼着那齐老板带点什么新鲜玩意儿给我呢,枯燥的也就是日日期盼罢了。
絮果说我这种日思夜想就是话本子里的爱情了,这么一看倒还真是:我恐怕对齐司礼有了点感情。
“小姐——”絮果的声音隔着扇门模模糊糊传来,听这声音,我坐直了身子,从我梳妆台上那堆胭脂水粉上抬起头来,拿炭夹拨了拨炉子里烧的暖乎乎的炭,披散着头发靠在椅背上静静等着齐老板进来。
木门的吱呀声响起后,冷气和淡昙花香一并传了过来,沉稳的脚步声响了刚好七下,我偏偏头,看见那人衣襟上的流苏垂到我头边,我怔了怔,大脑空白的伸手就去牵那流苏,还未触到,他就直起身来,转头拿了把檀木梳子手里把玩。
我刚想起身,齐司礼把我按在那靠背椅上,撩起一缕我的长发。粉色头发和接近一身黑色的人儿极为不搭,他耐下性子,抿着薄唇细细替我梳开头发。
纤长十指翻动飞舞,檀木簪子一柄,挽成不余碎发的妇人髻。我呆望着昏黄镜子里挽了嫁为人妇才好挽的头型,忽的站起身来走到齐司礼面前,挑起他胸前的流苏:“齐老板?您要娶我吗?”
齐司礼没答话,垂眸看着地板,将一个不大的包裹塞给我,走了出门:这次的脚步是九声。
我抽出头上的簪子,长发倾泻而下。我拆开包裹,见一个空空的戒指盒,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走出屋子的齐司礼耳根通红,伸开紧紧握住的拳头,里面躺着一枚小小的铂金指环。
05.
“客官您好请问来点儿什么?”憨厚的声音在挂在门上的铃铛晃动后响起。
齐司礼走进首饰铺,环视摆在各种架子上的戒指,钻石的,纯金的,银质的…但他最终挑选了不甚打眼的铂金指环。
他买了一对。
回到住处,他打开一个首饰盒,把里面的指环套到无名指上。他对着阳光举起手,看了很久,最后嘴角勾出迷人的弧度。
他坐在桌前,写字:
“找到你,与你相知相识,上辈子没能好好相爱,但是我这次找到你了。——齊司礼。”
他们今天终于相恋。
她记起了一切。
06.
十二月三十一日晚。
绚烂花火盛放在深蓝天际,大朵大朵炸开的烟花像触不见的梦,却一时掩盖了星子的璀璨。
北平最热闹的酒楼里有个安静的包厢,刚恋爱不久的两人看着窗外的烟花默契的都没有说话。
栗芷的眼睛亮晶晶:“阿礼,烟花好好看!马上要第二年了!”说完拉着齐司礼走到窗户前面:“来许个新年愿望……我希望这辈子和阿礼永远不分开,下辈子也一定找到我。”她拽拽齐司礼的衣袖:“你许的愿望是什么啊?”
齐司礼揉揉她的脑袋:“好笨,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女孩生气的哼哼两声,静了一瞬,然后兴奋跳起。
“阿礼!新年快乐!”
“你也是。”
二人在月光下紧紧相牵的手,无名指都闪着破碎的银光。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