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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短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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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的卖关子,秦伂霄不猜也不问,倒是显得她没趣了,倒也丝毫不影响她的心情。反正他平时对这些事就是漠不关心。
“你未来的弟媳?怎么样,这消息是不是令人振奋呢?”柳萋萋挑眉。
“成了?”
秦伂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倒是意外。”
柳萋萋继续把刚刚所听到告诉了秦伂霄。
“所以啊,你今天不要板着脸了,说不定等会就来了,那个女孩对慕言来说有多重要我们都看在眼里,你平时那么严肃把弟媳吓跑了,小心慕言跟你拼命!!”
秦慕言那性子,对方得是有多大的福气才能被他捧在手心里,她柳萋萋都要羡慕几分。
“嗯,不会。”秦伂霄眉眼淡淡,再次开口。“两年前不也是这样子吗?谁知道会不会来。”
“你不信?”
她仔仔细细的看着秦伂霄的深邃眉眼,无一不是细细打量。秦伂霄无疑对她是矢志不渝的,各种场所,媒体,亲朋好友面前他都是毫不避讳与她的关系,明面上如此私底下亦是对她举案齐眉,想想有这样的恋人已是超过了所有女人想要的完美幸福了。
‘’“不是不信,只是没有到最后谁也说不准。”秦伂霄放下茶杯,不想为多说。
“就像我们是吗?”
柳萋萋站在原地,紧抿着嘴唇盯着他黝黑的墨色深处,那双执黑的眸子中从未有过过光芒,至少她是没有见过。
也不知他是不是天生如此,反正相识的这么多年里,他一直如此,也一直是爱她的,至始不渝。
她相信他。
“我是说他们。”秦伂霄,手指点燃一根烟。
香烟缭绕,模糊了他淡漠的眉眼,显得更加迷离。
这是秦伂霄第二次在她面前抽烟,柳萋萋有所领悟到男人此刻的心情很不好。
至于是为什么,她不懂,她也不想弄明白,她只要明确彼此心意即好。
“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柳萋萋走过去抱住他。
也是第一次,她这样低声下气的感觉自己是不是卑微了点。
可男人的漠然神色让她又觉得此刻不这样做她心里很难受,她爱他,很爱很爱,比两年前更爱。
“我们去前厅等弟媳吧?”
“嗯。”
………………
繁华大街上。
秦幕言到的时候若南已经吃完了,雪白的皮肤这时候通红,眼眶也红了。
“你来了……”
江若南说着就要起身,却在起身的时候没站住,秦幕言大步过去,抱住她。
秦慕言看着怀里的人满是心疼。
现在的江若南,卸下坚强外衣,一切是那么柔软,这才是真实的她。
江若南顿了,停靠在他胸膛上半天没动。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累了,还是仅仅想找个肩膀靠一靠。
“想喝酒吗?”
怀里的人没有回答,秦幕言打横抱起她。
他不能让她单独出门,就像今天,不知什么时候她就脱离了生活的轨道,独自行走。
车子在一中式建筑院子门口停下。
江若南就这么被他抱着进了院子。
在他进去的瞬间,整栋房子灯火通明,迎接着主人的归来。
江若南被风光刺目,有些清醒。
“这是哪里?”
“我家……”
艹,江若南酒醒了一大半。
“我家没人,就我一个……”秦幕言笑着解释。
“那就好。”江若南干笑两声。
没人……
可好像又不是那个意思。
气氛有些尴尬。
“我是说没人比较清净。”江若南脱口而出,
又感觉哪里不对劲,却感觉有人逼近,没等她转身,秦慕言已低下了头,唇贴在她耳畔。
“你希望我家没人?”
秦慕言松开了她手,浅浅低笑,而后神情前所未有的镇定自若,“还要喝吗?”
江若南扫视一圈,摸了摸鼻子,反应过来刚才的话,试图转移话题。
“你想找我喝酒支走了所有人?”
秦慕言薅了下她的头发,一言难尽。
这得是喝了多少,只是怎么喝酒后思路这么清奇呢?
秦幕言带着她进了大厅。
房间是低调的奢华,角落和四周的布景都是独到的。
看得出来,这个别墅主人的眼光很好,也是个严谨的人。
秦幕言从酒柜里拿出酒来,给两人分别拿了个杯子,倒满。
“这酒叫绝情,一杯斩爱神,二杯灭红尘,三杯忘掉心上人,四……”
江若南都没给他满杯的时间过来就直接闷了。
只是那后劲足的,她眼泪都辣出来。
“这哪是绝情,简直绝命!”江若南把被子一推。
“我也不知道,表哥给的……”秦慕言拿纸巾给她擦掉眼泪,这不是哭出来了吗?效果不错,“还要喝?”
“效果不错,再来。”江若南重新拿起杯子,“必须今天喝完它。”
“就是怕你喝了后悔找我麻烦。”秦慕言沉痛抚额,酒的说法我胡诌的……
酒过三巡后,江若南眼底睡意暗涌,才低低接过话来,“后悔什么?”
秦幕言有些好笑,清清淡淡的凑近她耳边才说,“不怕我对你做点什么吗?”
耳边的热气扑面而来,江若南只觉得有点痒。
茫茫然的转头再看时,恍惚里,有种隔世秦伂霄的面容幻影重叠。
江若南闭了闭眼,然后呼啦一把柔顺的头发,“我相信你了。”
干了。
江若南几杯下肚后,之前的酸混着酒精的后劲,倒是别样的一种畅快淋漓。
“再来……”
面前缓缓流入杯中的红酒,荡起层层波澜,回归平静,只剩暗涌的里层。
江若南趴在酒台上,呆呆的看向一处。
脑海里还隐约记得系统没天理的备注要求:想要长命百岁吗?那就当他的女主吧。
当女主吗?
她情愿短命!
秦伂霄的心岂是她的手中物?
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心!!
“再来一杯。”江若南颤巍巍的擦了一把脸。
“你喝醉了……”
秦幕言俊逸的脸飘进眼帘,若南眨了眨眼皮。
“没有………”
秦幕言无奈笑笑,再看她时,江若南已经盍上了双眼。
她很乖,秦幕言轻轻一拉,人就轻松躺在他怀里,安静的一动不动。
这样的她怎么能让他放心?
怀里的人儿不安的“嗯哼”一声,朝他胸前凑近,一只手无意搭在他脖子上,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再次睡去……
秦幕言身子僵住,站在那里。
许久,怀里的人儿不再乱动,发出浅浅的呼吸声,秦幕言紧绷的身体才得以缓解。
他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自己则去了浴室,没一会便拿出毛巾和脸盆,轻轻给她擦拭,小心翼翼。
醉酒后的江若南不声不响,脸色红润,眉梢眼角紧闭,长长密密的睫毛微微上卷,红润的两唇微微张开,如若丹霞。只是眉目紧皱。
她的手揪住被单不撒手,任凭秦幕言怎么拉她都不放。
嘴里是细碎的喋喋声,秦幕言凑近了听。
“阿霄…”
“不要……”
“……”
“求求你,放过我的孩子……”
“………”
周遭的气息凝固,秦慕言紧抿着唇,并未有其他动作,只是眼神深邃的可怕,阿骁?就是那个伤害你最深的人吗?
江若南的思绪和身体经过一番痛苦挣扎后,下半夜的她睡的格外平静安谧。
她梦到了这个时空的江若南第一次见秦伂霄。
也是她自己第一次见秦伂霄的场景。
她顺着父母的安排去相亲。她年轻貌美,知书达理,肤白温柔,男方是满意的,两家人都很开心,便把婚事匆匆定下来。
对于那个男人,她没什么感情,只是看着顺眼。舅舅和舅妈的意思是要她早点嫁人,趁年轻,选择的也多,而且对方家境也不错,学历也很好。
即使她不相信爱情,但她也珍惜两人的关系。
谨言慎行,保持距离。
男方几次约她出去,话里暗示很明显,可她却犹豫了,明明两人还没有到达那种程度,可对方像等不及。
他们在淇水河畔的公园草坪上聊着天,对方有意无意的触碰,江若南不自然,找了个借口说着自己要回去,可男方不答应,拉着她想要更多。
她是个保守的人,坚定说自己不会顺从他,男方见周围没有人,便卸下他斯文的面孔:
“我们都快结婚了,你这样忸怩作态,欲擒故纵呢?”
未若南要挣开他,可对方却吃定了她事后不会大闹,肆无忌惮。
就在她要绝望时,身前一空,高大的身影挡在她面前,阳光从头顶洒下来,定格了岁月,惊艳了时光。
男人转身,向她伸手。
男人黑色西装,黑色衬衫,修长的身躯挺拔俊逸,他的眉毛生的好看浓密,带着逼人的锐气与凛冽感,眼睛的弧度像是精描细画过的妙作,却透着若即若离的疏离感。
贵不可攀。
而她,也是桃李年华,虽不是倾国倾城之貌,可一颦一笑都是那般美好,如春日的微风,拂过他的眉间心上,暖暖的,让人忍不住为她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