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战天下》弦怅琰晔

6、第五章 了然于心藏杀机，前世杀手轻解困

　　一如南方的炎夏，暴风雨前夕往往是越发平静的天空，在顾玦看似平静的日子里，杀机重重的暗流在平静的掩盖下静静流淌，直到一天，它悄然显出了隐藏已久的身影。
　　明明是无比明媚的蓝天，明明是已经走得烂熟于心的路线，阳光灿烂的小路居然幽幽地渗着丝丝凉气。难道是少了程苒的陪伴？顾玦无可置否地笑笑。
　　自在马场碰巧遇到苍玉王遭刺后，四个月了，程苒疑神疑鬼的，可说是半步不离地时时跟随着她，顾玦已经三番四次地说明刺客要杀的人是苍玉王，和她没有一点关系。其实，程苒的担心与谨慎并非没有道理，只是她不愿透露顾玦的处境，如果顾玦了解自己处在一个多么危险的位置，她的谨慎绝对是程苒的数倍，甚至在对方出手之前就下手解决掉他。因为她自身就是在这样处境下生存的，既受到家族世仇的谋害，又受到自己哥哥精妙绝伦的计算，连父母都无法保她的周全的情况下，只有绝对的、无懈可击的谨慎可以保障绝对的安全，当然实力是必不可少的。
　　四个月，已经足够消耗殆尽任何杀手的耐心，却还是没有丝毫动静，程苒终于降低了一丝戒心，抽身去办四个月前就该办的一件事。
　　“我要离开一个下午，玦儿尽量少出门吧。”
　　回想起一个时辰前程苒的嘱咐，忽觉这夏末的风携着寒气吹来，顿时几乎被压制得不可察觉的杀气有压抑不住的迹象了，轻如烟雾的杀气还是被顾玦捕捉到了。顾玦下意识地扣紧拢在双袖中的袖箭，八发，顶得住吗，稍一思索，顾玦的额上渗出了丝丝冷汗，来者四人，看来还是低估了现在的杀手们的耐心。不过既然四个人也要避开程苒才能杀得了我，那么应该应付的了。
　　眉心穴、太阳穴，还是命门穴呢……
　　力度不够，太难了，那么还是咽喉吧。
　　每人两发，你们的命我只好志在必得了。
　　等顾玦从瞬间的思绪中抽离，四个黑衣人已按捺不住地一跃而起，在半空中现出了身影。
　　顾玦余光凉凉地一瞥，便确认完毕四人的方位和估计落点，连下落时间也瞬间有了个大概，一切都出于身体的惯性，长期被危险激发出来的条件反射。
　　先发制人，连思索都没有，身体便做出了最有胜算的攻击。
　　计策很简单，武器与力气的差距决定了顾玦没有太多的花样可以耍，四个方向，声东击西。左右开弓，对最快下落的两人先出手，第一发瞄准眼睛，第二发瞄准咽喉，时间差被控制在人的反应极限外；有着不需验收结果的自信，顾玦紧接着瞄准另外两人，从第一发到最后一发，任何一个人都反应不过来。下场只有一种，刺客抬剑挡开射向双眼的袖箭，“叮”的一声，第一发袖箭就被甩开，在他还来不及轻蔑的时候，第二发闪亮的袖箭已然刺穿了他的咽喉，冷冷地发出铮鸣之音。
　　仅仅一瞬，战斗还未开始已经结束。
　　感谢苍天。顾玦勾起了一抹笑。
　　感谢弱小的外表，极大程度上降低了敌人的戒心；感谢敌人的轻视，决定了死的人不是顾玦而是他们。
　　只是，一批杀手失败就会有另一批更厉害的杀手前来，这一点，前世作为杀手的头儿，顾玦太清楚了，程苒总有一天护不住她的。
　　如果要杀手住手，只有两种可能。一是目标死去，二是雇主死去。
　　对顾玦来说，两种都不是好办法。前者太难办，后者不可能。
　　如今只能先让程苒不那么担心，要去哪里呢？
　　守卫森严的苍玉王府不失为一个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