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树下盼归人》红西柚皮

12、第十二章

　　三十年后
　　这三十年里，霍玄没再去过后宫，那里没有了他的女孩，便永不再想踏入。魏淑妃听说患了痨疾，终年咳嗽，瘫痪在床。
　　公务繁多，日夜操劳的他，年过五十就已经白发苍苍，皱纹满布。
　　“齐塬，陪朕出去走走吧”
　　“是”
　　霍玄和齐塬来到了云城最热闹的地方，往昔他曾和百梨一起偷偷摸摸出宫来这。
　　街道繁华如旧，而你已不复存在。世间回忆满满，唯省朕独自观赏。
　　突然在经过一处静僻的巷子时，听到了一个小女孩的求救声。
　　“救命啊，救命啊”
　　随后又是一个糙汉的声音。
　　“小贼！要么今天赔钱，要么老子今天打死你！”
　　一个浓眉糙汉追着一个浑身脏兮兮的精瘦的小女孩。那小女孩手里紧紧握着一个白面馒头。被逼到了一个死胡同里，糙汉步步逼近，小女孩不断往后退，退到实在无法再退了。
　　突然，齐塬从屋檐处飞下，再来一脚，就把糙汉给踢飞了，糙汉摔了个狗吃屎。刚想爬起来破口大骂的时候，齐塬的利剑便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吓得糙汉连忙求饶。
　　“好汉，好汉，饶命，饶命。”
　　霍玄走了出来，看着糙汉，上下打量了一番，又撇了一眼小女孩。那一刹那，他顿住了。
　　那张脸，他此生都不可能忘记。小女孩竟和百梨小的时候长得一模一样。他恍惚了几秒，又回过头，看着糙汉，说：
　　“为何追赶这个小女孩。”
　　“她就是个小贼，无夫无母的。整日里就知道当当小扒手，偷别人的东西吃。”
　　霍玄盯着他看了几秒，盯得糙汉心里发慌，眼睛不自觉地眨了眨。
　　“欠你多少钱？”
　　糙汉一听，脑袋瓜一转，用手比划着说：
　　“十两”
　　霍玄朝齐塬示意了一下，齐塬从钱袋里拿出一锭黄金扔给了糙汉，糙汉就像接住了宝一样捧着。小女孩第一次看到黄金，眼精都直了。
　　“滚”
　　齐塬用剑鞘敲了一下糙汉的脑袋，糙汉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屁滚尿流的跑走了。
　　小女孩想追出去，被齐塬和霍玄拦住了。
　　齐塬长的有点凶，被霍玄拦住，叫到一旁待着。
　　“他不是追你吗？这下他走了，你怎么还要去追他?”
　　“我没欠他十两银子，真的，我就偷了他二两银子”
　　小女孩的声音逐渐变弱。
　　霍玄弯下腰，看着她。她长得和百梨实在是太像了，霍玄都精神恍惚了。
　　“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愣了几秒钟，小声的说：
　　“我，没有名字。我无父无母，哪来的名字啊。”
　　霍玄看着她，就像看到当初百梨偷玩，摔到坑里浑身脏兮兮的样子。
　　他低下头微微的笑了笑，看着小女孩，说：
　　“那你可愿随我进宫，我给你一个名字”
　　“进宫?”
　　小女孩有些疑惑。她有听到过那些大人说过宫，她们说那里可豪华了，可有钱了，进了那里，就再也不要乞讨了，还可吃好喝好。
　　“那里有吃的吗？”
　　“有，准够”
　　霍玄语气满满的温柔。小女孩笑了起来，说：
　　“那好，我愿意。”
　　天真烂漫的笑容在小女孩脸上绽放。
　　“那我给你一个名字，就叫小漓，可好?”
　　“小漓?”
　　小女孩天真地睁着大大的双眼看着他，随后一笑，说：
　　“好，嘿嘿。”
　　随后，小女孩便随着霍玄一同进了宫，霍玄给了她无尽的宠爱。
　　霍玄牵着阿漓的手，走在曾经和百梨一同走过的青石桥上，阿漓天真烂漫的问着霍玄关于宫中的新奇事物，霍玄宠溺地看着她，耐心地回答了她所有问题。
　　霍玄还带她一起去了南疆，北境。看着阿漓在北境雪地里活泼乱跳的样子，霍玄想起了百梨。看着阿漓，就好像百梨还在他身边的样子……
　　梨花满落皆重白，一君心盼故人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