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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怀孕风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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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不是他的,就不是他的!妈,你别再闹了,那最丢人的还不是我吗!”
董培培实在是气不过,伸手拉着那泼妇的衣袖,同时斜眼睨着办公室门口的高壮男孩。
绍安发现了女孩的目光,也不自觉地看了男孩一眼。
就这些小动作,被安燃尽收眼底,她瞬间明白了事情还有转机,就低头先给助理发个微信。
随即一脸坦诚道:“老姐姐,您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万一有误会在呢?要不今天您先回去,和闺女好好沟通沟通再说。”
“怎么,搞大人家肚子还想赖账?”那泼妇急了,一步上前就要撕扯安燃,嘴里还骂骂咧咧。
绍安大步一跨,右手将安燃护在怀里,左手伸出抵挡。培培妈妈扯了个空,踉跄一下,发起疯来。
学校领导刚赶到现场,几名男老师也上前劝架,这才勉强拉住。
安燃偷偷瞟向那些大汉,见他们也是一脸的看热闹,并不想上前帮忙,就可想这些人不过是她的酒肉朋友,老师们也未必会吃亏。
“是我们的,自然是认的,但凡事也得讲证据。现在怀孕十几周就能做亲子鉴定了,要是我们的,我们一定认下!”安燃斩钉截铁道:“不过,要不是......”。
培培妈妈刚要回嘴,见女儿还在摇头,她自己倒有些迟疑了,难道真不是这大少爷的?
有了希望却偏偏失望,才最是诛心!
眼看到嘴的鸭子就要没了,这泼妇心中越想越气,忽的扬起巴掌对着董培培就是一通劈头盖脸,女孩的头发都散乱了。
即便是这样,也是绍安和切近的王老师将她护住的,门口的黑壮男孩只是身体往前倾了倾,终究没有走进屋来。
“你终究没有管过我的死活,你不过自以为是地幻想我扒上有钱人,带着你一起荣华富贵!董培培,董培培,给我取了这样个名字,天天叫我赔钱货,连我亲哥哥、弟弟都看不起我......”
她哀嚎叫嚷着,脸上连泪都不多,那声音却大的出奇,好像用尽生命在呐喊。
安燃见状有些心软,似乎是看到了学生时代的自己,被原生家庭拖累着、迫害着。
“大姐,有话好好说,不能为难孩子。都是一起念书的同学,培培此后的营养费我们担负了,亲子鉴定的事情,你们回去再商量。”
安燃将培培搂进怀里,任她的鼻涕眼泪肆意蹭在自己身上。
那泼妇见有台阶下,内心不住盘算。现在有坡就下,好歹还能敲上一笔营养费,如若不然,鸡飞蛋打;自己大儿子正着急结婚,小儿子还有病,确实手头艰难。
一众老师也连声劝解,终于,那泼妇暂时作罢了。
安燃加上了女孩微信,为她转了两万块钱,又摸了摸女孩的头,帮培培整理了头发,让她有事就联系。
女孩垂眼流泪,也不吱声。安燃看着对方最新款的苹果手机,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办公室,突然又被门外的一阵脚步声搅乱了。
“您好,打扰了。”办公室的门本就开着,一名银发老者象征性地轻扣房门。
只见他精神矍铄,一头银发整齐地背在脑后,身上的黑色管家服笔挺得体。身后还跟着四个西装保镖,各个身姿挺拔,背手而立。
“您是......”王老师看着眼前小说般的情景,有些结巴地询问。
“我们来接夫人和少爷回家,余下有什么事宜,您和我对接即可。”管家微微颔首,语气恭敬。
“不不不......事情已经......”王老师莫名有些结巴,对面的老者大约年余五十,虽只是一个管家,但气场强大,宛如战士。
安燃见是闫伯到了,更安心了几分,暗道苏娜办事确实麻利。好在事情也解决了,对方也并没有发难,只是虚张声势罢了。
她倏而起身,先与王老师道别,接着冲闫伯点头示意,便带着绍安离开了。
“这还是杀马特三人组的绿毛怪吗?”
“本以为他就是篮球打得好,家里有些钱,没想到......”
“我突然觉得他有些帅?我不是那样爱慕虚荣的女子嘤嘤嘤......”
望着被保镖簇拥着的背影,同学们七嘴八舌地讨论开了。
角落里的龚翔心里却极其不是滋味,他一方面心里埋怨着自己刚才的懦弱,自己的孩子都不敢认下;另一方面又疯狂羡慕郑绍安的身世,有着如此温婉美丽的母亲,仿佛闯下天大的祸事都有人、有钱给他兜底,是如此的肆意爽快。
而不是自己这样,仿佛蝼蚁一般,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敢认,都认不起。龚翔眼神复杂地盯着绍安远去的背影,丝毫没有注意到董培培这时也在注视着他。
幸福的家庭总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可幸与不幸,酸甜苦楚,也往往只有自己心里清楚。
闫伯看到安燃身上有些狼藉,询问她要不要先回宅子里换身衣服。
安燃也才注意到自己身上这件MAXMARA蓝白亚麻印花衬衣上满是泪痕。
于是,她便让闫伯一行人先回去陪郑董继续办理公务,自己则带绍安回家,顺便换身衣服,她也还有几句话要私下和他聊聊。
两方分别后,安燃和绍安之间依旧无话。直到上了她的保时捷TAYCAN,绍安也是默默地去了后座,而不是和往常一样坐在她身侧耍嘴皮。
安燃有些烦躁的将手包甩向副驾,胸口不停浮动,她痛恨绍安的年少无知,自己和他父亲并不能事事都护他周全......
“你就那样信我?”安燃在那脑内爆炸,绍安倒是幽幽开口了。
“哈?”她有点宕机,没明白他在说什么。
“那孩子不是我的,你就如此信我?”绍安望向窗外,语气里甚至还有点小开心。
“哦,那倒没有,我只是权宜之计,看看能不能先脱身......”
“哼!”绿毛少年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好像失望的猫儿,尾巴一甩,还有些气恼。
安燃被他的反应逗笑了,但确实又是十二万分烦恼。眼看又临近晚高峰,怕路上不好走,自己下午的会也没有参加,回去还得处理一些公务,。
LUBE的老歌响起,她油门一踩,直奔老宅。
这宅子是由上任家主,也就是郑绍安的爷爷置办的,是位于市中心的独栋,人称霞荣道5号。社区本身就是城市的地标,合计占地5000平米,建筑整体充斥着维京风情,赭红相通,富贵中透着大气。
无论是郑绍安,还是现在的家主郑怀毅都是在这里出生、长大。但如今,偌大的房子,只有安燃和一位厨娘陪着绍安,郑怀毅并不时常回来。
安燃嘱咐绍安乖乖回屋做作业,他有几门课结的早,就算是大学生面对期末考试也还是头疼的。
更何况绍安读的就是一所普通二本,他自己本身也不是什么读书的料,就这点成绩还是安燃后几个月日日夜夜陪读陪出来的。
虽说郑董事长早就做好考不上大学就踹他出国的准备,但是安燃始终认为,绍安年纪还小,有些国家药物泛滥,始终不如放在自己身边妥帖,哪怕读研深造再出去,也未尝不可。
为此,她和郑怀毅也曾意见不和,大吵过几架。
安燃回到自己三楼的套间,褪去了弄脏的衣物,用冷水洗了把脸还是觉得万分疲惫,打不起精神。
随即便将自己扔进LAUFEN的按摩浴缸,淋入几滴保加利亚玫瑰精油,让热水末过自己的下巴。她舒服得叹出一口气,微微闭上眼眸假寐,心中默念:不如借此偷一会闲,休息一会再加班。
这些年来,她确实辛劳颇多。
早年间,她年少落难,是郑怀毅机缘巧合救她于水火。女子大抵都是慕强的,当时的郑怀毅可说是宛若天人,她对他死心塌地。
不过现在嘛......
水波温暖轻柔,空气馥郁芬芳。她抬手关掉了浴室的照明,独留下缸底的淡蓝色的陪伴灯,独自享受这难得的静谧时刻。
不知过了多久,她只觉身上发寒,恍惚间还有嘤嘤痛哭之声。
安燃心中一惊,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她有意挣扎却怎么也动弹不得。一只冰冷湿滑的小手在她身上游走,那嘤嘤声更盛了,逐步有嘶吼之意。她有些窒息,巨大的孤寂和绝望感袭来,简直要将她溺毙。
“啪!”浴室的灯,被打开了。
“哈.......”安燃仿佛获救一般,猛地瞪大眼睛,宛若一条濒临脱水的鱼,大口大口喘息。她不自觉的握了握拳,指甲扣肉掌心伴有阵阵刺痛。她似乎是在检查自己能不能动,有没有从刚才的梦境中解脱出来。
“呵......”男人低沉的轻笑,提醒着安燃,这屋里还有第二个人。
“你怎么......在这......”看着门边的郑怀毅,她确实很惊讶。
眼前的男人依旧提拔、俊朗,只鬓角略有几缕泛白,白色衬衣袖口挽起,他一边松着领扣,一边朝水中的安燃走来。
安燃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不着寸缕,这样的会面着实不够体面,忽而立即拱肩抱臂,将自己团了团。
“郑董回来了啊,今晚不去茉莉湾吗?”这话刚说出口,她想捶死自己的心都有了,随即只能补上两声干笑,“呵呵......”
郑怀毅被气笑了:“你这么期望我往小情儿那跑吗,天下竟还有这样的正室太太。”他单膝跪在浴缸旁边,随手拨弄着浴缸里的热水,见水温有些偏冷,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眉。
“啊?正室吗......”安燃估计是由于刚才的一通惊吓,有些还未缓过神来,此时大脑宕机,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一直没有名分,确实委屈你了。”男人垂下眼眸,展开手掌让水流从指缝划过,又猛地握拳,似是不舍,最后终是缓缓松掌。
郑怀毅顿了顿,又哑然开口:“可于我这本家大宅,你就是当家主母。水冷了,出来吧......”他用手背蹭了一下安燃的脸庞便起身离去,倒是让安燃有些不知所措。
不过,自那件事起,自己已经端正态度:他于她来说,只是东家。好吧,自己至多算是旧时候的通房大丫鬟,只当家,不主事。
本质来说,自己和管家、厨娘也没有什么区别,最大的区别也就是和主人近一些,啊......各种意义上的近......
她想着想着,却还心烦意乱起来。只怪这老男人太迷人了,人都道“四十不惑”,也不知这老妖怪怎么修炼的,简直就是“四十魅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