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是人是狼 义无反顾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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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陌生的女人赤身而立。
一头乌黑长发遮了眼，剑眉处那抹离眼睛差分毫的伤疤却巧合般地显露了出来。
她身形修长，肌肉线条优美，骨节分明的双手垂在身侧。
一道清晰的吞咽声打破了寂静。
叶伶舟霎时满脸通红，她捂着脸颊，犹疑地问道：“狼、狼姐姐？”
女人朝她看去，眸子幽暗蕴含着读不懂的情绪。
叶伶舟被挺拔的山峰晃了眼，也不管眼前人是谁，她朝着石洞外那堆积的衣物飞奔而去，慌张寻找的身影，露了一双红得滴血的小耳朵。
待女人穿上衣服，叶伶舟发现她真得很高，那成年男性的衣物长短正合她身，只是衣服的宽度稍显肥大了一些。
回想起刚才悄悄瞥了两眼的腹肌与腰线，叶伶舟只感大脑发烫，她呜咽地抠着手指，默念着：都是女孩子，都一样的，都一样的。
宗逸将及腰长发从衣服里撩出来，扭头看向埋头种蘑菇的小姑娘，薄唇微张，刚想发出一个音节，立刻感觉到不对劲，她默默地闭上了嘴。
沉寂的系统怪叫了一声：“呜啊，刚刚被马赛克堵脸的感觉好奇怪。”
“为什么我说不了话？”
系统似乎也没料到这种情况，过了一会才说明道：“长官，为了区分人言和人形两种积分奖励，在设置上用了‘或’字眼，所以能说人话就不能变人形，能变人形就不能说人话。好像把人言奖励用在变人形时也是行不通的，必须分开来使用。”
宗逸：“……”
高科技老古板的破系统。
这合理吗？当狼的时候还能每天说一句话，等她拥有了人类的发声器官，却成了个哑巴。
系统又补充道：“长官，不是哑巴，您现在其实可以照常嗷呜。”
宗逸紧闭双唇，拒绝沟通。
叶伶舟缓过了神，回头见这位疑似狼姐姐的女人正露出了一种十分懊恼的表情，她两手交错，小声地问：“你是狼姐姐吗？”
宗逸‘高冷’地点点头。
若是人与狼，再如何感到亲切，之间不免有一层物种区分的膜。
但人与人就不一样了，叶伶舟看着面前的女人，一时喉咙涩哑。
或许是这几日的相处，使她逐渐散去了对夜煞狼的恐惧。亦或者，她终于再一次见到了人类。
在宗逸愕然的注视下，小姑娘的眼眶迅速通红，她瞥起了嘴，尽显委屈神色，一声难以抑制的哽咽，她竟直接扑进了宗逸的怀中。
宗逸猝不及防地被扑退了一步，但她依旧稳稳地接住了感性的小哭包。
叶伶舟将她的腰勒得很紧，不断抽泣的哭声，仿佛在诉着数不清的委屈与难过，不一会儿，胸膛处的衣裳便洇湿了一大块。
已经对叶伶舟这泪失禁的体质见怪不怪的宗逸，抚着她的头发，让她尽情地伤春悲秋。
女孩哭了足足十来分钟，其中还带着失语般的呢喃，组不成完整一句话，重复再重复。
担心她再这么哭下去眼睛会坏掉，宗逸无奈之下，强硬地扼住她的下巴。
在那红肿失神的目光下，宗逸的眼神一暗再暗，俯下身，轻柔地吻去叶伶舟眸中泪水。
湿润的眼睛之下，流连到细嫩的脸颊，轻点小巧通红的鼻子。
女孩脸上的泪水被温热的双唇带走，她惊得忘了哭泣，忘了动作。
咫尺距离，紊乱的呼吸纠缠，落到双唇处时，稍有停顿，义无反顾地亲吻上去。
轻轻吸吮薄嫩的双唇，将紧咬下唇的贝齿撬开，抚慰着唇上伤痕累累的印子，丝丝甜腻，混杂着泪水的咸湿，一并接纳。
哭泣止住了，泪水也被尽数抹去，宗逸睁开双眼，与呆滞的女孩相望。
还是她自己最先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猛地松开扶着女孩后颈的手，向后仰，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野兽当久了，竟下意识地去用这种方式去安抚女孩，宗逸懊恼地扶着额，担忧地偷偷看向叶伶舟。
一朵红云静悄悄，叶伶舟的脸色映照着心境的七彩波澜，待她回神时，她已犹如一颗滚烫的红鸡蛋般涨红了脸。
“你，你……！”
她猛地后退两步，指着宗逸，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啊，唔！”她忽然又改捂住嘴，那双琉璃眸在明月下晶莹剔透，望着宗逸时情绪千变万化，最后可能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干脆蹲下身，双手捂着脸颊，做起了掘地鸵鸟来。
她那变化多端的情绪，宗逸仔细分辨了一下，似乎，不包括生气。
就连系统提示音也安静着。
宗逸小心翼翼地走到她面前，也跟着蹲下，手指轻轻地点了一下叶伶舟的手臂，明显感觉到她颤了一下。
手还捂着脸，眼睛也埋着看不见，只有一双红如血玉般的耳朵露在外面，宗逸伸手捏了捏她柔软的耳垂。
这一亲昵的动作，一下就成功把鸵鸟逼出了洞，叶伶舟羞恼般瞪了宗逸一眼，推了推，力度不大，那只暖烘烘的手还牢牢地捏着她的耳朵。
本来就羞得发烫的耳朵感觉更热了，叶伶舟一阵咬牙切齿，脑子一热也伸出手揪住宗逸的双耳，使劲揉搓。
狼身时不准她摸耳朵，现在却毫不客气地揉捏她的耳朵，夜煞狼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
宗逸一愣，没有闪躲，她狼身时那双耳朵确实太敏感了，现在就还好，女孩喜欢摸，当然让她摸个够。
她顺从地向前靠，让面前的小短手能揉得更方便些。
女人冷艳的五官忽地靠近，叶伶舟吓得以为她又要干坏事，连忙松开手去捂住双唇。
宗逸一脸茫然地看了看她，见叶伶舟这么快就对自己的耳朵没兴趣了，于是她起身，伸出手，掌心向上。
叶伶舟捂着唇，狐疑地盯着她，好一会才明白她要拉自己起来，望着那张俊丽的脸，叶伶舟很没有骨气地轻轻将手搭上去。
稍一用力，轻松将女孩拉了起来，也不松开，宗逸牵着她向石洞外走去。
走着走着，修长的手指便自然而然地穿插进叶伶舟的五指之间，动作宛若喝水般熟稔，叶伶舟低头一看，两人已是十指相扣的姿势。
牵着手，迎着月。
叶伶舟敛眸间悄然羞赧，她嘴巴张张合合，无声地仿佛念着咒。
她是狼，我是人，她是狼，我是人……
宗逸不知道她在碎碎念什么，等到了地方，女孩还低着头，她晃了晃手，叶伶舟恍惚清醒，不敢跟她对视，便张望着看她将自己带到了哪里。
定睛一望，是她挖坑的平地，一把伸缩铲颤巍巍地锄在地上，面前是一道浅坑。
宗逸松开手，独自走向前，拿起铲子，举到叶伶舟面前，在她懵懵懂懂的目光下，拎着木柄处，将铲子插进土里。
伸出一只脚，踩在铲子的上方，配合着手部动作，用力将铲子向下踩，接着借力将土铲起来。
重复两遍。
动作做完，她看向叶伶舟，歪了歪头，轻轻眨眼。
叶伶舟怔愣着，直到她把伸缩铲递到自己手里，才恍然大悟。
相比她的动作，自己下午时双手推着铲子却只能挖出一丁点土的模样确实滑稽又笨拙。
叶伶舟点点头，兴奋地接过铲子，学着她的动作开始铲土，果不其然借着力，轻松了不少，一次挖出来的量也多了许多。
她高兴地扭头想跟狼姐姐分享喜悦，见她淡然地单手撑腰，叶伶舟忽然眨了眨眼，斟酌片刻，好奇道：“狼姐姐……你怎么会使用人类的工具？”
宗逸轻轻挑眉，并不作答。
也没法回答。
“你是人还是狼呀？”
宗逸一直沉默不语，叶伶舟撅撅嘴也没有太难过，她很快就自己替宗逸想到了理由。
应该是狼姐姐以前变成人类时用过这些工具，说不定她还在人类社会生活过一段时间。
见宗逸不搭理她，她便埋头继续自己的挖土大业，月光明亮，夜晚干活并没有太多的视觉障碍。
宗逸也没有干看着，转身走到叶伶舟收集起来的物件堆那，仔细翻找着，里面有好几双鞋，尽管都不合女孩的脚，但她还是将它们收了起来。
将其中最小的一双鞋挑出来，宗逸走到叶伶舟身旁。
吃饱了饭，加上会正确使用铲子后，叶伶舟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在她又铲上一块土后，宗逸拦住了她的动作。
伸缩铲被拿走，一双皮靴被摆在眼前。
知道她这是让自己穿上鞋子的意思，叶伶舟乖巧地接过鞋子，放在地上，正准备直接穿进去，却又被宗逸阻止。
叶伶舟被宗逸按着坐在了地上，她迷茫地看着宗逸跪下，忽地一只脚被抬起。
她吓了一跳，想收回去，但力气没有宗逸的大，只能被迫将脚放在她的手上。
一双玉足被弄得脏兮兮的，还沾着许多土，脚底隐隐又冒出了一些小水泡，还有许多破了又复原的伤口。
好似被掩在草土中的莹玉一般。
宗逸不嫌脏地用袖子将她脚上的污泥擦干净，动作轻盈，担心碰坏了。
一声轻笑，惹得宗逸仰头，只见叶伶舟脸上泛着云霞，弯眉轻嗔。
“痒。”
轻声软语，羽毛般拂过她的心，她也痒了起来。
宗逸定了定神，连忙低头继续为她擦拭，这次用了些力气，也快了许多。
脚擦干净了，穿上鞋，叶伶舟试探着走了两步，这鞋子还是大了许多，走起路来不舒服。
但比起赤脚踩在铲子上，还是穿鞋更方便使力，也不容易受伤。
吭哧吭哧地挖了一会，忽然察觉到宗逸转身离去，叶伶舟连忙看过去，见她径直走向了石洞中，叶伶舟土也不挖了，扔下铲子快步跟上。
尽管有月光相伴，可寂静的夜晚，唯有黑狼在身旁时，她才能感到安心。
前脚刚迈进石洞，叶伶舟猛地瞪大了双眼，立刻将脚收了回去。
女人不知何时已经将上身衣服脱去，此时正弯腰准备脱裤子，叶伶舟红着脸手足无措地转过身背对她。
刚才看到的景象依然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她却关注到了另一件事，黑狼的手臂上、背上有许多伤疤，深深浅浅，说是遍体鳞伤也不为过。
叶伶舟抿着唇，传闻夜煞狼已存活数万年，一定经受过无数危难，她这样稚嫩浅薄的人生经历应当是无法体会的。
相比而言，她确实太过于矫情了，动不动就哭，还扑倒黑狼怀里哭。
叶伶舟有些羞愧，可担忧与疼惜的念头也难以自拔地呼之欲出，她冲动地回过身，却对上了一双幽绿的眸子。
凶恶的狼头，漆黑柔顺的毛皮，微微摇晃的长尾。
她又变回狼了。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是人是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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