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潮声》孤灯夜

3、第 3 章

　　大神：是的。
　　大神回复过后，心底不知为什么一阵酸疼，她和沉默之间，多少要比一般的读者和作者亲近，但这份亲近现在也要被金钱衡量了。
　　曾经用长评来表达爱意的真爱粉，如今也是懒得再去码字，砸霸王票来替代，大神没来由的厌恶。
　　沉默：我怎么做你才会开心呢？你想揍人么？我可以现在过去的。
　　……大神看得来气，她不过是一次玩笑话，被CP传到沉默那边，沉默就记得她爱揍人这事了。
　　大神：不怕被揍死，就来吧。
　　大神也是赌气回复了一句，没想到沉默竟然真的发来两个字：好的。
　　大神顿时无言，这人是有多实在，死心眼到这个份上了么？
　　大神：……我是开玩笑的。
　　没有人回复，该不会真的来了吧？不过，她也不知道地址，想必是说说的。
　　许久之后，大神都躺下了，但心里始终不安，她总觉得那个姑娘很死心眼，万一……等下，大神突然想起个事儿来。
　　大神给CP打了电话，问他是否把她的地址给沉默了，CP说他只是随口编造了一个地址。
　　大神脑袋嗡的一下子，她赶紧起来，大半夜打车过去了，CP编造的地址，是市中心的一处豪华公寓。
　　大神下了车，看见了一个人站在不远处，那人中等身高，身材偏瘦，背对着她。梳着马尾，穿着白色的T恤，下面是条深色的小短裤。
　　也许是天黑了，大神只觉得这人的肤色太白了，这天气虽然不是很冷，但站久了绝对是越来越冷，那个姑娘会不会是沉默？
　　难道要这样直接走过去？大神站在暗处，那姑娘就站在路灯下，跟木头一样戳在那一动不动，仰着头望着高楼的某一层。
　　那姑娘看起来很冷，双臂抱膀，身体缩着，但就是不肯动一下，大神觉得这人肯定就是那个死心眼了。
　　最后，在大神快要忍不住走过去的时候，一个女人突然从远处风风火火过来，把那个姑娘直接扭走了，嘴上还说着：“大半夜跑出来，不想活了是不是？不把我折腾死，你就不消停。”那女人说的话并不是怒骂，反而是很心酸。
　　那姑娘一言不发，起先还挣扎了几次，但瘦弱的身体终究抵不过女人的力气，她几乎是被拖拽着塞进出租车，走了。
　　在那之后，大神连续半个月都没有见到沉默。无论是文下，还是扣扣，沉默自己的文也断更了，文下的读者饿的嗷嗷待哺，大神的心，也前所未有的空旷。
　　大神的心情就突然低落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习惯于沉默的存在，虽然她的名字叫沉默，但在她这，沉默一直都很爱说话。
　　大神最后被憋得只能去重温沉默的扣扣留言和长评，许是心境不一样了，大神读出了不一样的味道。这个姑娘，是不是真的喜欢她啊？不是读者爱作者，也不是粉丝爱大神，而是类似于爱情。
　　而大神自己竟然也没有意识到，在沉默来来去去之间，她对沉默的依赖超过了以往任何一个人，连她的CP都是被她呼来喝去，心底并没有太多的复杂，而现在，她是真的思念沉默，她还好么？
　　大神写网文，她自然不陌生耽美纯爱百合……但她是言情大神，而她的CP，是耽美大神，因为同等高度，CP来勾搭她时，大神没有直接拒绝。
　　大神很想给沉默留言，但又不知道写什么，可这份焦灼的心情啊，快烧死她了。
　　大神约CP出来吃饭，他们之前确实是无话不谈，大神把自己的心境说出来，CP一脸诡异，坏笑着说：“女神，你要弯了！”
　　说到“弯”这个字，大神很不屑，“那你写耽美，你是不是也是弯的？”
　　“啧！女神会举一反三是不错，但不要乱用，我可只忠心你一人喂！看到你要弯了，我的心真是要碎了。”CP捂着胸口，看得大神很想揍人。想起沉默是因为CP随便留个地址才会发生后面的事，大神踩着高更鞋践踏了CP的新鞋子，最后扬长而去，身后CP嗷嗷叫疼。
　　很意外，大神回到家，登录扣扣，沉默竟然留言了。
　　沉默：大神，我好想你。
　　沉默：我很想见你，虽然知道是奢望，但我还是抱着这样的期望。
　　沉默：那天，你为什么没有来？
　　沉默：曾经我以为你在JJ安了家，我只要留在JJ，就能看见你，但我发现根本不是这样。后来，我有了你的扣扣，我也天真地以为可以随时看见你，但是，大神好像根本不上扣扣，我不知道我的话，要在多少天后才能被你看见。
　　沉默：大神，其实，我长得不难看，要不，我发张照片给你？
　　沉默：大神，我喜欢你，好想看见你回复我。
　　沉默：大神，你会回复我么？
　　大神还没有打字，但在心底已经在回答：会。
　　大神：你那天穿什么衣服去的？
　　不过三秒，沉默：白T恤，灰色短裤，我想好好打扮一下的，可是出来的时候太急了，到了你家才发现自己穿着很土，我下一次一定会好好打扮自己的。
　　女为悦己者容么？大神心底突然很高兴，大神：你多大了？
　　沉默：二十二了，可以问大神的年龄么？大神可以不说。
　　大神：我二十五。
　　沉默：女大三，抱金砖。
　　大神：……（大神很想说，你又不是男的，哪来的女大三之说）
　　沉默：大神，我喜欢你，越来越喜欢了，怎么办？你会让我喜欢你么？
　　沉默：我知道你有男神，但是，我还是喜欢你，大神，你有什么缺点么？你告诉我，好不好？我不想破坏你的生活，但是，我怕自己会越来越喜欢你，越来越想要进入到你的现实生活里去。
　　缺点？缺点确实有的，不过，大神不想沉默知道，怎么办？她想自己在沉默的心里永远都是美好的形象。
　　沉默：大神，我给你看我的照片吧，你可以使劲儿吐槽，打击我，让我死心也好。
　　果然，一张图片等待着她接收，大神犹豫，沉默：我都看过你的样子了，没见过我的，你不觉得不公平么？
　　也是，大神接收，点开，照片上秀气的面容，嘴角微微翘着，淡淡的微笑，皮肤干净白皙，所以笑容也很干净。大神只看一眼，就愣在那……这个人……她见过……而且不止一次……怎么会是她？
　　沉默：大神，我好看么？(＠。ε。＠)
　　她也学会运用了颜文字，从文下的读者那里学来的，她也不知道萌不萌，但傻傻地看读者会在卖萌的时候用这个，她就跟着用。
　　大神的母亲是医生，而大神学的也是医科，她曾经在母亲的医院实习，而沉默正好是母亲手下的患者，而沉默之所以会在母亲手下接受治疗，是因为她的病症比较罕见。大神的毕业论文曾经以研究这种病症为课题，很不幸的是，现在这种病还没有被攻克。
　　沉默的原名大神在病历本上见过，叫戚夕，大神第一次见这名字直接笑了，这名字，太有喜感，但是看到病症描述，大神笑不出了，母亲曾说：“她的命能活到哪天，不好说，她现在只是靠吃药来维持，定时来检查。太多的情况，出于对患者的保护，母亲都没有透露给大神，但母亲的那番话，就已经让大神心惊胆寒了。
　　在医院的时候，大神都穿着白大褂，戴口罩，只露出眼睛，而沉默曾经和大神擦肩而过，大神记住了这张清秀的脸，而沉默却不知道，她早已和大神结缘。
　　大神的心境再也做不到以往那样平静了，沉默的生命会在哪一天终止，谁也不知道，大神的心前所未有的疼惜。如果，戚夕不是沉默，大神也许转眼就忘记那个叫戚夕的姑娘，虽然她清秀漂亮，但大神身边从不缺乏靓男美女，连CP，都是大神面基过后，颜上来说很符合大神的审美观，大神才同意做CP，她是颜控，她自己很清楚。
　　都说美女见了美女会心生妒忌，但大神见到戚夕那刻开始，最初是同情，一个年轻的生命伴随着痛苦，而且不知会终止于何时，连她身边的人都活在胆战心惊中；沉默的出现，让大神对这个用留言来诉说故事，用扣扣来表达爱意，几乎是三句离不开一句我喜欢你的读者而产生了不一样的感觉，大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沉默在她心里已经有了一席之位；如今，沉默就是戚夕，沉默是住在她心里的姑娘，说朋友不是朋友，说恋人更不会是恋人，但偏偏比朋友更让她惦记，比恋人更让她依赖……而戚夕，是一位病人，患有绝症……当这一切重叠的时候，大神的视线模糊了。
　　沉默：大神，是我太难看了么？你等我，我去化化妆！好不好？你不要不理我？我真的不是恐龙。
　　沉默在那头急哭了，她好久没照相了，那张还是她挑心情最好的时候拍的，她几乎不能化妆，身体太过于敏感，对什么都过敏，所以，她就像是末世的最后一个人，不能与任何东西接触，否则，随时都有可能被感染。
　　她趁着母亲洗澡的时候，偷偷溜进母亲房里，把化妆品抱回房里，擦擦眼泪，开始化妆。扣扣始终没响，她不知道是不是一张照片已经让大神对她死心了，想到自己作死非要发照片，她就止不住的哭……妆花了，擦掉再化……还没化完泪水再次毁了妆容。
　　大神：你有电话么？
　　沉默：电话？
　　大神：对，你给我，我打给你。大神鬼使神差地打出这句话，直接按了发送，发出那一刻，大神有点后悔。好久，扣扣都没有声音，大神陷入了空白世界不知多久，扣扣再次响了。
　　沉默：我没有电话，你会笑话我么？
　　……大神没想到，在新时代的今天，还有人没有电话，或许，戚夕不想给她？算了，不强求了。
　　沉默的文笔和故事越来越好了，作收增长的速度更是惊人，大神海外学习一个月归来，沉默的文完结，还挂上了小金章，大神还记得她第一次被挂金章时的喜悦。
　　大神出差一个月，正好国外事情也忙，扣扣也不方便，大神愣是忍了一个月，想让自己冷静一下。回到家，大神还是有些迫不及待，扣扣再次滴滴滴滴响起来。
　　沉默：大神，我越来越想你了，昨晚，我做梦，梦见你了。
　　沉默：你和男神还好么？我多希望你说不好，呵呵呵，我是不是很坏？
　　……
　　沉默：也许我以后不能继续给大神的文留言，也不能给的大神留扣扣了，大神会不会有一点想我？哪怕是一点点。
　　沉默：我在控制自己不要太频繁去骚扰你的生活，当我忍不住的时候，我才会发一条信息给你。
　　……
　　沉默：大神，你好久没上扣扣了，文也好久没有更了，这种感觉真糟糕。我要是有了电话，可以发信息给你么？
　　这是最后一条，大神心底其实很想这个人，她何尝不是在控制自己。
　　大神：可以，我的电话：xxxxxxxxxx。大神第一次，心甘情愿地给出自己的电话，期望对方可以与自己联系。
　　晚上，大神手机响了，短信：大神！！！！我爱你！！！！
　　号码是陌生的，但大神知道肯定是戚夕，看看这标志性的话语。
　　大神：呵呵，一个月未见，身体还好么？
　　戚夕：嗯嗯，难受的时候想想大神就不难受了，大神是良药，么么哒！
　　大神：要照顾好身体。
　　戚夕：嘤嘤，大神这么温柔，这么贴心，我忍不住想要拆开你和男神了，不要对我那么好。
　　大神：只要你好好照顾自己，我可以考虑丢掉原来的CP。
　　戚夕：真的么？真的么？嗷嗷！
　　她激动了，她做梦都想和大神做CP的，现实里，她没奢望过太多，她也知道自己的生命随时会走到尽头，所以，她不想去打扰大神的生活，只要能成为大神的CP，就有一种和大神是情侣的感觉，那她也算满足了。
　　大神：是的，所以，你好好的。
　　戚夕：嗯嗯，为了大神，我要努力生活。
　　那天起，她不再窝在家里，她开始尝试做小幅度的运动，母亲看了都惊讶，怎么会突然运动了？她不是最讨厌运动了么，因为，每次运动，她都会疼得大哭。
　　大神和她扣扣联系越来越少，短信越发越多，她们几乎是像小情侣一样，虽然没有明明白白地说出来，但是，她们发的信息，比情侣还要多，内容很多时候都是日常。
　　她总会傻傻地问大神什么时候能踹掉男神，和她做CP，大神每次都告诉她，等你作收三万，我会考虑的。她第一次戳开自己的专栏，任何装饰都没有，作收才7000多，离三万差太远了。
　　她不甘心了，第一次尝试在文里卖萌求作收，也许是她平常太高冷，第一次卖萌，文下的读者直接萌哭了，哭喊着：大大，不要说作收，就是我的命都可以给你，大大我爱你啊！
　　她看着留言，笑了，仿佛看到了当初的自己，作收真的涨了，而且是以超出她想象的速度，迅速突破一万。很快，有人举报她，说她刷了作收，但是JJ核实，作收没有刷过，有人心不甘，开始刷负分给她。
　　她看着负分，心里没什么感觉，她只在乎大神，但是，负分里会骂人，这样她难受，她在想要不要去管理员那里举报。再次刷新评论，文下全部是正分，负分被刷走了，而那些正分读者，很多名字她都眼熟，她们？她们不都是大神文下的读者么？
　　大神的文，她已经好久没看了，身体吃不消，她只能尽力更自己的文，然后其余的时间都用来和大神发信息了。她今天戳进大神的文，连续戳了几章，那几章里的小绿字让她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