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9、忆·来信 ...

  •   “这样啊…”樊玺玥也长舒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我还担心你听了这消息心里难受呢,既然是假的就行,我也该启程回塞北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呀?”

      我想了想,无奈道:“那要看你家那位神医怎么说了。”

      樊玺玥脸一红:“我家的,咳,他之前说让你修养多久来着?”

      “一个半月。”

      “这么久?!”

      我叹了口气:“是啊,等这一个半月过去,慕流夜指不定侧妃都赐完婚了。”

      这话虽是开玩笑的,但我心里却是真实的不安。

      即便我明知道该来的总会来,难过与复杂的心情也半点不会少。

      “那可不行!”樊玺玥‘腾’的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仗义道,“交给我吧,我让雪玉寒三天之内把你治好!”

      看她雄赳赳气昂昂的,我也没好意思告诉她我不是病了,只是需要静养,只好由着她风一样呼啸而去。

      我猜她也想借这个由头多同雪玉寒待在一起。

      她一走,房间里便又寂静下来,房檐的积水淅淅沥沥的下落,我推开了窗子透气,不巧一抬眼就与院中的左权御撞了个照面。

      今日的对话与尴尬顿时涌上心头,我的手还按在窗上,推也不是,合也不是,迫为进退两难。

      我干脆道:“太子殿下,可还有事?”

      左权御弯起眼睛,款款走来,丝毫不见被拒绝后该有的尴尬,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我今日的态度。

      他行至窗边时,我才注意到他双手捧了一个描金纹的红木盒子。

      “今日听郡主说,任谁同你说话便会心悦于你,我深以为然。”左权御语调温柔,“但郡主也说了瞧不上我,所以我只好尽全力来讨你欢心,一点薄礼,还望小郡主喜欢。”

      他打开盒子,里面全是真金白银的首饰,看上去都价值不菲。

      我被他这番举动惊了惊,脱口而出:“左权御你又发什么疯?”

      “我不太懂得如何讨女子欢心。”左权御的笑容甚至带上了几分不知真假的羞涩,“想来大多女子都会喜欢这些首饰,于是便买了些赠与郡主。”

      我摆摆手:“好意我心领了,这个你还是拿回去吧。”

      左权御道:“郡主可是不喜这些?”

      他面上真诚,站在我窗前遮住了大半的亮光,在他身上留下光影交错——当真是一个看多久都不会腻的人。

      我好脾气答道:“我今日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

      左权御为何会对我有意思其实并不重要,因为世间爱恨本就无迹可寻。

      但我却真的对他无意。

      左权御站的挺拔,颔首浅笑:“今日是我唐突了,我方才细想了一番,凡事都讲究水到渠成,我只顾引水,忘了自己并未开道。”

      “所以?”

      左权御说话总是这样云里雾里,叫人听的似懂非懂。

      他道:“自然是从头开始,慢慢打动郡主的心。”

      “我的心已经属于慕流夜了。”我作势去关窗,“太子殿下有这些时间,不如去看看其他姑娘,莫要插足旁人的感情了。”

      左权御眯起眼眸,漫不经心的继续开口:“你与慕兄不过是私相授受,我若想插足,大可去曼玄求亲,曼玄皇帝想必会很乐意答应。”

      何止乐意,他要是动作快些,说不定都不用等我回去,陪嫁的物品都直接送来南岳,让我在南岳完婚了。

      我关窗的动作僵住,讪讪收回了手,问出了那个被我反复提过的问题:“为什么要是我?”

      我曾在曼玄的皇城见过为美人一掷千金的纨绔子弟,见过疯狂追求后的爱而不得。

      我听过传闻,看过话本,却从来未曾想过,这样的事也会被我碰上。

      左权御伸过手来,替我将窗子合上了些,留出一掌宽的缝隙,柔和的望着我:“郡主问几次,我的答案也都一样,那就是我也不知道。”

      “好歹同生共死一场。”我别过视线,“你别太过分了。”

      左权御扬唇一笑:“郡主不必多想,安生静养,修养好了我自会安排专人护送你回去。”

      “…那就提前谢谢你了。”

      “南岳两日后的花宴,请郡主作为女伴同我一起赴宴可好?”

      花宴是南岳独有的节日,为了庆祝传说中花神的恩惠,这一天整个南岳会张灯结彩,街道上挂满繁花绸缎,街边则会摆上各式各样精心培育的鲜花。

      我听说过的,以前也向往过,此番来南岳也想过亲身观摩,可如今,却当真没了心思。

      闻言,我顿了顿:“我非南岳人,也不用去参加吧?”

      左权御道:“小郡主,你是南岳的客人,于情于理我都应该邀请你,我也同樊兄他们发了请帖,郡主不参加……有些薄我的面子。”

      他笑意盈盈:“郡主可否赏个脸呢?”

      “我…”虽说我在曼玄地位不高,可如今留在南岳,多少算个代表,不参加的话确实容易招惹言论。

      我舔了舔干涩的唇瓣,退而求其次:“那我参加,但是我要先去问一问塞北的殿下有无女伴,太子殿下你还是另寻他人吧。”

      “郡主。”左权御叹了口气,嘴角扯出一个无奈的弧度,“你同我一起,可以作为救命恩人,可你若同樊兄一起出席,是不怕被人非议,失了清白吗?”

      我只觉被气笑了,反问道:“你的意思是,我只能同你一起了?”

      这算什么邀请?

      这就差拿着刀抵在我脖子上让我陪他了,不去不行,同别人一起也不行。

      左权御笑着点头。

      “你就是这么追求人的吗?”我撇撇嘴,“那你只怕这辈子也追不上姑娘了。”

      说完,我也不管他什么脸色,反手把窗关了个严实,窗台上的红木盒子落地,首饰叮铃咣当的掉了一地。

      我顿时更为气结,猛灌一壶茶之后,便也没了出门的欲望,干脆一头栽进床铺,用被子将脸捂起来。

      “左权御,烦人鬼。”我闷在被子里哼哼起来,“话本果然都是骗人的。”

      什么狗屁排行榜,榜上将他夸的如何如何谦谦君子,怎么当真见了人,是个这副德行。

      哪有人追求姑娘用这样的方式——玩命的坠崖,尴尬的游湖,逼迫的赴宴。

      说他追求我还不如说他想杀了我来的真实。

      “那你以后少看点话本吧。”房间里突然响起君言的声音,“你买的话本都能堆一个库房了。”

      我被吓了一跳,从床上弹起来,瞪大眼睛看向他:“你你你…你什么时候在的?”

      君言翻了个白眼:“从你问他发什么疯开始。”

      “你……”我停顿半天,才道,“可真适合去听墙角。”

      “你当我喜欢听啊。”君言一摊手,我看到他两指间夹着一封信纸,他笑起来将纸在我面前晃晃,“殿下给你的信。”

      是慕流夜的来信!

      我立刻上前去夺:“给我看看!”

      “给你给你,激动什么。”

      君言颇为嫌弃的同我拉开距离,将信封规规矩矩放到了桌上,复又神秘兮兮笑道:“看的时候可别这么激动哈,怕你承受不住惊喜晕过去。”

      我拿起信纸,一边打开一边在心里嘀咕起来,不过一封信,能有什么至于我晕过去的。

      [见字如面。]

      那字迹工整,笔锋有力。

      我忍不住扬了扬嘴角,继续往下看,大都是描述他回国后封太子的事,可是看到最后,我却愣住了。

      白纸黑字,分明写着——

      [你我之间的事,我已同父皇求旨,父皇答应了你我的婚事,现如今,只待卿归。]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