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夏》今天Kayle

22、第 22 章 上去才看得

　　随着舞台上的灯光全部亮起，落北才对这一场来之不易的BO5的胜利感到实感，这不是妄想，是真真切切的正在发生的事情。
　　不知不觉下她已经抓紧了旁边人的手，回过神来时，上面已经留下了爪印，但当事人柳飞瑠也全然不觉，眼睛直直盯着休息室里的屏幕，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想说什么，一时之间又找不到词汇表达。
　　眼神交汇时，已经不需要言语来表达对于胜利的喜悦，落北和柳飞瑠拥抱在了一起，身体的触碰，相互传递着彼此激动不已的心情。
　　是际遇先打开了休息室的门，前去迎接此战的功臣，Kilometer、Million、Klein、Ena、Usual一一往休息室的方向来，征战的五人倒是没有休息室里的人激动，但开心都写在了脸上，际遇对每位选手张开了怀抱。
　　Ena给了落北一个拥抱，转而又抱了一下平时相处不多的柳飞瑠，柳飞瑠不太习惯这样的亲密接触，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一个不解风情的人在这时候站了出来，手里拿着阄，在做不解风情的事，“先别急着感动，来抽签吧，抽到有字的选手准备去接受采访，幸运的人在这里收拾东西，回酒店有好吃的在等着你们呢，是吧，??Manager。”
　　阴阳怪气当属分析师Elika，落北早就学会了适当的无视她，“大家先准备吧，酒店确实有好吃的在等着了。”
　　“Oh~”
　　准备万全，已在回程的途中，落北从窗户看向外面的天，有时候不是晴空万里，却胜似晴空万里。
　　“下车下车！我们在这里下车吧！”Klein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欢呼雀跃的呼喊。
　　众人还不明所以，眼里尽是茫然，只有Usual应和回应，“你又想到了什么？”
　　“晚霞，我们一起去看晚霞！”
　　从场馆出来，还没真切的看过天空，早上出门的时候，天空不似放晴，而是一副山雨欲来的模样，落北好心提醒，“今天的天气，应该没有晚霞。”
　　虽然将近暮时，也不见风雨，倒是有几分阳光要穿透云层的感觉，但又始终差一分，才能拨云见日。
　　与现在的情形意外的贴合，今天，ET七人组打进决赛，终于，要迎来最后的决战。
　　车上的每一位都激动万分，落北也试着抱有更大的期待，一步之遥。
　　“去吧！总要看过才知道有没有？”比起稳重可靠的Elika，说出这句话的人更像是意气风发的选手，不管有没有？总要去看了才知道。
　　落北无奈，许知希也跟着胡来，嘛，虽然一直墨守陈规没有什么不好，但偶尔的随心所欲也不失为一种浪漫，“师傅，请找个地方停车。”
　　“耶~”
　　此情此景有一种学生终于战胜老师，文化课改成活动课的感觉，是胜利的姿态。连一向成熟稳重的Guoyi也被强迫着举起一只手，低声呼了一句“耶~”
　　Klein走在最前面，“之前经过这里的时候我就想爬上去看看，但小组赛以来都没有机会，今天大家一起爬上去吧！”
　　落北一直跟在不近不远的距离，几人高的防波提是能爬上去的吗？这几位走在路上都要被怀疑营养不良的体格，平日都坐在电脑前，运动量可以忽略不计，他们不会是真的想要爬上去吧？
　　防波提的不远处的确系有一条绳索，Klein靠近跃跃欲试，落北想说他不知轻重，但此时的劝阻看起来像是阻止不了，都怪她平时太过放任，不得不把目光转向教练组三人，他们就一点儿也不担心？
　　决赛前夕，做这样危险的事情？
　　Heye率先出声，“你们几个，在干什么！注意你们的手！”
　　“收到！”
　　落北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这就是他的阻止？真是一个个的都不把这事儿放心上，转头把目光移到许知希身上。
　　“别看我，我说了，他们不会听。”许知希表示无奈。
　　她却觉得许知希看起来也跃跃欲试，不是阻止不了，是不想阻止，只见许知希还从包里翻出了一双不知道什么时候在里面的手套，喊住了选手中的一点红，“Ena，手套。”
　　阴阳怪气的道，“你倒是装备齐全。”
　　“只有这一双，等Ena上去了，让她扔下来给你。”
　　落北都要青筋暴起了，她是那个意思吗？她才不会做那么疯狂的事，海上的落日余晖是很美，但于她而言，并不会为了看晚霞，从这儿爬上去。
　　另一边Kilometer已经上去了，Klein也爬到了防波提的一半，眼看就要上去了，脚底打滑了一下。
　　“小心啊！你们真是……”
　　落北早就顾不上和许知希斗嘴，她的心都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儿，这群人也太胡来了，如果摔伤擦伤怎么办？
　　在决赛前夕做这么危险的事情，梦想就在眼前了，如果就这样丧失机会，他们不会觉得遗憾吗？这样的遗憾，比输掉比赛的遗憾更加让人难以接受，不战而败，对得起这半年来所有人的努力吗？他们能不能明白，此时此刻的他们代表的不只是他们自己，他们代表了ET的全部啊……
　　许知希也是，际遇也是，Heye也是，一个个的都不把这事放心上，只有她一个人在担心，难道ET只是她一个人的ET吗？这般啰嗦惹人厌烦的落北才不是她，她才不想变成事事念叨的人，吃力又不讨好……
　　但没有一个人理解她，可笑的是，连她自己都要理解不了自己了，想着想着，虽然Klein稳住了，顺利上到防波提去了，但她的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落北流泪，把正在往上爬的几人都唬住了，不是没有见过女生哭，Ena在确定进去全球总决赛的那天也和Klein他们一起哭了，他们是没有见过落北哭，一时之间手足无措。
　　“递纸巾的话就不必了，她不想在你们面前哭。”许知希止住了准备动作的柳飞瑠。
　　柳飞瑠收回已经拿出纸巾的手，思量许知希这句话的真正含义，半晌，问：“那我们做什么？什么都不做吗？”
　　显然是不同意什么都不做，总得做些什么。
　　“怎么会~转角处有台阶，我们从台阶上去，去上面等她。”
　　柳飞瑠有些诧异，知道有台阶，还让他们爬上去？她不懂，“既然可以从台阶上去，为什么不告诉他们？为了安全，也应该从台阶上去啊。”
　　许知希没有再解释，先行往台阶所在的方向走去，也不管柳飞瑠有没有跟上。柳飞瑠左右迟疑，还是跟了上去。
　　后来柳飞瑠试着回想这天发生的事情，她的理解是：虽然两条路都可以通往目的地，但是行走在两条路上的心情无法相比。
　　Ena也就着绳索爬上了防波提，现在在下边的就只剩下际遇、代逸鹤和落北，代逸鹤一直在尽职尽责的工作，他的体力比这群人好上太多，即使带着摄影机一起，姑且能上去，所以他一直很少说话。
　　“际遇和北姐快点上来，快点！”
　　Usual已经拉住了绳子的另一端，“北姐别怕，我们拉你上来。”
　　“手套，给你。”Ena话音刚落，原本十分干净的白色手套，在经过摩擦后染上了绳子的痕迹，落在了落北的跟前。
　　从这里上去的每个人都用了这副手套，落北不由自主的开始寻找手套原本的主人，遍寻不得，便不找了，于是带上了手套，握住了绳索。
　　“不爬上去就什么也看不到。”际遇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自言自语。
　　但听的人，却知道这句话是说给她听的，她朝着堤上的人喊：“我一点力气也没有，你们要负责把我拉上去啊~”
　　“噢——”
　　“掉下来我也会接住你。”代逸鹤已经将摄影机装进背包，严阵以待。
　　不爬上去的话，就什么也看不到。畏首畏尾的话，四处都是危机。
　　Usual：“际遇你行不行啊，不会爬不上来吧？不会吧？不会吧？”
　　Million：“不会吧？”
　　Guoyi：“老了就是老了，连这都爬不上来……”
　　Ena：“教练，很菜、啊——”
　　Kilometer：“是教练很菜啊，不是很菜、啊——，但你这么说也没问题，嘲讽拉满，哈哈哈~”
　　Ena没有分出两者的区别，很认真的重复：“很菜啊，很菜、啊……”
　　Thanatos的手完全没有动作，却关心的问：“要不要我拉你啊~”
　　“翅膀硬了是吧，你们给我等着，下一场比赛我给你们拿一个五保零教练阵容——”
　　一时之间双双陷入了沉默，这就叫伤敌一千，自损一千五，五保零教练阵容，不是玩笑，是ET真的拿过。从台上下来后，际遇也陷入了沉默，他不理解，怎么就拿了这么个阵容，输赢他都不能理解。
　　在此时旧事重提，依旧换来了不解的沉默，好在当时的结果是拿到的积分可以。
　　Klein是唯一没有加入战场的人，因为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不在际遇身上，而是在前方，“你们快看，真的有。”
　　没有爬过高墙，就不知道是否有霞光，落北被眼前的景色迷住了，“很美，很美。”
　　“已不被外界高墙所困，却又自我竖起高墙，我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谢谢你，Klein。”
　　Klein：“嗯？”
　　落北见Klein对她突如其来的感谢有些摸不着头脑，也不欲对他解释太多，回了一句，“没什么，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坚持，我们也不会看见这样美丽的景色。”
　　“不然，是我有一点怅然，今天赢下来的时候很开心，但是又有一点害怕，害怕……所以想做些什么，是Ena说海边落日就像油画一样，能让她平复心情，我才想也看上一眼，试着平复我的情绪，毕竟还有更大的挑战在等着我们。”
　　Klein此时的情绪已经归于平静，“今天的天气从早上到这之前，你也没想过会看到现在的景色吧？比赛开始前就一直在担心我们，比教练他们都紧张，我们都看出来了。”
　　自我筑起的高墙既围困了自己，又间接影响了身边人，落北已经决心从墙里出来，坦荡的剖析她的心态，“嗯，一直很担心，希望赢，害怕输，但比赛总有输赢，所以在决赛上尽全力吧！把遗憾留给对手。”
　　“那是当然。”已经走了九十九步，没理由在最后一步退缩。
　　落北其实可以坦然接受失败，但她认为选手不应该理所应当接受失败，未战之时，应抱有必胜的决心。当然选手成为选手的原因有很多，她可以理解各种原因，但最终还是最欣赏纯粹的选手，一切只为了冠军的选手。
　　“话说回来，你拿副手套是怎么回事？”落北还是不相信会有这么凑巧的事，偏偏这时候包里有一副手套。
　　许知希：“手套就是手套啊，那你说，会是怎么回事呢？”
　　就是因为太过偶然，才让她对许知希表示怀疑，“你们又是从哪里上来的？有台阶吧！”
　　“拐弯的地方有台阶，我们从那里上来的。”柳飞瑠虽然知道这时候还是不要说话比较好，但目光流转之间，还是选择了陈述事实。
　　许知希也沉醉在这漫天的落日余晖中，“嘛~这时候就不要计较这么多了，真是难得一见的景色啊！”
　　从景色中醒来的代逸鹤，终于想起了他的工作，“大家靠近点，我给你们拍一张合照。”
　　在赤色的霞光下留下了秋天的合影，景色太美，人反而不是那么重要了。
　　“机会难得，你也一起，我来帮你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