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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无欲无求 秦羽墨的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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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声音噼里啪啦的,天上好似破了个大洞,洞口的人在宣泄着,属于她自己的情绪。
“娘,我每次看到她的身影,心里酸酸的,麻麻的,苦苦的。是不是只要我喜欢她,那我就要永远这么痛苦啊……娘”秦羽墨呻吟着。
手上是那把她最喜欢的剑,只因这是南宫柳碰过的。
她就从没让别人碰过它,她细心的擦拭着,眼底含泪。
她的心里好像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好像全世界的蛇胆都在自己的肚子中翻腾,她受不了,想把这种苦吐掉,但这东西到嘴边,又硬生生地咽回去,空留给她一口苦涩。
旁边如她一样被送进来的,用不屑的眼神看着她,好似见了什么傻子。
“你看新来的那个,怎么越看越呆?”
“这毕竟是南将军亲手送来的,再怎么说也不至于是个傻子吧?”
秦羽墨听着她们的交谈声,淡然地笑了笑,这不笑不要紧,一笑眼中打转的泪水,从脸颊滑落。
秦羽墨本想止住这泪水,可这泪水就像铁似的,怎么样也断不了。
离秦羽墨最近的那个女孩,看见秦羽墨这梨花带雨的样子,也忍不住心疼起来。那女孩凑到秦羽墨身边,为她擦去泪水,可她也发现,这眼泪断不掉。
便轻声安慰道:“哎,你别哭啊!她们都是闹着玩的,你别在意。再说了你是南将军送起进的,定然是一等一的好。”她傻笑两声“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人,给!这是我从我娘那哪,来的一块饼,我都舍不得吃呢…”
那女孩轻轻把饼塞到秦羽墨的手里,眼中流露出悲伤,也许秦羽墨不知道这饼的意义。在穷人堆里,谁家要是有一两块肉饼,那就算是当地有钱的人了。
不像秦羽墨在丞相府里那般好日子过,这张饼是她娘不知凑了多少钱才换来的。已经放了,有些时日也不知坏了没。
昏暗的烛火下,轻易没看着手中的饼,那饼已经有些发霉了,上面青黑色的点点霉斑,让秦羽墨有些感叹。
她自己都舍不得吃,却要给我。也是心地纯良之辈,若以后我们能成为心心相印的姐妹,也是件好事。
秦羽墨在心理想着,一抬头便见那女孩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手中的饼。
秦羽墨有些愣神,阵疑惑着。
那女孩开口道:“那个…你吃的时候能不能分一点点给我?我今日没吃饱。”
女孩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秦羽墨淡淡朝那女孩笑了笑,拉起她的手,走向厨房。
边走还边说着:“不吃这个饼了,带你吃更好的”
那女孩想拒绝,可拗不过秦羽墨,只能顶着一脸痛苦的表情,跟着秦羽墨来到厨房。
晚风习习,此时已是半夜了。吹过来的风,好似冷到骨子里了。女孩被冻的眉眼微颤,可秦羽墨好像没事人似的,拉着她往厨房走去。
到厨房后,女孩这才感觉到一点暖意。
“到了……”秦羽墨不停的喘息,脸颊落下一颗汗水。
秦羽墨眸子微垂,蜡烛的光照在秦羽墨的脸上,光从侧面进入那女孩的眼睛里,此时此刻她觉得没有谁比秦羽墨还要好看的人了。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秦羽墨擦掉脸上汗水问道。
那女孩看得入迷,丝毫没察觉有人说话。
秦羽墨见她不说话,就轻轻摇了摇她。
“啊…啊?”
“怎么了?是不舒服吗?”秦羽墨有些担心地问到。
反应过来的女孩,脸上染上了些绯红,但在昏暗的烛光里,显得不那么明显。女孩急速的转过头捂住自己的脸。
“没,,没事,我叫谭雪仪。”谭雪仪有些害羞的开口。
两人都沉默了一阵,忽然在厨房的最里头跳出来一个人。
皮肤黢黑,头上包着一块白色的头巾,还系着围裙,身材有些圆润,向秦雨墨和谭雪仪尴尬的笑了笑。
“嘿嘿,你咋来了?俺以为没人呢。”小胖子憨厚地说着。
眼睛眯成一条缝,“嘿嘿”的的笑。
“小胖,你不是要给头拿东西嘛?怎么拿着拿着……”谭雪仪捂住嘴,好似在笑但又像似在惊讶,“拿到厨房了啊?”
小胖立马就不乐意了,这是说的什么话?这明明就是拿。
小胖叉着腰,用他那敦厚的体型挡住了烛光,逆着光对谭雪仪道:“这不是在拿吗?头要的我一定会带到,但是——我要是饿了,带到半路我给晕倒了,怎么办?你负责啊!”
谭雪仪忍不住笑,对着小胖打趣道:“小胖,如果你没开玩笑的话,你这体格”谭雪仪笑着将小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我在半路晕了,你都不可能晕!”
小胖气的有些脸红,一时之间也说不出话来。
“我和会你说,一天就知道舞刀弄枪的女子,定是没用才来这!”小胖转过身不再看谭雪仪,自然也看不见谭雪仪红了又白,白了又红的脸。
秦羽墨被夹在中间有些不在,也连忙劝着。
“我们拿几块糕点,拿完就走”秦羽墨飞块地拿完,没等小胖说句话就跑走了。
又是一年冬,比以往的冬冷了不少。练武场上的人既然那么多,可还是有几个空的位子,那几个空的位子正是秦羽墨和她关系好的姐妹。
“羽墨,你没事吧?要不你和付队说声,你回屋里去?”秦羽墨身边的人劝着她,但她也只是摇摇头,明明疼得脸色发白,却还硬撑着。
“咳咳”秦羽墨她们几个身后传来几声刻意的咳,一转头——南宫柳。
她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我都听不见她的脚步声?秦羽墨心中有疑惑但也要先行礼。
“南将军!”几人一口同声。
南宫柳的眸子又暗了几分,一直盯着秦羽墨,不做声。
“秦小姐,这不是丞相府,不是让你来享福的!还有你们几个,去后面站着一会处理完了再说”付楚一发话秦羽墨身后的几人迅速的退到了练武场的最后面。
秦羽墨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脸上染了些红晕。
“秦小姐,将军带你来是你自己说会努力成为将军的一把剑,可秦小姐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怕不是只想着儿女私情的事来的吧?秦小姐,我希望你能自己离开”付楚看了眼南宫柳,见南宫柳不说话便继续说下去了,“这不但是我的意思,也是将军的意思,秦小姐出身高贵,还是赶快走了好,免得丞相日日来将军府找秦小姐。”
秦羽墨有些震惊地往向南宫柳,想要在她眼中得到答案。
而付楚直接挡在了南宫柳面前,这显得秦羽墨有些无助,可这又关南宫柳什么事呢?对于她来说只有可用和不可用的人。
“南将军。”秦羽墨有些委屈地出声。
“秦羽墨,你竟然可以闲在这儿不动,那你便是把你当初的承诺当成个玩笑,那我也没必要认真了吧?你只是我的一个棋子而已,秦羽墨,你不会还没明白过来吧?”
这一番质问,直接让秦羽墨蒙了。只是棋子吗?在她眼里,自己就是个可有可无的棋子。
在这无声无息中,不知有多少人向他们看过来了。
而秦羽墨站在这练武场上显得无比的讽刺,对着这么多人,心中的那些话也不敢在说出口。
付楚看着秦羽墨就像在看一只丧家之犬,眼中没有什么别的情感。
“秦小姐,你还打算在这站多久?还请你快些走,我们还要练武,不想让别的不相干的人看见将军府的暗部。”
付楚说的话离得近的暗卫都听见了,也明白这之中的意思,秦羽墨自然也是听明白了的,可她就是不服气。
“付楚,你说的我都没有做,我也不是只想着儿女私情,我既然说过我就不会离开,我会当将军的一颗好棋。”秦羽墨心中有委屈说出来的话也没有半点威慑之力。
听见的人都暗暗说秦羽墨的不是,有些暗卫还直接出言嘲讽“就你?还当个好棋?就你这娇生惯养的身子怕是连我的一拳都扛不住吧。”嘲笑的声音越来越大,有几个人承受能力差的直接笑出了眼泪。
秦羽墨的拳头捏的很紧,指甲深深的掐进肉里。
几次想说话都被暗卫的嘲笑声给压了下去,秦羽墨又气又恼,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安静!再说半句,就下去自己领罚。”付楚将暗卫的声音压了下去,就是想看看秦羽墨能说出些什么花来,让南宫柳回心转意。
“南将军,我知道您看不起我的父亲,如果您愿意留下我…我就在丞相府给您当传话的。南将军,求你,让我留下来吧。”
“还真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你父亲母亲将你养的如此好,你还要给他们挖坑。”付楚直接把秦羽墨说的话给反了回去,他今天死活也不能再给南宫柳当劣质的棋子了。
反观南宫柳,一脸认真思考的样子,到时把付楚下了一跳。付楚心想:将军不会真的要答应秦羽墨吧?留下这个劣质棋子,就是给整个将军府挖坑啊。这可如何是好…
“好”南宫柳回了秦羽墨一声,秦羽墨高兴了,付楚就像是被抽了骨似的,差点倒在地上。
“将军…我认为这件事不妥,把秦小姐留下来,无疑是…是…”付楚开始支支吾吾的。
南宫柳也不是什么脾气好的人,当初就有些生气了。
“付楚,你有什么事还是快点说,我没那个时间说什么不妥。”眼见南宫柳要爆发,付楚直接说了心里话。
“这不是就是给我们挖个大坑给我们自己跳吗?将军你是不是傻了!”这一番话让下面的暗卫倒吸一口凉气,祈祷他们说老大可以活着。
“付楚,你一直都是这么想我的吗?我一直没看出来啊。”南宫柳的话冷到了紧致,好像下一秒付楚脖子上就可以出现一把冰凉的剑了。
付楚想逃,但又不知道怎么逃。
秦羽墨在一边也呆住了,付楚的胆子比自己的胆子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秦羽墨此时竟然生出了几分佩服。
“将军,这…我可以…解释。”付楚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虚。
“不用,一会我和你好好谈谈。”南宫柳的“好好谈谈”重了太多,付楚心里已经没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