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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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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长长地走廊,忽视阴影里那窥探的眼光,径直走向房间.
"咔.."
"你..."还没睡?
原以为玄夜已经睡了,所以进来的时候都很小心,可打开卧室门,他却靠在床上,看着书.一脸你回来晚了的表情看着炎.
"怎么现在才回来."合上书带着点点怒气的指责,像是妈妈在训斥不听话的孩子.
"有事耽搁了."淡淡的语气,不带任何感情.保持着应有的距离,那才是与他最好的相处方式,毕竟总有一天他们会兵戎相见,还是别扯太多关系为好.
"......"
褪下弄脏的衣服,换了件浴衣倒在床上,刻意忽略掉玄夜那追寻的眼神,转过身把灯关掉.伤口隐隐作痛,却不得出声.
"晚安."一句话就把对面床上那人的满口疑问给塞了回去.
"晚..安."你还是不愿跟我说吗?那血腥味和伤口你以为我看不出吗?你想做的事我有怎会不知?再怎么不愿意你也是我的弟弟!别站在我的对面好吗?
夏夜伴随着阵阵虫鸣,月光从窗户的缝隙照了进来.炎尽量把自己的呼吸调整得正常,他知道玄夜没睡.两人就那样僵持着,等待着白天来临.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在炎的脸上,他知道终于可以离开了.起身,穿衣,洗漱.在浴室听到了玄夜起床的声音.
果然,你一夜没睡.
走出浴室,拿起校服刚准备离开就被叫住了.
"炎,你要走了吗?"又想一个人离开吗?
"恩,我想一个人熟悉下学校.反正是周末不是吗?"
"......"我无权限制你自由,你是这个意思吗.
转身静静的关上门,什么也不说,静静地离开.白仓家的生活让他习惯不在任何人面前失礼.
"炎,你在排斥我啊."我就那么让你反感吗?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在那之前,你还是我的弟弟.
走过熟悉的道路,来到了昨晚的湖边.血迹已经被清除了,被砍断的树木也重新栽种了只有昨晚站立的地方落叶显得有些凌乱.阳光照耀在湖面上,闪闪发光.一切都是如此完美,仿佛昨晚只是一场梦.
"喝!"
不远处传来了人得声音和树叶被打下的声音,循着声音,穿过树林竟来到了一个瀑布边.
泉水从山缝间流出,长年累月竟形成一潭浅浅的潭水,透过阳光可以看见水底不知沉积多少年的落叶和零星的兽骨.山崎溟越就那样光着脚,半裸着上身,站在水中挥舞着鬼斩.凛冽的剑气把四周的树叶都打下了.
"哼,昨天受打击了吗?一大早就跑这儿发泄,这可怜了着些树啊."蹲在地上,伸手用指尖碰了碰潭水,一股寒气袭上,仿佛要把整个人冻住.
"只是例行的训练罢了."收起了鬼斩,把丢在一旁的上衣搭在肩上,却仍就站在水中,没有要起来的样子.
"哦."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整个手臂都放入水中,任那刺骨的寒气侵袭全身.
如果这是你的能力,那在将来或许会成为阻碍我的力量.即然这样那现在就让我记住这疼痛,并习惯它吧.
"你....."就不怕死,强迫身体去适应那寒冷会死的啊.
"呼......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了."把手从水中抽出来,甩了甩水,转身离开.
"那个人,非杀不可?"望着那里去的背影,最终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恩,潜在的危险要在萌芽状态就除掉才行."右手的拳头松了松,整条手臂已经僵硬了.
"那我呢?昨晚我可是想杀你."
"说谎可不好,你只是在求死.并且,你没有被杀的价值."只是一个死在过去的剑士而已.不过,我也一样.
"......"被你看出来了啊.
无言的从水中起来,穿好衣服,把鬼斩别在腰间,沿着前方的黑影走过的路慢慢离开.
"咔..咔...咔.."身后的水潭逐渐结成冰块,冻结了潭中一切.奇怪的是在阳光下它没有一丝寒气就像一块琥珀嵌在大地上.不一会儿,几只麻雀落在上面,却立刻便被冻成了冰雕.
"我进来了,会长."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那扇门,步入一片漆黑.
"溟越,你身上有白仓炎的味道哦."就像在向大人要糖一样的小孩,堂本光彦晃着山崎的手凑在他的脖子处闻了闻.
"早上和他见了一面."只是这样而已.
"哦,他好像入的是剑道部.你可以趁训练和他过招哦,顺便探他的底."右手抚上山崎脸上的伤疤,凹凸不平的感觉,就像在一块翡翠上刻意划上一条刻痕,让人觉得奇怪,却有觉得它本该如此.毕竟,这世上不存在完美.
"明白了."只要他肯和我打.
"学园祭要到了吧,真麻烦!不过,我倒是很期待剑道部的活动哦."
"我会好好准备的."
"那你退下吧,我想睡会儿."还真羡慕你呢,能和他在一起带那么长时间,羡慕到都有些想杀了你呢.
"是."转身准备离开,刚碰到门把就被叫住了.
"山崎,别忘了你的身份."总有一天会和他战斗的,现在的感情会成为致命伤的.
"山崎,忘不了."关上门,阳光照在黑色的校服上让人感不到一丝温度.山崎苦笑一下,摇了摇头,走向剑道部.
会长,我们都是同类人.忘掉,我做不到,你又如何?
树林间的虫鸣,映照人心.踩在枯叶上,脚下吱嘎作响.在森林深处,一棵古树立于天地之间.繁茂的枝叶遮盖了大部分的阳光.只有一些稀疏的地方泻下一丝光明.光与暗在这里是如此完美的结合在一起,让人心生崇敬.
"你,也很老了吧,站在这里俯视天下沧桑,时间流逝."伸出手去触碰那不平的粗壮树干,那凹凸不平的树纹,是岁月刻下的印记.
"恩?"脚下窸窣有声,弯下腰扒开草丛,竟看到一只还未睁眼的幼鹰,只能在草丛中晃动着小小的身体,不安的叫着.把它放在手上,抬头望见两只老鹰在头顶盘旋,鸣叫.
"小东西,别叫了,我现在就送你回去."脚下一点,身体向上跳跃,踩着那些粗壮的枝干,跳到了树的最高处.一个由几只树枝搭成的鸟窝位于数的顶端.把幼鹰放在窝里,两只老鹰立刻飞到窝中,雌鹰护着孩子,雄鹰直视着炎,轻叫一声,飞落在眼的肩膀.
炎楞了一下,宛尔一笑,伸出食指轻勾着鹰的脖子,看着这苍穹,浮云.
"这儿,真美.怪不得你不在山上建家,而选择了这里."站在天空之下,俯视大地,将绝美的景色收入眼底,心底生出一种豪迈与激动.
坐在粗壮的树干上,享受着微风,看着身旁蹭着自己的小鹰,轻轻一笑,闭上了双眼.
这里的话,多待一会儿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