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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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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之初,无光无影,无天无地。四周的一切交缠着,不断的撕咬着,死亡着,然后又不断重生。
圆,起点与终点的重叠,不断重复的宿命。我们沿着既定的轨迹,踏上前人的足印。
前行,没入无尽黑暗。冲击,枷锁开始动摇。挣扎,锁链勒住喉咙。血液里的原罪,灵魂上的诅咒。烙印,导引着历史的步伐。。。
夕阳照在身上,像红色的血一样流过脸庞,把那一头银发也染成赤色。交叉的十字路口,奔流不息的人群。仍旧感到寒冷,像是从心底发出,将整个身体冻结。抚掉肩上的冰屑,甩了甩僵硬的左手,足下一点跳离这个是非之地。在人群的惊呼中,消失无踪。
远处的高楼,一抹银光闪过,映照着四周退去的个个黑影。
不断在楼宇间穿梭着,不停的奔跑。看着高楼逐渐在阳光下退后,视野便得开阔,高大的树木渐渐增多。足下加快了步伐,心脏也随这节奏跳动着。远处的大厦玻璃反射了那微弱的光芒,照在房顶上的几滴红色。
太阳终于沉入地平线,原本被拉得长长的影子也融入了将临的夜幕中,化为一体。连那奔跑的身影也被吞没。黑暗中左手突然一抽,一声微不可闻的闷哼。身影闪进了一栋废弃的工厂。
背靠着斑驳的水泥墙,大口喘息着。身子慢慢滑落,粗糙的墙壁有些刺痛背上的肌肉。颓然坐在地上,眼睛无神的望着那褪色的天花板。耳中声音开始变得嘈杂,模糊,混沌。僵硬的手臂传来寒冷,就像通过的血液也被冻结,膨胀的血管,根根血刺刺进血肉。噬髓之痛又让精神如此清醒。嘴边溢出的红色,径直流下,在胸口绽放出朵朵红莲。
突然!身体开始抽搐,然后渐渐蜷缩在一起。后脑抵在墙上,双臂环抱,紧抓手臂,指尖处逐渐变红。用力抵着墙壁,头也开始向后撞击。双腿松开,然后又在地上不断抽搐着,蹬着,留下一道道划痕。眉头纠结在一起,顺着紧咬的牙关不断流着鲜血。整张脸扭曲着,暴睁的双眼中尽是痛苦,可即使这样嘴角依旧挂着那一成不变的笑,疯狂的笑着。
“何苦呢?炎。”破窗而入,步履轻慢,叹息着走到炎的身边。一成不变的黑色风衣,冰冻的脸上波澜不惊。
“蛇要杀了我?”哼,教会想脚踩两只船。脑中一阵绞痛,双手抱头,指甲穿过头皮,身体痉挛着。
“教会将你认定为异数。”眼中精光一闪,抓住炎的左肩用力一拉,把炎扣在怀里。手上用力一捏,眸色一暗。但见炎左臂上渐冒寒气,混杂着鲜血呵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点点冰粒,顺着歪斜的手臂滑落在地。
炎眼神一凛,上半身急速扭转,横抬的右手肘向上狠狠撞上溟越下巴。只听‘咔’的一声,溟越右手覆上痛处疑惑的着跳离自己的炎。斜靠着墙壁,双手勉强撑着墙,身体摇摇欲坠,虽然已经不在吐血,但从嘴里呼出的浊气页充满了刺鼻的铁锈味。垂着头,阴影盖住了他所有的表情。
“为什么不杀我?”那么好的机会却不动手,你还是放不下啊。你们都是这样,明知没有结果还是不回头。
“如果那么容易死就不是异数。”教会是在试探而已,战争还未开始那些老家伙不会把宝压在一边的。不过如果真的要他的命,自己又做得到吗?
“评价真高,我是不是该感到荣幸。”保持着三米的距离坐在地上。左手的寒冷已经退去,知觉也在逐步恢复,身上的伤口迅速的愈合着。又熬过去一次了。
“不论结果如何,最后获利的一定是教会。”一旦分出胜负,教会就会把活下来的那个杀掉。即使这样你还是要继续下去?
“你想叫我放手?”虽然痛觉退去了,但失血过多这一事实是无法改变的,大脑开始变得混沌,一种头重脚轻的感觉。
“我不是这个意思!时机还不成熟。。。”
“我没时间等时机了,并且白仓家的事不需要外人来插手!”愤怒的打断溟越的话。不论与本家关系有多恶劣,这始终是白仓家的家事,不该扯上外人,这样于己于人都是最好的。历史的重复就是悲剧的重叠。已经,够了。。。
“我,明白了。四天后白仓家的宴会教会由我和堂本出席。”眼神一黯,失落的说着。
“只剩,4天。”时间过得真快,马上就要结束了。
喃喃着然后嘴角扯出一个骇人的笑容,猛然抬头赤红的眼睛让人不寒而栗。四天后不论结果如何,都不重要了。还剩四天,够了。。。
摇晃着走向溟越。左臂上的衣物开始变得干燥,逐渐变黑化为尘埃。原本白皙的皮肤开始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红色,从肩膀处开始浮现出一条条黑色的细纹,不断增多汇聚,细纹停止在左手的中指出,构成了诡异的图腾。左手微张,空气中凝结出黑色的气体,包裹住炎的左手,形成一柄漆黑长刀。猛地一挥,一股霸道的冲力袭向溟越。黑气穿过溟越身体在墙上留下一道深痕,刹那感到那剑气没有杀意,却夹杂着痛苦,悲凉和一丝兴奋。
“咳。。。炎。。。”扇掉眼前的灰尘,看到那人摇晃着走出去。那种不稳定的精神状况让他感到不安,被不详之气包裹的炎让人没有来的产生恐惧。“真的不行吗?”
摇晃的身体一顿驻足停下,并未回头。那平板无情的声音从口中流出:“我给不起,也承受不了。”继而踉跄着向前,没有一丝犹豫。
溟越眼中伤痛一闪而过,没有阻止他的离去。从一开始就知道的不是吗,自己在奢求着什么?回头,他凭什么因为自己回头,在他心中自己什么都不算吧。就像自己再也回不到当初,更何况他从一开始就没有过接受自己。
明月划过窗前,流下月光倾泻在地上的人身上,黑色的披风上隐隐显出一条噬身之蛇。坐在地上的人垂头抚摸着手上的长刀,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缓缓起身,走出这个房间。在他的腿跨出门的瞬间,身后一阵坍塌声。骤然转身,看到一面墙沿着那深深的剑痕断裂坍塌。。。
瞳孔一缩,紧了紧手中的刀,跨步离开。“回去了。”时间不早了,也该回去复命了。
随着那一声轻语,暗处的黑影显现出来。共有12个人,同样的披风上用银线绣着不同姿态的蛇。
离工厂相隔几公里的地方,一些人在各自的房间里透过卫星的监视看到了所有人的离去。有人满怀期待的勾起嘴角,有人一脸担忧的看着摇晃着的人。却在看到工厂坍塌的一瞬间露出决然的表情,起身离开房间朝着同一个地方会和。
夜色的掩盖下,人们各怀心事离去。
远处,杀意肆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