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方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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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陆海明刚下楼，就看到何江池侧坐在车座上，嘴里还咬着一块面包片。
陆海明挠了挠头，道了声“早”。
何江池起身，两三下把面包吃掉，“走吧。”
陆海明赶紧取了车跟上。
早晨空气微凉，踩着脚蹬的陆海明神清气爽，骑在前面的何江池穿梭在斑驳的树影之间，形成一个美好的画面。
满满的少年感让陆海明忍不住唏嘘。
早晨两节数学课，大课间出去跑操，陆海明挨着何江池，就站在他后面，视线稍微下移，能看到小何头上有两个发旋儿。
唉，真可爱，陆海明禁不住想摸一摸。
但冲动是魔鬼，上次偷摸了一下头发被瞪了一眼，这次他胆子缩回去了，只能干拿眼看。
跑完操，姜若灵坚持要去买大碗雪糕，陆海明眼神示意何江池，何江池在他的注视下摇了摇头。
陆海明：“大姜，你和小宋去吧，我们先回教室了。”
不知道是因为少了两个小伙伴，还是不满意“大姜”这个称呼，姜若灵黑了脸，转头盯着宋亦疏。
宋亦疏顺从道：“那我们快走吧，一会还得上课。”
姜若灵哼了一声，瞥了陆何两眼，“看没看见，这才是好兄弟。”
陆海明、何江池成功被划入不讲义气组。
回去路上，何江池拨了拨头发，问陆海明：“刚才你是不是盯着我头顶看了。”
陆海明简直匪夷所思，这孩子难道头顶长眼了？
“我有两个发旋儿，你听说过那句话吗？”
何江池没等陆海明回答，继续道：“一个好，两个坏。”
说完偏过头，盯着陆海明笑。
陆海明突然就说不出话来。
“你觉得我坏吗？”何江池问，眼神和声音里都带着那么点蛊惑。
“你是个好孩子。”陆海明说。
何江池听了，笑容又放大一点。
陆海明觉得自己心里梗得慌，如果不看何江池的眼睛，不听何江池的声音，他不会下意识就说何江池是个好孩子。
如果不知道何江池是个病娇，他一定会不假思索地夸他。何江池到现在还如此正常，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病娇值还是满点，陆海明很难想象何江池会在不经意间给他怎样的疯狂。
届时，他们还能像现在这样靠近彼此吗？
下午体育课，小组活动总算再次进行，上次没能留住何江池和陆海明打球的姜若灵，这次说什么也要拖上俩人，驰骋整个球场。
陆海明虽有心却无力，坦白自己不会打篮球。
本来宋亦疏也不会，但昨天傍晚，姜若灵给宋亦疏恶补了半小时，自己都没玩爽，光顾着教这个笨蛋了。
所以宋亦疏勉强能跟着跑跑，陆海明只想躺平，于是准备找个阴凉地坐到下课。
为了安抚小何，没错，小何这次又想粘着他，但姜若灵不让，陆海明只能对何江池说：“你一会不想玩了再来找我。”
何江池没再坚持，跟着姜若灵他们玩球去了。
陆海明一个人坐在树荫底下，隔了不远是同班的几个女生。
陆海明趁着这个空档，开始思考何江池的问题。
陆海明：「小零，你说何江池是不是有点太好接近了。」
小零：「这不是好事吗？」
陆海明：「你是这么单纯的系统吗？」
小零：「……」
陆海明心里突然生出一计：「小零，你去查查何江池心里在想什么。」
小零：「小陆你还真是会钻漏洞！但咱也不是什么都能听的。」
陆海明翻了个白眼：「别告诉我你会连接不上。」
小零：「不愧是你，一点就通。」
陆海明心很累，他家小零是一点也不中用啊。
小零：「谁说小零不中用，小零可以给你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哦～」
陆海明：「……我谢谢你哦，对了，你说何江池喜欢什么啊？」
小零：「喜欢打……呜呜呜呜。」
呵，陆海明冷笑，就坡下驴演得倒是挺好啊。不过何江池喜欢打什么，不会是打人吧。
后来任凭陆海明喊多少次，小零都不说话了。
陆海明开始独自分析，喜欢打人也不是没可能，但总觉得很违和。
况且何江池那小胳膊小腿的，能打谁？
陆海明觉得自己想得有点复杂了，他有必要去怀疑一个17岁孩子亲近他的同桌是有什么目的或者深层意义吗？
不过就是同龄人之间自然而然的吸引罢了。
就算是病娇，也拥有正常生活的权利，只是不能伤害别人，更不能伤害自己。
这个时空不就是为了让何江池好好活下去，才把他吸进来的吗。
陆海明真心地希望何江池偏执的那一面永远都不要出现，现在的小何还是当个无忧无虑的孩子更好。
陆海明突然觉得自己找到了一点方向。
他走到篮球场，下午日头正烈，空气被炙烤似乎快要融化，球场上的少年不断奔跑跳跃。
何江池肆意潇洒的身影映在他的眼中，陆海明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他想要抓住这一刻的心情，心脏都快要跳出胸膛。
直到何江池向他奔来，抓住他的手，把他带到球场上，然后对他说：“想跟我们一起打球你早说啊。”
“不在乎再带你一个菜的。”
好一个“一石二鸟”，“一举两得”，“一箭双雕”，把他和宋亦疏都内涵到了。
陆海明露出一个假笑，虽然他是真菜，但被何江池这么说，他还是挺不乐意的。
毕竟他也是要面子的。
于是勉强能带球跑的陆海明和宋亦疏，陪跑了一节课，但只有陆海明心累如狗……
姜若灵坚持要买大碗雪糕（一种无法解释的绑定爱好），下课几个人就往小卖部去，陆海明这一路都在叭叭地跟宋亦疏说自己根本就一窍不通的篮球，而且说得一本正经，煞有介事。
何江池可能是看不下去了，一直似有若无地往陆海明和宋亦疏中间插，等到真正三人并排而行，才解救宋亦疏于水火之中。
尽管宋亦疏全程面无表情，不为所动，何江池也要把自作多情贯彻到底。
陆海明被迫停止输出，终于结束了话题。
目光转向何江池，陆海明才发现何江池脸色似乎有些不好。
“你怎么了？”陆海明问。
“热的。”何江池很不走心地回道。
虽然觉得应该没那么简单，但陆海明不希望何江池中暑，正好学校文具店有卖小的冰袋，陆海明买了一个贴在何江池脸上。
“聊胜于无吧，”陆海明笑笑，“想喝什么冷饮，我去给你买。”
一旁的宋亦疏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吃到，姜若灵已经吃上雪糕所以拒绝再吃别的。
何江池直视陆海明，然后问了一个陆海明想破脑袋都想不到的问题，“你今天，没有觉得更喜欢我吗？”
陆海明：“……”他难道应该觉得自己更喜欢何江池吗？
何江池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再次黑了，就像想玩玩具的孩子发现玩具没电了似的，“不高兴”三个字明晃晃写在脸上。
陆海明无奈：“你该不会是热傻了吧，我去给你买冷饮。”
说完也没管何江池，到奶茶店买了一杯冰的柠檬水，买完再看何江池，好像已经恢复正常了，少年乖巧温和地站在一边，好似刚才的情绪外露都是错觉。
陆海明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何江池要因为自己没有更喜欢他而生气，但能看见何江池孩子气地一面，他的感觉还真是难以描述。
陆海明把冰的柠檬水塞进何江池手里，何江池一手拿着冷饮，一手举着冰袋放在额头，小小声地对陆海明说：“谢谢。”
“说什么客气话，我们不是同桌嘛。”陆海明这时候就体会到自己已经26岁的好处了，他不跟小屁孩计较。
回去路上，何江池有一下没一下地咬着吸管，低头似在沉思。
陆海明一时好奇：“在想什么？”
何江池转过头，“在想如果游戏太好通关的话，会不会更加无聊。”
陆海明听不懂，他下意识看了一眼何江池头顶。
“你在看什么。”何江池冷声问。
陆海明伸手捏住何江池头顶一个飞虫，然后给何江池看，“一个小不点。”说罢将小飞虫吹了出去。
何江池质问：“你是不是在看我的头顶。”
陆海明很自然道：“我不经意间看见的。”
而后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陆海明在何江池的沉默中感觉到一丝异样，他刚才确实是在看何江池头顶的病娇值，顺便发现有个小虫子趴在何江池头发丝上。
没这虫子，他很难收场。
这导致陆海明有点心虚，为了防止自己抖出什么不该说的话，陆海明剩下两节课都没怎么跟何江池搭话。
傍晚放学，陆海明快速收拾好书包，他这一天所有的干劲都用在这一刻了。
取车的路上，陆海明忍不住找了个话题，“叔叔阿姨什么时候回来？”
何江池：“他们不在这里住。”
“只有我一个人住在这里。”
陆海明惊了，“怎么就你一个人住，你能照顾好自己吗，那么大的房子你一个人不害怕吗？”
何江池却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语气淡淡的，“我们曾经一起住，不过现在他们在国外忙。”
陆海明叹气，“你不会觉得孤单吗？”
何江池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似乎想要抹掉内心的情绪。
“比起孤独，自由不是更重要吗。”
陆海明不知道该如何接这句话，对于过去，何江池已经有了总结，那么他也不必再多此一举。
况且，何江池的表情根本没有想要深聊的意思，他可不想再往枪口上撞。
两个人骑车回去的时候，顺路买了蛋糕和点心。
进了小区，陆海明一路跟着何江池骑到家。穿过前院，何江池推开门。
“欢迎你来我家，明。”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