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偏爱 ...
-
“我是说，我们可以换个别的东西，不一定非得是那个，对吧。”
“但我觉得那个更好。”
“……我有个更好的提议。”
何江池表示洗耳恭听。
现在是课间，本来不想谈跟学习无关的话题，尤其是掰扯不清，容易陷入胶着的这种，但陆海明忍不了，必须尽快解决何江池的中二血液理论。
何江池觉得把血给对方可以显得更加亲昵，但陆海明只觉得脑残。
头发倒是不会伤到血肉，但是依然让人觉得头皮发麻，瘆得慌。
思来想去，何江池最想做的不就是跟他亲近一些吗，这其实相当简单，就是不知道接受的程度是多少。
于是陆海明做贼心虚地凑到何江池耳朵边，特别小声道：“一会去厕所吗？”
何江池挑了挑眉，嘴角忍不住向上弯，看着陆海明的眼神带了点别有深意。
陆海明退回去坐了一会，教室里都快安静下来准备下堂课了，他才起身出去。
何江池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进了男厕，已经没人了，空荡荡的一点声音也没有。
陆海明刚进去就拉着何江池进了隔间，速度飞快如蜻蜓点水一般亲了何江池嘴唇一下。
何江池摁住陆海明的肩膀，回了一个很快但更深地吻。
何江池：“这个提议我同意了。”
陆海明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带着何江池回了教室，化学老师对他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继续讲课。
陆海明翻书的时候，第一次有种想要紧紧抓住刚才那种感觉的念头，强烈到让他心慌，仿佛如果放手，一切便都会冷却下来一样。
冷却了又能怎么样，只是感到内心深处的遗憾逐渐变成一个大窟窿，想要用更多更多来填满。
原来他是这样渴望着……这一时气氛带来的错觉吗。
还是，已经无法再忽略这份感情了呢。
完全与初衷背道而驰，却并不是意料之外的发展，从最开始他就明白，根本没有一条路可以独善其身走到最后。
他跟何江池，从游戏开始的那一刻便被捆绑在一起，无论经历多少都不会改变，只要他还心有渴望，便永不会迎来终结。
陆海明在这一刻才真正洞悉他们之间的来日方长。
所以……何江池应该也有跟他同样的想法吧。
这小子之前不是说会越来越喜欢他嘛。
陆海明冷静下来，考虑到何江池，他们的关系目前还是保持现状吧，贸然地更进一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总归是在性格这方面还有所顾忌，慢慢来会更好一点。
总觉得难以心安啊。
何江池似乎是等不及想下课，老师一说下课就把课本往桌洞里一堆，然后转过身抓着陆海明的手捏来捏去，玩个不停。
陆海明只倚着墙任由他闹，顺便盯着他看。
教室里下了课就变得吵闹起来，谁也不会注意最后一排角落里的两个人，都在做些什么。
陆海明十分坦然地握着何江池的手，贴在他的侧脸，何江池迫不得已抬起胳膊配合他的动作。
陆海明：“你要多吃一点啊，手上胳膊上都没什么肉，看起来很弱。”
何江池的手被裹在手心里，贴着嫩滑的脸蛋，忍不住手痒想捏一把，也就没把注意力放在别处，只敷衍似的“嗯”了一声。
陆海明觉得好笑，放下手，换作搭在大腿上，惩罚似的在何江池手心里挠了两下，“你怎么不好好听我说话。”
何江池捏着刚才挠着他的两根手指，反应了一会才道：“天生就是吃不胖的类型。”
“我也不想的。”
这货是在凡尔赛吧，绝对是在凡尔赛。
“今晚来我家吧。”何江池说。
陆海明犹豫了一下，他不太喜欢何江池家，太大显得太空了，但他也不放心何江池一个人在家住。
何江池迟迟没得到回应，有些不解地看着陆海明，但并没有开口催促，出乎意料的有耐心，搞得陆海明都觉得有点对不起何江池了。
陆海明没说行也没说不行，何江池等了一会也没逼着他非说一个答案，自顾自地继续玩陆海明的手指。
陆海明想到了在学校住宿，其实他可以厚着脸皮带何江池回家住，但他的脸皮也确实没厚到那种程度。
陆海明小心地偷瞄了何江池一眼，何江池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脸上的表情，手指倒是被捏得发热，带着点酥麻的痒意，特别舒服。
陆海明：“今晚来我家吧，我有事想跟你商量。”
何江池抬起头，目不转睛地仰头看了一会，直到把陆海明看得有些发慌，才垂下视线瞥向别处。
陆海明先是被盯着看了好一顿，又被毫无征兆地回避了视线，还没等他做出什么表示，何江池便回他那边坐正了身子。
陆海明下意识动了动手指，可是残留的温度已经渐渐消散了。
陆海明舔了舔上唇，有些不知所措。
何江池：“你不会是以为我生气了吧。”
陆海明：“……”
何江池笑出了声，“我没生气，下节课快开始了，老师进来看见这边，影响不好。”
听了这番说辞，陆海明内心挣扎了几秒，觉得有话还是应该直说比较好，“我说……”
“嘘，老师来了。”何江池笑着提醒道。
陆海明刚要说的话卡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眨巴两下眼睛，又生生咽回去，直接气笑了。
要说这小子不是故意的，鬼都不信。
不过何江池刚说完，老师就进了教室，陆海明懒得再说什么，翻出课本进入听课状态。
反正一会放学把人逮住再好好说也不迟。
最后一堂外语课单词听写，快放学才让后排往前收，何江池把自己的往陆海明跟前一推，“你去收。”
陆海明看了何江池一眼，“那你等我一会一起回去。”等他把这一排都收齐交给老师后，转身两个人的座位已经空了。
陆海明慢慢走回去，然后坐下把英语课本，笔记本和练习本叠在一起，又理得整整齐齐放进桌洞里，再拿出下午第一节课要用的放在桌面上。
教室里已经走得差不多干净了。
直到开始感觉肚子饿了，陆海明才走出教室。
路上碰到从小卖部出来的姜若灵。
“你怎么出来得这么慢。”
姜若灵这次没吃大碗雪糕，改成了绿豆雪糕。
陆海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抬头望天道：“你怎么不吃大碗了？”
“偶尔换换心情嘛。”
宋亦疏从小卖部出来，怀里抱着一塑料袋零食，看着怪稀奇的。
姜若灵一看到宋亦疏出来，便一把搂过去，胳膊搭在人肩膀上，“我们先走了，你也快点回家去吧。”
宋亦疏跟着点了下头，俩人转身走掉了。
中午太阳还是太晒了，陆海明盯着两人的背影看了一会便觉得眼酸，懒懒地走到下面，解锁然后骑车回家。
下午，陆海明安静得不像个人，老师讲课他就目不斜视地盯着黑板，老师让做题，他就低着头老老实实做题，下了课就写作业。
直到傍晚放学，两人骑车到小区门口，何江池才在前头拦住了陆海明。
陆海明：“有事回家再说。”
何江池没动。
陆海明无奈：“回你家再说。”
其实他的气早就消了，就算何江池不拦着他，他也决定要跟何江池好好聊聊。
其实去谁家这件事也没什么好争的，即使何江池因为这种事闹别扭，他也不该这么较真。
毕竟，他不愿意跟何江池生分了感情。
想到这一层，陆海明已经后悔了，因为他是真的哪怕一点，都不想跟何江池之间产生隔阂。
何江池一进家门，就转过身扑在陆海明怀里，控诉道：“你为什么不理我，是因为我做了让你讨厌的事情吗？”
陆海明抱着怀里的人，默默暗爽，小何也太好抱了吧，就是瘦了点，应该坚持让他多吃点，多长点肉，增加一下手感。
“我明明那么喜欢你，可你一下午都没理我。”
陆海明安慰性质地拍了拍何江池的后背，“对不起。”然后蹭了蹭何江池的发顶。
“那你会补偿我吗？”何江池埋在陆海明胸口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陆海明只想和他的小何好好亲近一番，闻言没有半点犹豫道：“你说的我都会照做。”
何江池搂紧陆海明的腰，语气忽然变得轻快愉悦：“那你就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陆海明：“……”说过的话还能撤回吗。
唉，他还想趁机劝何江池住校呢，现在已经完全失去先机，根本无法开口了。
嗅到似曾相识的不良氛围而生出的不好预感，使何江池抬起头来用危险的眼神死死盯住陆海明的双眼。
陆海明被盯得发毛，闪烁着诡异红光的病娇值鲜红刺目。
哥，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迫于何江池的威慑力，陆海明总有一种拒绝之后可能会被爆头的强烈危机感。
但最重要的是，他不会违背他们之间的约定啊。
所以，“我今晚就跟爸妈说一声。”
何江池再次扑到陆海明怀里，陆海明倒开始嫌弃了，“你不要再凑过来啦，现在就跟我回家去。”
何江池仰起脸，笑意盈盈地看着陆海明。
“哎呦，”陆海明对何江池的笑容完全没有任何抵抗力，忍不住捏了下他脸上的肉，“高兴得太早了，一会可得帮我拿行李。”
何江池笑着应了。
陆海明拉开房门，金红色的阳光轻柔地洒在院子里，一轮红日缓缓西下，热烫着天边的云霞。
他不禁用力握住何江池的手，回头将他自阴暗之中露出的脸庞牢牢锁住。
如此美好。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偏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