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
-
S大校园。
银杏簌簌而下,铺满道路,一阵秋风掠过枝头。
图书馆附近的咖啡馆,青年坐在窗边,脸庞白皙可爱,俊朗帅气,衬得阳光也明媚几分。
“那不是白宙学弟吗?”
“哎呀!还真是他,听说前阵子摔坏脑子,现在可乖了!”
“啥……这帅哥以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蛋吗?”
“看来你完全不了解他,那可是超级渣还没品的家伙啊,一款把女孩子骗告白就能马上抛弃的渣男!”
“对对,谈的每个都是大美女,但别说牵手拥抱了,靠得近还嫌人家香水味重,也不知道图点什么,真怀疑是个深柜……”
几人的眼神好似在看外星物种,从花痴欣赏帅哥,到一言难尽,再到此男脑子摔了也好。
从学生会办公场地赶来,温阮匆匆上楼梯,听到几名学弟学妹的议论声。
他眉心不悦一蹙,弟弟并非如此不堪,正想上前解释,身后就传来熟悉的声音。
“小阮哥!”
只见银发青年懒散坐在角落,手指捏着吸管,搅弄咖啡杯上的小狼奶油,冲他无害一笑。
温阮弯唇回应:“小白。”
他和恋人的弟弟可爱黏人,怎么会是那样的家伙呢。
这家校园咖啡馆由学生会经营,装饰氛围充满童趣,白宙穿着身米色卫衣,长腿在桌下随意交叠,一头茸毛显得可爱。
“等很久了吗?”
或是不忍他遭受流言蜚语,温阮像往常一样,上手摸他头发,以作安慰。
白宙不经意偏过脑袋躲开了:“没呢,我也刚到。”
温阮一愣。
白宙笑而露齿:“小阮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聊完我就该去自习了。”
温阮轻笑着收回手:“随便聊聊,看你最近对学业很上心。”
“在公司也有好好工作,”白宙wink了一下,“是不是进步很大?”
“乖。”
温阮笑而颔首,落座一侧,关心问,“这些天身体有不舒服吗?”
白宙始终无害地笑:“没有。”
显而易见,男二与男主哥皆非无事可做的闲人。
两人各有事业线,即将迈入管理层的温阮,再如何关心便宜弟弟,也不必硬挤时间见面。
无非是——
温阮一双含情的桃花眼,因自责浮着水光,轻声道:“我听前台Elle姐说,你昨天去了一趟公司,是小叔让你去的?”
“……啊。”白宙刮了刮鼻梁,“我自己要去的,小阮哥你别担心,温叔叔没有欺负我。”
温阮皱眉:“真的吗?”
他完全不相信。
自从温哲涟示出那些带有误导性的照片,温阮后知后觉,小叔厌恶白家的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他虽不敢出声抗议,但表明态度还是该做到,让小叔不必听信外人颠倒是非的说辞,白宙绝不会是糟糕的人。
温阮想不到后续二人仍有交集,甚至眼前的青年乐呵呵地说:“我是去和温叔叔解开误会的,他应该是相信了,毕竟我真是无辜的嘛。”
温阮还没往下问,白宙飞快揭过话题:“对了,小阮哥是不是要带我哥去参加亲戚婚礼,我可以一起去玩吗?”
他对接下来的剧情滚瓜烂熟,按照原文发展,男主男二会共同出席一位长辈的婚礼。
在婚礼现场,男主会遇到白氏集团新项目的最大共事方,借机商谈合作。
新项目的成功与否,对男主重振家族企业起着绝对助力。
但因该公司老板对白家有着不少偏见,谈妥联手事宜,花费不少原著篇幅,过程艰难。
而那位合作方的总裁魏先生,对白家心存顾虑,正是白宙酿下的大祸。
——他曾经玩弄过那位总裁外甥女魏萱的感情。
说来也是原主神经病晚期,弯成蚊香,平时却最爱与狐朋狗友勾搭漂亮女孩,纯把泡到美女当谈资,实则处成闺蜜模式。
多数醒悟后的女孩子嫌晦气,与他纠缠过如同黑历史,只有魏家千金真心喜欢他,受了情伤,在家以泪洗面足足俩月。
若不是白铉的业务能力过硬,最终合作也未必能谈下,可见原主真是坑哥的一把好手。
白宙如今能做的,不仅是要对那位千金真诚道歉,还要在合作方面前展现出改过自新的一面,为男主哥谈妥合作扫清阻碍,促进事业线的顺利发展。
他一阵头脑风暴,嘴角沾着奶油泡沫,笑容挂在脸上:“小阮哥,就带我去玩吧,我一定会听话的。”
温阮思忖片刻,婚礼主角是他母亲方的远亲,决定权自然在他身上。
非要将白宙带去玩玩也不打紧,弟弟受重伤且近来学业、工作缠身,想着外出放松心情,情有可原。
“没问题,听说岛上风景特别美,正好带我们家小白好好玩几天。”
白宙一听,嘴甜夸道:“我就知道小阮哥最好了。”
温阮好笑:“真的吗,你哥听了可是会吃醋的。”
“哈哈——”
白宙笑得身子歪到一边,“我哥也特别好来着。”
两人又随意聊几句,温阮愈发觉着弟弟惹人喜爱,主动提议为白宙定制一套西装。
但他拒绝了,说自己有提前准备。
温阮隐约感觉白宙不像以前那么黏人,与自己有疏远的趋势,但也理解他的行为,伤过脑袋,自然与从前有别。
他日程忙碌,还得赶着去集团总部,叮嘱白宙不要接近小叔,遇到麻烦事就第一时间联系自己。
白宙乖乖点头:“好。”
待温阮离开,白宙托腮注视他的背影,捻着叉子舀起草莓蛋糕塞进嘴里。
自从主动找过温哲涟,他总算过上舒坦生活,没再被无时无刻的监视。
综合来看,他的骚操作虽不能说是天衣无缝,但至少打得反派一个措手不及,往后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尽管温哲涟未必会信他的鬼话,极有可能继续派人盯着他,无非是担心他心机过重,与温阮走得太近。
那么他只要保持距离,不踩反派的雷点就行。
至于那场豪门婚礼,主角是年过半百的老头,温阮母亲那方的表亲,与温哲涟倒是没半点血缘关系。
白宙不必担心与反派见面,自然欣喜出行。
国牌老企业家二婚,娶了名媛班出身的网红小弟弟,典型老牛吃嫩草,堪称豪门圈子的笑话。
收到邀请函的温哲涟光是听着如此配置,耳朵都嫌受到了污染。
他近来状况不太对劲,身边秘书、保镖、私家侦探无一不门儿清。
自某日起,叫停监视白二少的任务,众人有所察觉,老板食欲不振,面色铁青,疑似被那位未来亲家的小少爷恶心得面目全非。
【你到底什么意思?】
白宙离开公司后,温哲涟曾发出一条短信。
对方秒回:【说了您也不信不是吗,只会觉得我对小阮哥图谋不轨,但非要我说实话,我就是更喜欢大我十岁以上的熟男,温叔叔还想继续听吗?TT】
温哲涟:“…………”
他要真信了就是失心疯了。
可不知为何,一想起银发青年含泪的眸子,水润泛红,胸膛下便有股火焰烧得心烦意燥。
后来,温总一气之下,给集团中传闻爱玩年轻漂亮美女的高管都放了长假。
“据说温总一看到我们就想吐,也是莫名其妙了。”
为温家准备三餐的管家见怪不怪,温哲涟性情古怪,一旦受到刺激,总会难以用常人思维考虑他的逻辑。
但他愿意出席那场笑话般的婚礼,才是当真令老管家惊掉下巴的。
为他收拾出行一周的行李,临近出行,听从吩咐,不向温阮少爷透露半点风声。
瞧见万宸集团的魏总亲自来接,老管家松了口气,看来是好友盛情邀请,才有了这趟出行。
不至于在婚礼上主动找白家人闹不愉快。
“怎么改变主意要去参加婚礼了。”
内敛儒雅的加长豪车内,魏驰生笑眯眯地端详好友,擅自揣测,“难道是要找白铉的麻烦?”
温哲涟听到绝世笑话般冷嗤一声。
男人手掌搭在交叠的腿上,绷着侧脸,眼神冷肃,不屑道:“他也配。”
魏驰生不解地转动眼珠子:“原来不是吗?”
“我还以为是随口提了一句,白家新项目有意找上万宸合作,你才考虑同我出行。”
“还是说因为……”
温哲涟:“嗯?”
“白宙?”魏驰生生硬地念出这名字,实在烫嘴,颇有种哪来的小毛孩也值得他提及的意味,“你最近盯特紧的那小孩。”
温哲涟意外瞥他一眼:“你知道?”
“哎哟,连我家地下室保险箱密码都告儿你了,也就外人不清楚咱俩是什么关系。”
分明是读书时便交好的关系,偏偏温哲涟行事作风谨慎,为上位夺权隐忍多年,鲜少人清楚他还有信得过的少年期好友。
但凡白铉清楚这点,也不敢考虑同万宸合作,要清楚小魏总义气当头,可是站在铁哥们这一边的。
更何况——
“你是不是也听说了,在为萱萱抱不平啊。”
魏驰生摩挲下巴,发愁道,“我那外甥女可是被白二少气得不行呢,真要是因为这个,萱萱平时嚷着更想要你当舅舅也算小丫头片子有眼光。”
温哲涟疑惑:“什么?”
魏家小千金跟白宙又有什么关系。
没等他问出声,魏驰生娓娓道来,温哲涟屏声静气的脸色,愈听愈是红温了。
“你说他给魏萱送过什么?”语气冷得像要拿刀杀人。
“一枚小动物石塑戒指啊,哎哟别提有多廉价了,成本有五十块吗我请问,也就魏萱吃那一套,分都分了,一看到戒指就狂掉眼泪。”
魏驰生哪里注意到好友沉如乌云的脸色,自顾自地尖锐点评,“什么蠢货才会被这玩意儿骗感情啊。”
“…………”
老管家收拾的行李箱内,正躺着装有一枚石塑戒指的礼盒。
温哲涟紧咬牙关,不紧不慢地冷睨前方,蔑笑着重复道:“追一个人就送一枚戒指?”
魏驰生点头:“追一个人就送一枚戒指。”
温哲涟气笑,胆子够肥,居然敢骗到他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