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戒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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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的夜里，凌星柠收到通知正式开始行动。
接到凌星柠发的准备开始行动消息的不是楚廿，而是佘之明。
凌星柠看着手机屏幕那边的脸，沉默了。今天晚上她的心本来就慌，楚廿不在更是抽了她三分之一的勇气。
“hi你好，又见面了。”
“······”来人！叉出去！
凌星柠丝毫不掩饰语气里的嫌弃，“怎么是你？楚廿呢？”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怎么了？我好歹也是正经西工大信息对抗专业的好不好。”
“行行行对对对，你太棒了，比楚廿还厉害。”她语气敷衍应付，完全没有在听他说什么。
“······”这回轮到佘之明沉默了，他何德何能跟楚廿一起比较。
“换个话题，什么时候行动？”
凌星柠抬头看了看月亮，“现在。”
佘之明也不再与她插科打诨，将所有注意力都转移到电脑和键盘上。楚廿也从房间里出来，通过手机看着凌星柠的眼镜拍摄的第一视角。
“我找李老要了斯帕古堡的建造图纸，你可以通过通风管道到达存放珠宝的09号房间。”
耳机里传来楚廿的声音，凌星柠的心一下子就安了下来，刚刚心慌的情况也好了不少。
“通风管道？我在09号房间里没有发现通风口啊？”
楚廿好像叹了口气，语气一改之前的慵懒，“通风口在贴着地面的位置，被架子挡住了。你进去观察的什么？到底是你进去看了还是我进去看了。”
严厉的声线让凌星柠瞬间梦回训练场，她不敢吭声。坐在楚廿旁边的佘之明表示不敢吭声+1，反正目前来看他没犯错，还是专心敲键盘保命比较好。
“线路我通过手机传到你的眼镜上了，跟着它走，这是一条相对安全又快的线路。”
“哎，好。”凌星柠弱弱的应了一声。
“五分钟后他们后门那处通风口换班，你有一分钟时间到那儿钻进去。”
她的身影隐匿在黑夜中，跟着眼镜的指示绕到古堡后方的一处废弃通风口处，看着两个拿着警棍巡逻的守卫走远。铁栏杆早就被腐蚀殆尽，失去了防护作用，凌星柠用手一掰那锁就从通风口处脱落下来。
仔细的打量四周，确定没有人之后凌星柠附身钻入通风口，顺着狭窄的管道在古堡顶部穿梭。管道里面潮湿闷热，到处都是灰尘，凌星柠戴上口罩，手脚并用的跟着眼镜全息投影出的蓝色箭头往前爬。
耳机那边的楚廿问：“有摄像头拍到她吗？”
佘之明回答：“目前有三个拍到她了，两个背影，一个侧脸。”
小人在凌星柠心里打鼓，疯狂喊着：要完！
楚廿在那边漫不经心的哦了一声，故作思考状的问道：“哎，这是你第一次出任务？”
凌星柠拍走一个落到她镜片上的蛾子，道：“······第二次。”
楚廿又是很久没说话。
这管道里实在是太脏了，这短短的小一千米路程，凌星柠碰见了七只耗子、十只飞蛾还有蟑螂和各种各样的爬虫。灰尘在飞舞，这里是老鼠和蟑螂的乐园。
凌星柠小声嘟囔道：“我的天啊，他们都不知道定期做做大扫除，好歹也不能让老鼠蟑螂在头顶上乱窜吧。”
过了这道弯，管道便变成了垂直向下的样子，至少有一层楼那么高。凌星柠看了看这个高度，有些犹豫。四周全是光滑的金属，连个借力点都没有，而且管道狭小，她还没办法转身把腿先放下去。
坐在楚廿旁边的佘之明可比凌星柠压力大多了，他能明显的感受到楚廿身上的气压变化。
“真不知道你在犹豫什么。你的工具呢？鞋底的防滑垫，腰包里的钩子，手套、护腕、衣服夹层里的东西你是一个也想不起来。我之前教你的时候嚷嚷着现在21世纪科技发达了，可以用工具，让我对你的拳脚功夫要求不要太高。到了实战傻眼了吧，你的那些工具呢？用啊！”
佘之明：好像在骂当时刚入营的我一样。（瑟瑟发抖.jpg）
他盯着电脑屏幕上传来的画面，手指飞速敲着电脑，“你别着急，慢慢下，等我把09号房间的监控换一下。”
“金属管道上全是灰尘，手套和鞋底的吸附防滑装置不会起作用。你只能手脚并用，用力撑着左右两边的管道，一点点挪下去。”楚廿沉声道。
接着又看向佘之明，“还慢慢来？她下去要多久？拆开通风口的锁要多久？给自己清出来一条路又要多久？这哪一样不比你慢？”
佘之明认错速度快且诚恳，但是语气里又意外的有一丝挑衅、不服和阴阳怪气，“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楚廿带过多少人，见过多少刺儿头，佘之明哪里会是她的对手。
“行，后天中午十二点前交一篇五千字的检讨给我，仔细写写你到底哪儿错了。”
佘之明：“······”没超过两分钟，撤回应该来得及吧。
一来一去的功夫，凌星柠已经下了一半的高度。微弱的光亮透过通风口照进管道，她看到了隐藏在黑暗里的老鼠。
铁锁与外围那处通风口的一样，早就被腐蚀的失去了防护作用，凌星柠很顺利的进到了09号房间。
“L104719428，第三个架子四层，从左往右数第五列第三个。”凌星柠默默念叨着凌竹告诉她的位置。
打开盒子，与楚廿确认这就是李老要的那枚戒指后，凌星柠思索着怎么给它带出去。
两息过后，凌星柠从包里掏出一小块奶酪，均匀的涂抹在那绿宝石上。接着把所有东西归位，自己又爬回通风管道里。
她同老鼠一般，躲在光照不到的地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老鼠的一举一动。
“这招，是跟楚廿学的。”凌星柠压低声音，冲着麦克风说道。
佘之明表示不理解，“姐姐你多此一举干嘛啊？我监控都给你换了你现在整了个老鼠进去？那我不是白忙活了？”
“你俩的智商此消彼长是不是？我现在给你买机票你去告诉她有人偷宝石可得了呗。”
一晚上第N+1次不敢说话。
在管道里暗无天日的老鼠也饿得久了，鼻子异常灵敏的闻见了奶酪的香气，在确定周围没有人类的情况下，它快速出动了。
佘之明看着电脑屏幕上那条扑腾着想往上爬的耗子，对凌星柠说：“我已经把他们值班室的监控换了，今天晚上他们不会发现东西被耗子‘偷’了。”
“上道啊兄弟，记得在监控里帮我看着点儿它，确保它一定要吞下去。”
她放心的把事情交给了佘之明，在衣服夹层里翻找出一个厚实的黑色布袋，准备等会儿带走那只老鼠。
对话系统并没有关闭，楚廿清楚的听着凌星柠在氧气稀薄的管道内压着声音大口呼吸。口罩已经褪到下巴上了，憋死和吃一嘴灰凌星柠果断选择后一个。
“吃了，它准备回去了。”
灰毛老鼠从架子四层摔了下来，一瘸一拐地往回跑。还是牺牲一块儿奶酪，老鼠进了凌星柠的布袋。
她二话不说，下手快准狠，隔着袋子就掐死了老鼠。龙虾扣之间相互连接，凌星柠按原路返回。
“出去之后找个地方把尸体和这身衣服烧了，估计这盒子上会有荧光粉。”
说起来这荧光粉，凌星柠有些头疼，有荧光粉的话就意味着她要在明天Richard夫人发现前，找到一只替罪老鼠撒上荧光粉。
挺麻烦的。
楚廿不轻不重的嗯了一声，安静地听着她这边沉重的呼吸声。
不知何时，楚廿断了与她这边的连接，便只剩她一个人留在这漆黑的管道里挣扎。
累了。
躺下歇歇。
继续。
莫名其妙的疲倦淹没了她，像高中跑过八百米之后一样，可她现在的体力分明跑八公里也没问题。
仔细想来，从开始研究新药，到前几天的庆功宴出事儿马不停蹄的连轴转，再到现在半夜爬起来完成任务，以及明天要赶稿······想想就累，真没意思。
真他妈矫情。
都是自己的选择，承担不起后果就怨天尤人，真作。
凌星柠不管不顾的躺在管道里，任由那些飞蛾落在自己的裤子上，没劲儿起来动动。这时候楚廿的视频电话进来了，凌星柠愣了一下，抬手在空中摁了接听。
“喂，怎么了？”
“我现在在飞机上，你好好睡觉。”
飞机？楚廿要去哪儿？透过周围的环境凌星柠看出来这是楚廿的私人飞机，空客A380，是全球最大的宽体客机，买回来乘坐的次数屈指可数，这到底要去哪儿？
“你去哪儿？”凌星柠不禁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找人。”
凌星柠忽然就想起来了之前不知道是在哪儿看到的星座博主说，狮子座能一眼看透一个人是否高兴，就算那人很会演，就算周围没人看得出来，这种能力是天生的。好像还有一个专业名词，但她记不得了。「1」
所以楚廿是不是看出来了。
“笨蛋。”楚廿有些无奈，“不说了，飞机马上起飞。”
“哦，好。”
楚廿那边挂了电话，凌星柠继续往前爬，还是赶着侍卫交班的一分钟空隙，回到古堡里。佘之明替她换了摄像头拍摄画面，她一路大摇大摆走回了房间。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戒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