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辞暮还》观慕耶绒

4、第四章

　　最终樊暮还还是有了走出房间的机会，是秦贤向樊朝辞提交的申请报告。
　　往日里不近人情的樊朝辞这次意外得好说话，中午提交的报告，下午同意书就和钥匙一起送到了秦贤手里，这次没有科研人员阻止，秦贤让樊暮还亲手用钥匙解开自己脖子上的项圈，然后拉着他的手走出房间。
　　指尖传来凹凸不平的感受让秦贤一阵惊讶，仔细看看发现自己搀着那只手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疤痕，他放轻了手上的力道，似乎是怕弄痛旁边好像还不太会走路的人。
　　手上突然年轻的力道让樊暮还一时间失去了支撑，太久没有活动的腿部肌肉似乎并不能很好地让他站立起来，他只能勉强稳住身形，再看些秦贤。
　　见秦贤正在对着自己的手发愣，樊暮还也不由得地瞟了几眼自己的手，铁棍砸到十指的情形还历历在目，但更让他印象深刻的，还是捧着一叠书走到自己面前的樊朝辞。现在的樊暮还回想起来，还是记得当时昏暗的房间，樊朝辞像一束光一样照进来，他穿着平平无奇的白大褂，身上甚至没有佩戴任何的饰品，但樊暮还就是觉得他像光，能驱散房间里所有的昏暗。在那之后，樊暮还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么耀眼但温和的光芒。
　　可惜樊朝辞不会像秦贤那样笑，否则，樊暮还觉得，那定是让太阳也黯然失色。
　　手被拽的感觉拉回了樊暮还的思绪，涣散的视线重新聚焦在秦贤担忧的面孔上。
　　“你没事吧？ ”
　　“啊，我没事……谢谢你的关心。”
　　他的手确实已经没事了，断裂的关节已经被高超的医学手段接好。但他不确定，自己因为樊朝辞错乱的心绪是否能归类到“没事”一类。
　　不过樊暮还并没有因为自己的疑惑而整个下午心神不宁。
　　秦贤带着樊暮还走了很多地方，他们去了本来给江逾白准备的办公室，秦贤一边逛还一边说着“准备的那么好，他不来真的太可惜了”，樊暮还被秦贤拉去那张给江逾白专门安放的躺椅上体验了一下，摇摇晃晃的感觉很是新奇；实验基地外面的菜园他们也去了，下午两点的太阳很大，有些植株的叶子被晒得有点蔫，秦贤提了两桶灌满的浇水壶，和樊朝辞一起往土壤里浇水；研究室本来也是他们计划进去的地方，不过樊朝辞不允许他们进入，秦贤也没有录入瞳孔锁，这个计划只能作罢。
　　樊暮还被送回房间里的时候，脸上还是挂着笑容的，他似乎短暂忘了烦恼，秦贤百般不情愿地给他重新锁上项圈的时候，他笑着说：
　　“可以给我再找一些书来吗，我想知道一些事情。”
　　这是樊暮还第一次正式提出自己的需求，他笑得很随和，让人难以拒绝。
　　“下次找人做事，说‘可以请你帮我’会感觉更礼貌一点……”秦贤碎碎念着，把找来的书递给樊暮还，小心地给他扎好输营养液的针，“不过我们是朋友，所以你语言完全可以再肆无忌惮一点！”
　　樊暮还不知道“肆无忌惮”是什么意思，但他觉得很开心，也许自己真的拥有了好朋友。尽管这个朋友，有时候会让他莫名其妙地觉得失落。
　　所以，秦贤和樊朝辞也是好朋友吧，樊朝辞阴沉的脸色，只是不希望别人夺走自己的好朋友吧……樊暮还不确定，但他衷心希望是这样。
　　他看了很多很多书，试图想明白自己对于樊朝辞究竟是什么感受。

作者有话说

　　作者无话可说，但作者在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