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觅姝影》雪姝

58、再叙往事

　　“师……师祖好，先生她……怎么样了？”雪儿担忧地问道。赵无别还是那样摇摇头，说：“不太好，准确地说，已经无法挽回了，即便是我来了，也没有办法了。若是我当年不任性，在哥哥为他的原配皇后搜寻太医时回来，安安心心地做太医，哥哥也不会与我结下这血海深仇，现在我也能在第一时间为徒儿治疗，说不定徒儿就不会……”说着说着，她那晶莹的泪珠便落了下来。
　　“不怪您，谢谢您以前对先生的照顾，也谢谢您收留若儿并给了她一个美好童年，更谢谢您将我从那个梦境中带出来。”雪儿的声音逐渐变得微弱，“只是，可怜了先生，一个传奇般的女子，为了保护我们，就这样陨落了。”赵无别的眼神中也充满着无尽的伤感：“她那年来苏州找我时，不过才十几岁的模样，说是读到了我写的医书，她的教书先生告诉她我在苏州的。那时爹爹刚走不久，而我没能救活他，我自以为医术不精而想要放弃医术——反正也是到了嫁人的年纪。是她一直鼓励我、支持我，她拜我为师，我教她医术，反倒是她比我修得还要精，我随着她一起进步。当时我就想啊，这个小丫头就是个传奇，作为一个女子，文武双全不说，还对医术也如此精通。我一直都很感激她将我从绝望的边缘拉回来，想要给她什么作为回报，可她后来回到京城参加科举考试后，什么功名也没中，还把很多以前的事都忘记了。那时我带着四五岁大的柔儿来看她，她竟把我忘了……”
　　“先生身上，还有多少尘封的往事……”雪儿心情平复了一些，缓缓地挪动身体想要下床。赵无别这次也没拦着，许是见雪儿好些了，之前拦下她是不想让她再受刺激吧。当雪儿缓缓地走到熹姝床前，跪下来，看着熹姝的脸庞，泪水就要涌出眼眶的时候，赵无别终于忍不住就这样看着她哭。“你想要再和你先生说一次话吗？”那个轻柔的声音打断了雪儿的思绪。雪儿猛地抬起头来，激动的声音中带着些许质疑：“真的吗？师祖您……您真的可以让我再和先生说一次话吗？我……我还可以再听到先生的声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