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心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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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车到站，沈清嘉和陈望一起下车。沈清嘉转头看向路灯下走在她外侧的少年，心里的莫名情愫开始破土发芽。
陈望注意到沈清嘉的视线，也转头看向她，挑了挑眉，“怎么了？”
沈清嘉站定，弯了弯笑眼，“感觉有些奇妙。”
陈望也随着沈清嘉的脚步停下，不解道，“什么奇妙？”
沈清嘉没出声，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有过一面之缘的两人，在以后会有这么多的交集。更没有想到，一向慢热的自己竟会因陈望而点燃了心动的火苗。
陈望低头看着沈清嘉，她的双眼盛满了清冷的月色，可陈望却感到了些许柔情。
他刚想问沈清嘉身体还难受不难受，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道女声，“嘉嘉。”陈望和沈清嘉不约而同地看去。
沈清嘉看清来人后，愣住了，一时不知如何反应。她看着女人越走越近，自己像是被定身了一样动弹不了，只是攥紧了自己的书包带。
“嘉嘉，你......怎么才放学？妈妈等了你半天。”面前的女人面容姣好，保养得当，看起来只有三十几岁的年纪，陈望一时没想到她竟然是沈清嘉的妈妈。
“你怎么来了。”沈清嘉觉得自己的嗓子像是被人卡住，干巴巴地说出了一句。
沈清嘉妈妈刚想回答，发现这个陌生的男孩还没走，刚才她就注意到了自己女儿和这个男同学，她之前以为是郑周，但走进了才发现认错了人。
这个男生模样很周正，一看就是家庭条件很好，手上戴的表也是名牌。沈清嘉的妈妈不动声色道，“这位同学是？”
陈望刚想回答，就被一旁的沈清嘉打断了，“你没必要知道。”她继而望向陈望，“今天谢谢你，我还有事，你回家吧。”
陈望注意到沈清嘉眼里似乎有泪，但他又没看真切。他感到此刻的沈清嘉很戒备，他分不清是戒备她妈妈，还是戒备他，但他还没权利去掺和她的家事，而且她的妈妈应该也不会做什么伤害她的事，于是点点头，“那我先走了。”
陈望对沈清嘉妈妈的印象并不好，他向对面含笑看着自己的女人，并没有回以微笑，只是点了一下头，转身离开了。
陈望走后，沈清嘉平复了下自己的心情，看向自己妈妈的眼神已经无波无澜，“有什么事吗？”
“嘉嘉，那个男生是？”
“同学，跟你没什么关系。”沈清嘉皱了下眉头，看向眼前这个与自己有七八分相似的女人，熟悉又陌生。
“嘉嘉，能不能别这样和妈妈说话。”沈清嘉妈妈觉得很受伤，她没想到沈清嘉这样抗拒她，明明之前在电话里，她态度没这么冷淡。
“那个男孩子家里条件很好，但你现在还是要以学习为重，以后再......”沈清嘉妈妈还没说完，就被沈清嘉扬声打断，“你就只知道看家庭条件是不是？”
“嘉嘉，你这是什么意思？”沈清嘉妈妈仿佛带上了哭声，“妈妈当初也很难啊，你爸当时每天喝得烂醉，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我能怎么办？我难道要跟他一直耗着吗？”
女人声音越来越大，在安静的夜晚里格外清晰，沈清嘉觉得自己的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说够了没有，如果你只是来倾诉你过往的那些身不由己，那你以后还是别来了，这些话你当年翻来覆去说了很多遍，我早就背下来了。”沈清嘉讽刺地笑了笑。
沈清嘉妈妈见沈清嘉如此坚决，又放缓了自己的语气，“嘉嘉，过去的事就过去吧，妈妈今天来，是想接你走。”
“接我走？什么意思？”沈清嘉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跟着你爸太受苦了，我听说他开了个店，但是他干什么都干不长，我太了解他了，他能有什么出息。妈妈现在过得还可以，跟你张叔叔商量了一下，我们想把你接过来和我们一起住，你张叔叔人很好，对我也不错，以后你想出国我们也有能力，以后你接触的人都是有地位的，你要理解妈妈的苦心。”
沈清嘉不敢相信她的妈妈能说出“苦心”这种无稽之谈，于是又笑了，“原来你的苦心就是给我找个有钱的后爹。”
“嘉嘉，你怎么跟妈妈说话的？”女人语气有些急，她没想到沈清嘉竟然会说出这种刺耳的话。
“你回去吧，我跟我爸过得挺不错的，你以后别来找我了。”沈清嘉越过她，径自向前走。
“嘉嘉，我，跟你说的话你好好考虑一下。”女人着急地在后面喊着。
沈清嘉脚步没停，只是抬头抹了一下眼角的泪滴。
回到家后，沈言竟然在家，他坐在沙发，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似乎在沉思。
看到沈清嘉回来后，他疲惫地笑了笑，“回来了。”
沈清嘉放下书包，坐在沈言旁边，开口道，“她来找我了。”
父女二人都知道这个她指的是谁。
“嘉嘉，你想跟你妈妈生活吗？她现在生活得挺好的，还有时间照顾你......”沈言盯着茶几上的玻璃，并没有看沈清嘉。
“我不去。”沈清嘉回答，声音坚定。
“嘉嘉，别意气用事，你妈今天也找我了，她说得也对，你跟着我确实受委屈了。”沈言发现家里的茶几很干净，应该是沈清嘉定期打扫的，这样一想，心里更酸涩了。
“我说了我不去，你也要赶我走吗！”沈清嘉的情绪有些失控，她觉得自己像是又回到了小时候两边都不想要她的场景，于是再也忍不住自己的眼泪，大声质问道。
沈言看着面前泪如雨下的女儿，眼里写满了心疼，他轻轻拍了拍沈清嘉的肩膀，声线也有些颤抖，“好好好，不去不去，爸怎么可能赶你走呢。”
沈清嘉把头埋到沈言的肩膀，孩子气道，“以后她再提接我走的事，你就把她赶走！”
“都听嘉嘉的。”沈言轻轻摸了摸嘉嘉的头，“我们嘉嘉这些年，确实受委屈了。”
沈清嘉听到这句话，哭得更厉害了，缓了一会后，她闷声说了一句，“那爸你以后就别说那些话了，我不想听。”
“好好好，爸爸再也不说了，以后谁再敢说让我女儿离开我的话，我就拿扫帚打他们。”
听到后半句，沈清嘉破涕为笑，抬头看向沈言，“再加上我，咱俩一起赶跑他们。”
父女二人后来又说了很多，诸如当初沈言并没有不要沈清嘉，他的本意是两个孩子抚养权都归他，但小时候的沈清嘉误以为自己是被剩下的那个，沈清嘉觉得自己的心结正慢慢被沈言化解。
她在亲密关系里，终于尝试与过去握手言和。
沈清嘉顶着双泛红的眼睛回到卧室，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和心灵都有些累，简单洗漱后就躺在床上准备休息。
床头柜的手机这时震动了一下。
沈清嘉吸了吸还没通气的鼻子，拿起手机打开。
是陈望发来的一条消息，沈清嘉看到文字后睫毛微微颤了颤，随即笑开。
一晚上的糟糕心情，被陈望轻巧地带过。
沈清嘉回了个表情，下楼去厨房了。
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陈望发来的信息，
“记得给你的红兔子眼睛敷冰袋。”
他就知道她会哭。
关于喜欢逞强的沈清嘉，他什么都能料到。
“成人只寄望收获，情人只听见承诺，
为何都不大懂得，努力珍惜对方。”
——《Shall we talk》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心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