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 5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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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槐夏回到公寓以后，就整个人都摊在了床上，他忙着的时候顾不上时间，直到他空下来的时候他才会放空大脑，那时候就是想到什么就是什么。
现在他满脑子里就都是顾柏舟，没遇见他之前，他想的都会是些零零碎碎的事。
谢槐夏拿出了手机打了视频过去，视频响了几秒钟就接了，镜头里呈现出顾柏舟那张令他日思夜想的脸，顾柏舟穿着一件高领黑色毛衣，修长的指尖划过屏幕，长而浓密的睫毛近在咫尺。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谢槐夏轻笑了声，“在干什么？”顾柏舟调整好镜头，就这么撑着下巴静静的看着他。
“在和你打视频，在想你。”
他声音听起来有些薄凉，但是说情话的时候酥酥的，谢槐夏听的很满足。
“你案子怎么样了？”
顾柏舟没想到他会主动提前案情，却也把今天去美容院的事跟他说了，谢槐夏听了也觉得这里边肯定多多少少有点问题。
“那个医生你有什么看法？”谢槐夏总是可以看到他们看不到的东西，特别是在人心方面。
“他啊，听起来是没什么问题。而且很聪明，一下就猜到了你们来的目的并不单纯，然后顺藤摸瓜根据你们提到的话和人就自然而然的猜到了覃思意的身上。”
“他会和这个案子有关系？”
“我觉得没有，他后面跟你们说的那些话，至少可以证明他说的话有一大半都是真的，他心疼那个无辜丧命的学生，所以才会希望你们尽快的找到凶手。”
谢槐夏说话的时候有些漫不经心，他一边回答着顾柏舟的话，一边摆弄着面前的书架，这个架子他观察好久了，也看了安装的教程就是组装不好，他一直都是一个动手能力不太好的人，但是又格外喜欢摆弄这些小零件。
“在干什么？”从顾柏舟这个角度他只能看见谢槐夏无限放大的脸和眼角的那颗红色的小痣。
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在想念他身体上的每一个地方，特别是只为他而颤动的心脏。
听到顾柏舟的声音，谢槐夏才缓缓的回过神，他朝镜头一笑，淡薄的唇角微微上扬，“嗯，在做一些有意思的小东西。”
顾柏舟被那个瞬间可爱到了，他不着痕迹的按下了截图键，并且将按键的音量降到了最低。
画面定格，希望是永远
“今天有遇见什么好玩的事吗？”
谢槐夏还真认真的想了一下，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事，但是关于自己的一切，他都希望他能够知道。
“去了一趟学校参观，见了自己那位传闻中严厉的导师和遇见了一个我的小粉丝，也是一个留学生，她说她很想家，我就安慰了她，并且把自己的签名也送给了他。”
说这些事情的时候，谢槐夏的语气并不像之前的那样，有别人无法触及的距离感，而且像是在叙述一件及其平凡的事，有了人间烟火。
“那……谢老师，我的签名呢？”顾柏舟浅浅的笑着，平日里冷淡的模样一扫而空，那张俊颜上此刻只有喜悦和温柔。
谢槐夏听到这个称呼不知怎么的就莫名其妙的耳朵红了，他会因为顾柏舟的一个不经意的称呼而丢盔卸甲，这场恋爱的战场他已经输的一败涂地。
却心甘情愿，像是甘愿堕落的神明，这一刻他只是和常人一样希望和自己爱的人一直在一起。
“你……想要什么样的？明明之前的专辑就已经签过了……”
他脸色有些不自然，顾柏舟自然知道他在不好意思，也没有故意的去逗他，而是见好就收。
“嗯，送我一句话吧，或者，把你自己送给我。”
谢槐夏发现这人哄起人来简直一套一套的，还说不会谈恋爱，明明就把他抓的死死的。
谢槐夏的傲娇不允许他认输，“顾队长，我想你。我想念你宽厚的肩膀留下我的痕迹，也怀念你指尖的温度……”
顾柏舟听的一愣一愣的，他没想到谢槐夏会主动的接他的话，他原本只是想逗逗这个容易炸毛的小猫，却没想到他浑身使劲的扑了上来。
铺天盖地的，都是属于他的气息。
谢槐夏没觉得自己玩过了头，反而笑的像一个胜利者。
顾柏舟那边的屏幕却突然黑掉了，谢槐夏以为是他退出了，就更加认定他是被自己“吓跑的”，谢槐夏很久没有这种赢的优越感了，视频没有挂却久久没有传来声响，谢槐夏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你在干什么？”
回应他的是淅淅沥沥的声音，像雨水，却又并不猛烈，很快那个声音就安静了下来，屏幕前的黑暗再次被光线驱散，顾柏舟换了一身黑色的浴袍，头发还掉着水滴，顺着脸庞，下颚骨最后滑落在锁骨的窝里，狭长的桃花眼迷离着水雾……
他现在这个样子谢槐夏看了反而不知所措。
所以他刚刚是洗澡去了，至于为什么会洗澡呢……他会想起刚刚自己的种种行为让他脸热，“你……洗澡去了？”最好的计策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就当刚刚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吧。
暧昧的氛围到了一定的境地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就是不想去说破，况且他现在和顾柏舟是正当的关系。
顾柏舟从旁边的椅子上哪过一条毛巾擦拭着脸上的水珠，然后又顶着他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回答道：“是啊，洗的冷水澡。”
谢槐夏：生怕我不知道是吗……
“临川的冬天很冷，以后别洗冷水澡了。”他沉着动听的嗓音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说着话，顾柏舟却满脑子都在想，如果你在我身边就好了。
“对了，下雪了吗？”
顾柏舟抬眼望了一眼窗外，“还没有，天气预报说今年的第一场雪会在十二月中旬。”
两人之前约定好一起去看第一场雪，现在因为各种各样的因素他们都没有遵守这个约定，他们也都刻意去避开不想提及这个话题。
“是吗……我这里每天都是阴沉沉的呢。”谢槐夏声音带着点不易擦觉的失落，顾柏舟却还是听出来了。
“我在哪里任职过，虽然天气不怎么好，但是有美丽的教堂和河畔，在我空闲的时候我喜欢在空荡的广场上安静的饲养那里的白鸽，他们像是注定没有归途，却又那么的喜欢留恋。”
谢槐夏听着来了兴趣，他并不是一个喜欢天马行空的幻想家，但是他现在总是喜欢幻想着关于他的一切，因为他是你们那么的温柔，他相信即使是在硝烟殆尽的世界。
也会有他的存在
“我说的都是真的，不管是我看似随意的表白还是我想你。”谢槐夏因为他愿意成为一个只为他而温柔浪漫的人。
——
案子并没有什么眉目，顾柏舟每天都在泡在警察局里。
“顾队，那个覃海提到过的同学到了。”
顾柏舟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宿悦？”
路南抱着一堆的档案，点了点头，然后将这些档案放在桌子上，“是的，根据我们的调查，宿悦是南城大学生物研究院的学生，她在高中时期和覃思意是同学，也是十分要好的朋友，在得知宿悦的死亡后她的情绪由震惊到冷漠，可能也不完全是冷漠吧……我也不能准确的形容这种感觉。”
他顿了顿，他昨天其实就去接触了这个大学生，但是他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其自然，所以他没办法下定义。
“人现在在那？”顾柏舟扫了一眼桌子上关于她的资料。
“现在应该已经快到了。”路南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宿悦说她今天有个实验，完成了就过来，看看这个时间点也应该来了。
“跟我一块去会议室等着。”顾柏舟把资料都带上然后，迈开了长腿。
宿悦在他们到的两分钟后也不紧不慢的到达了警察局，在看到他们的一瞬间，肉眼可见她眼睛闪过一丝的惊喜，显然她把目光放在了顾柏舟身上。
顾柏舟今天穿了警服，肩宽腰窄，把这身衣服提现的淋漓尽致。
小姑娘看了自然没办法挪开眼，顾柏舟却依旧淡定从容的盯着她，目光如炬。
宿悦一坐下，就开了口：“你就是临川市大名鼎鼎的顾队长吧，久仰大名。”
一个学生怎么会知道或者说是特意的去了解一个警察。
顾柏舟感觉到不适，冷着张脸“姓名。”
宿悦掐了掐自己的涂满红色指甲油的手指，不满的“啧”了声，“你这也太没趣了吧，我是宿悦，顾队长能认识一下吗？”
顾柏舟将档案全数推到她的面前，“你应该知道覃思意已经确认死亡，我现在问什么你就说什么，知道？”
“知道，反正她死了又不关我的事。”她轻笑一声，听起来是嘲讽，嘲讽的不可能是自己那自然就是覃思意。
“你们关系一直很好。”顾柏舟用的肯定句，宿悦又是一笑然后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谁告诉你们的？她那个死吊子的父亲？你们也信，你们不是警察嘛，怎么也会相信他说过的话。”
“什么意思？”
“她那个父亲曾经试图把覃思意卖掉，卖给当地的一个地头蛇，那个地头蛇啊……那年纪都够当她爸了，他父亲欠了一屁股债，没钱还就打起了这个注意，我以前跟她的关系确实不错，我知道她家里的情况，所以我就一直帮着她，跟她一起上学，保护她回家，还把唯一一个报送名额都给了她，因为她说过，她这辈子最想要的就是逃离这个她厌恶的土地，她只想要自由。”
说这些话的时候能够感觉到，她语气是松弛的，就她这么说她们之间应该是发生了什么才导致她们关系的恶化。
“那后来为什么跟她决裂？”
提到这，宿悦的情绪明显上升，她刻意的拔高了音调，“因为她——抢了我男朋友。这是我亲眼所见，也是她自己亲口承认的，我没有做过一点对不起她的事。”
顾柏舟却问了一个跟这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你觉得她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宿悦一怔，她目光一顿不自觉的就陷入了回忆里……
“阿悦，我好累啊——想离开这里……”
“阿悦，我会努力的，和你一起离开这里，做一个自由的人……”
“阿悦，隔壁家又新开了一家冰淇淋店我们放学以后一起去吧……我记得你最喜欢吃冰淇淋了。”
“阿悦，阿悦，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
宿悦死死的扣紧了衣襟的纽扣，那些回忆曾经被她冰封在了心底的最深处，她觉得这是背叛，是耻辱——她被卷入深渊的滚轴，无法自拔。
她觉得认识覃思意是她一直以来最大的错误。
一直都是，可是她的心脏没办法说谎，她欺骗不了自己。
“你们想知道什么？”宿悦有些狼狈的低下了头，她甚至有些懊恼。
“就你和她的相处，你一直都清楚的知道她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她不可能会做出对你不好的事，那时候的她深陷泥沼，无法抽身，是你伸了手，让她学会反抗，去渴望做一个自由的人。宿悦，你好好想一想，高中的时候，或者说后来，有没有什么事对你来说是印象深刻的事，有关于她。”
宿悦感觉到浑身无力，她苍白的说道：“她经历过欺凌和暴力，而这场暴力的始作俑者很可能就是我自己。当时她的事被曝光在了学校的论坛上，她被人肉，被网络暴力，甚至是被扒光了隐私……那段时间，我每天都不敢看着她，因为那时候的我觉得她罪有应得，她被孤立了，被贴上了所有难听的标签，我……”
是个胆小鬼，躲起来了，这一次没有拉着她，我放手了……
宿悦有些崩溃的红了眼眶，眼泪很快就夺眶而出。
“后来，她打过电话过我，我一直没有接，直到高考结束，我再一次见到她是在同学聚会上，那时的她彻底的挣脱了枷锁，终于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我我们的关系却冰封于回忆里，对于过往她也只字未提……”
“我们在她住的地方找到一本破旧的笔记本，上面是她高中时候的日记，你能想象吗，你的出现占据了她半个青春，她的日记大部分都是阴沉的，但是你出现了之后，就都改变了，是你改变了她。”路南将那个被封存的日记放置在她眼前，宿悦缓慢的伸出手，然后慢慢的打开了日记，
二零二二年.
我上高中了，没什么不一样的，他不是我父亲。
二零二二年.
今天我又倒霉了
二零二三年.
她叫宿悦
二零二三年.
我和阿悦成为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她说会一直保护我，我很喜欢她。
二零二三年.
父亲要把我卖掉，又是阿悦保护了我，我希望有一天我也可以保护她。
二零二三年.
我知道阿悦把唯一的名额给了我，我想和她一起去往外面的世界，做一个自由的人……
二零二三年.
那个高三的学长其实有女朋友，我怕阿悦伤心，我会一直保护她……那些追债到的人又跟踪了我，我不能再和阿悦一起回家了……他们很疯。
二零二三年.
阿悦发现了，我不能让阿悦成为那些人口中被议论的对象，所以我承认了，是我该保护她的时候了，阿悦很伤心……连冰淇淋都不愿意和我一起吃，却依然默默的送我回家。
二零二三年.
我跌落了低谷，我在反抗，阿悦也不相信我了……
二零二三年.
我不听，不看，这些是我这个不怎么幸运的人该承受的。
二零二四年.
我们毕业了，我的毕业照里没有阿悦，我想对她说：毕业快乐，我们都要飞走了
二零二四年.
我再一次见到了她，她一切都好，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
我不后悔。
日记的结尾依旧是那张泛黄的相片，两个少女肩并肩而立，脸上是最漂亮的微笑，在最美好的年纪。
宿悦深吸一口气，她将所有的情绪都毫无保留的释放了出来，原来她才是被困住了哪一个……
“她是怎么离开的？”宿悦抱着日记本，紧紧的抱着，红着眼眶问。
顾柏舟也没有隐瞒她将事实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宿悦听完后想起了那个女人。
“林洁吗……高中的时候有见过那个女人来找过她，我问过，思意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她看她的眼神是充满着莫名的敌意，至于后面那个男人我没有什么印象……求求你们，一定要找到凶手……我。”
“欠她的太多了……”
“关于你高中时候那个男朋友，你还有什么印象？”顾柏舟却突然问道，宿悦回想起来有些艰难，只是说：“一个高三的学长，我跟他是在图书馆认识的，当时交换了联系方式。顺其自然就在一起了，他叫牧承，其他的我记不清了……”
宿悦走了之后，顾柏舟立刻让路南去调查了这个叫牧承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 5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