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 4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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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辞看了，沉默了好一会，顾柏舟理解他现在的心情，毕竟他的姐姐也成为了那些人的试验品和牺牲品。
这世界没有绝对的公平正义，有时候好人会死坏人却活的好好的，他们没办法的事情很多……世界每年都会发生战火，每次受伤的都是爱好和平的人民，他们见惯了生死也痛恨那些破坏和平的人，他在国联的那一年，出任务的频率高的可怕，每次都会有人死亡，有很多人，他们都不该死的。
“还有最后一篇日记。这个人后来也死了……”顾柏舟翻着日记的最后一页，也是这个人最后的一段路程。
“是吗……”楚辞双眼无神的呢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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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二一年，十一月
我以为我会在绝望中死去，让我想不到的是我最后离开的这么平静。我还没来得及跟弟弟说声对不起，和再见。
那些人逼我交出我的研究成果，不然就杀了我和弟弟，我知道我不能妥协，不能让更多人困在我留下的后果中，所以，我在他们关我的那间实验室里安排了炸弹，我想和他们同归于尽，在那之前，我想把弟弟送出去，他不该因此丧命，他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我暗中联系了这所学校的校长，他们知道我被资本家关在这里做研究，他们还想把这里的学生当成实验体，我不能让他们得逞……
最后，在那间囚禁我将近半年的牢笼里，我和我的蓝色妖姬化成了灰烬。
世人可能会憎恨我，是我留下了恶果，但是，我也曾想过给那些受疾病所摧残的人一个新的彼方。我摧毁了这一切，我希望，后人不会因为我而接受苦难……记？
面对死亡，我会平静和绝对坦诚。
日记的最后，掉出了一张清晰的照片，上面是一个穿着白大褂带着眼镜的青年人和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少年眉眼弯弯，微笑着挽着青年人的胳膊。照片的背后是一串日期，二零二零年，十二月，冬。
顾柏舟的神情凝重，他见过这个照片上的少年，就是那天在这里救下的那个少年。
他竟然……看来现在的这起绑架案，有很大的概率会是他做的，可是他为什么会这么做呢，这其实说不通，他的哥哥是个科学家，性格坚毅，为了弟弟和更多的人，牺牲了自己，他的弟弟竟然知道真相那为什么还要这么做？是像他哥哥一样被威胁逼迫了，还是他想做别的事！
而且，他竟然真的活了下来，一个癌症少年，他活了下来。
“你觉得这件事会不会是他弟弟做的呢？”楚辞显然也是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他虽然没有见过这日记主人的弟弟，但是，他为了他哥哥应该也是什么都可以做的出来，现在的问题就是，他没有理由这么做。
“这个少年还活着，救援的那天我见到了他。他现在还在医院，我们还有机会问他，他应该会是最清楚这件事的人。”
——
顾柏舟和楚辞带着日记和照片来到了市中心的附属医院，胡盛知道他们来了就立刻来见了他们。
“顾队长，是有什么发现了吗？”
顾柏舟将在化工厂发现的照片给了他，胡盛看过之后，心领神悟。“你们是来找人的？”
“是，就是照片上的这个少年，他也在那天的救援行动了，我们觉得他应该知道点什么。”
顾柏舟观察到了，胡盛的眼神一开始并不是直接看着少年，而是少年身边的那个青年人。“您认识吗？”
“哦？嗯，就是那天的受害人之一，他的状况不太稳定，可能一时半会还不能见人，回来之后，我们给了打了镇定剂他才安静下来。”
顾柏舟却指了指照片上的另一个人，“我想问的，是这个青年人，您是否认识？”这么优秀的一个年轻人，三年前也是他们这个方面的天才，而且胡盛以前做过教授，好像任职的就是北城大学医学院的教授，按道理说他不可能不认识。
胡盛叹了口气，“认识，他是我以前的一个学生，我还做过一段时间他的导师。”
楚辞感到有些意外，所以他跟着试探性的问了一句：“那您觉得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胡盛深沉的目光暗了下去，他缓慢的从柜子里拿出一张集体照，上面正是他和那位青年人。
“他叫林息，是我的一位很优秀的学生，他在精神学研究方面有着很高的天赋。我本以为他会一直在这个方面深入探索，达到一个目前科学都无法涉及的高度，但是因为他的弟弟……”说到这，胡盛沉默了一下，顾柏舟想起来，林息的日记开头提到过的那个教授，会不会就是胡盛。
“那个得了癌症的少年？”
胡盛明显一愣，随即点了点头，“是，他弟弟后来大脑里长了一颗肿瘤，已经是中期了。他对他弟弟的病很是执着，想尽了一切的办法，但是癌症在我国甚至是世界都没有完全治愈的成功案例，那时候我劝过他，我说，不可能的。”
按照他的说法和联系林息的日记来看，他应该是知道“蓝姬”的存在。
“那您肯定知道蓝姬吧？”
果然，胡盛眼神快速的闪躲了一下，然后解释道：“林息提到过，但是具体的他没告诉我，后来他就休学了，原因我也不知道。”
顾柏舟礼貌的笑了笑，“今天谢谢胡医生的配合了，能否带我们去见一下林息的弟弟。”
“可以，一会我让值班医生带你们去，不过他们刚刚安静下来，你们说话的时候注意一点分寸。”
楚辞不明白，这老头肯定还知道点别的东西，怎么到这就不问了？！就给顾柏舟使眼神，顾柏舟却视而不见，楚辞实在无奈，出到外面。楚辞终于忍不住了，“喂，那老头肯定会知道点什么，你怎么就这么放过他了啊？”
顾柏舟无奈的摇了摇头，还是太年轻了。“他是个老狐狸，一开始就没打算跟我们说实话，能问到这些就很不错了。”
“不是……那把他抓起来啊，这么问不是容易很多嘛。”楚辞不屑的冷笑了声，他就不信了，警察还对付不了一个老头子。
“证据。”顾柏舟还是冷着一张脸，朝他伸手，小孩吃了瘪，就没说话了。
“那你觉得那个医生会知道实验的事吗？”楚辞想起他们捡到的日记
“知道，但是他就是不说，我们也无法证明林息日记里提到的那个教授就是他，他跟蓝姬肯定有些关联。”
值班医生带着他们去了病房，那些受害者一人一间房间，说是为了防止他们相互影响，值班医生来到401就对他们说：“就是这了，这孩子相对于其他人还是比较冷静和清醒的，但是希望你们也可以为了他们着想，以他们现在的精神状态……如果一旦病人情绪发生不好的预兆，请一定要及时的通知值班医生。”
“知道，谢谢。”
医生走了之后，顾柏舟就拉开了房门。那个少年就这么站在窗前，单薄的身体被微风轻抚着，过长的头发遮住了双眼，定定的看着窗外，外面的天空是阴云密布，雷电轰鸣。
楚辞轻轻的问道：“你好？”少年身体一滞，随即转过身来，对上的是少年那张苍白无力的脸很漆黑的眼眸，他此刻的眼神充满着敌意。
“那个……我们是，警察，想问你一些事情。”楚辞见顾柏舟一直不肯主动说话，他就只能硬着头皮去化解这个尴尬的气氛了。
少年轻蔑的眼神怎么都藏不住，他就这么静静的站在原地，不吱声。
片刻，顾柏舟才开口：“你不信任我们？但是我们知道你哥哥的事，如果你不是三年前那起和现在这起案件的凶手，我们可以帮你。”
“哥哥……”少年猩红的眼神渐起，他死死的抓紧胸口的衣襟，像是溺水的人无法呼吸。
“林息，是你哥哥。你可以告诉我们你叫什么名字吗？”
“我？我叫林栖，哥哥……他再也没回来看过我一眼，他是不是不会原谅我了……”林栖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一个做了坏事的小孩子，害怕自己爱的人发现却原谅不了自己。
“你要相信，你的哥哥一直都非常的爱你，你能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吗？”顾柏舟的声音温和了不少，他凌厉的眼神也敛去了些锋芒，楚辞觉得有些稀奇，堂堂高冷的顾队长对待小朋友却很有耐心，在他的印象里平时他都是冷淡的模样即使知道他并非真的冷酷无情，只是个外冷内热的酷盖。
不过……倒是还有一个人能让他放下他的高冷，他年纪也不小了，看得出来两个人之间肯定有点什么。
“发生了什么……是我！是我害死了哥哥！如果没有我的话，哥哥一点可以好好的活下去……”林栖开始不受控制的抓狂起来，双眼通红，却又痛苦的说不出来一个字，他内心正在不断的挣扎，与那个恶魔进行无数次的抗争。
“三年前，你的哥哥做了什么，你又做了什么？”相比之下，楚辞说的话中规中矩，他只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能够让自己的姐姐恢复成以前的样子。
虽然林栖和他年纪相仿也有着相同的经历，爱着自己身边的亲人，不一样的是他的姐姐又回到了他的身边，只是，他却再也见不到他的哥哥了……
“我……那些人把我变成了怪物，我知道自己生病了，活不久，只是哥哥一直舍不得我……他想尽办法，只是因为我，后来，那些人利用我威胁哥哥，做他并不想做的事，我拼尽全力也没能阻止，为了让哥哥听话，他们把我变成了第一个试验体，A10。后来我的身体状况就变的越来越奇怪，我生的病好像并没有那么严重了，但好景不长，后半年我的精神状态却变了，我开始狂躁，见人就发疯，伤害自己，也伤害身边的人……我接受不了这样的自己，没有了求生欲。”
“那你哥哥的死是因为什么？”顾柏舟抛出了对于他来说最残忍的话题，只是如果他们不了解真相，那些因此受害的人就永远得不到救赎，他们会一直这样下去，只有清醒过来，面对现实，才能拯救濒危的求生欲，活下去。
“哥哥……”林栖像是想到了令他痛苦的回忆，他抱住快要炸裂的脑袋，困难的呼吸着，“在那间实验室，哥哥引爆了炸弹，永远的离开了我……”
果然，那间出现在岭南中学的实验室不是意外，也不是有人刻意为之，是原本就存在，那些人早就打好了算盘，准备在那里进行实验，方便他们寻找适合的实验体，以一座学校做为掩护，也把它当做一个随时随地都可取的祭坛，把人的生命当做儿戏，随意践踏。
“那你这三年经历了什么？又怎么会出现在那个化工厂，以及和你一起被关押的人又是怎么回事？”
“他们……我不知道，我……我是他们的第一个试验体，还是成功抵抗死亡的，他们不会轻易的放过我，他们把我关了起来，我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那里，在一个地方待了多久，我只记得哥哥死后，那些人又抓了一批人进来，我以为他们是新的试验体，但是……那些人竟然是来研究我的，和哥哥发现的那个东西……”
所以说，那些人胆大妄为，直接用活人做实验，但是蓝姬的提炼方法只有林息知道，林息死后这些人更加急不可耐，他们就想自己从蝴蝶里提取出蓝姬试剂。
“他们成功了吗？”顾柏舟心里有一种奇怪的预感，却又说不上来，如果成功了，那为什么会留下这些人？他们那么杀伐果断，心狠手辣，直接杀掉就不会留下任何证据了，那如果失败了，那那些受害者表现出的模样又与林栖如出一辙，就像是服用了药物的表现。这样古怪的感觉……
“我不知道，只是这些人后来也被关起来了，和我一样，成为了试验体……”
“你怎么知道他们跟你变成了一样的人？”楚辞觉得疑惑。
林栖此刻冷静了下来，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因为他们的身上都存在着编号，我是第一个所以从我开始。你们肯定不敢相信吧……那些编号是我们自己刻上去的……”他苦笑道，现在他不觉得自己真的是个任人宰割的傻子，那些人是害死哥哥的凶手，他怎么能按照他们说的做！都是这该死的药物！
顾柏舟想起他们的肩膀上血淋淋的字体，想不到竟然是他们一遍又一遍的亲手刻上去的，伤口好了又结疤痕然后又变成了伤口，不断的发炎……
“我们的精神状态一天比一天差，有时候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那些人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如果不听话，就永远会是个怪物，疯子……”
那些痛苦的回忆在脑海里萦绕，回忆就像是无法斩断的藤蔓，渐渐的就演变成了束缚自己的枷锁。鸟儿也曾向往自由和蓝天，等他们不再向往时，就已经陷入了命运的轮盘生死不由己。
那些人认为自己是上帝掌握别人的命运，自命不凡，高高在上，便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为了金钱和名利不断的践踏着道德的底线，他们才是正真吞噬人心的”怪物”。
离开医院之前，顾柏舟又去了一趟胡盛的办公室，楚辞都快懵了，“你不是说这个老头什么都不会说的吗？”
“总有办法会让他自己主动开口的，我找他是为了另一件事。我并不认为林栖能够活下去是因为命运是因为奇迹，他的身体肯定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他就是那些受害者的转机。”顾柏舟冷静的分析着目前的情况，现在没有什么比受害人恢复更健康重要了，林栖活下来不可能是意外，他的身上肯定藏着我们看不到的东西，而这些就需要技术手段和时间去证明。
“那为什么不直接去问他？”
“那你为什么没有考虑过，他也许自己都不知道？”顾柏舟叹了口气，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敲了敲他的脑袋，如果林栖知道，刚刚就不会是那个反应了。
至于胡盛那边，他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岭南中学那些领导多多少少都会知道这事。
那学校又是中外合作，搞不好，还会和外国人扯上关系，毕竟外国的资本家，为了钱他们什么都会做，没有外国人的经济支持实验根本就进行不想去，三年前的那一批化学生应该是已经替他们提取了样品，然后他们又沦为了试验体。
至于这三年间被抓去做试验体的人也有很多，但大部分都是学生，所以学校的高层是绝对有问题的，不然不可能那么多学生失踪，学校都不闻不问，特别是三年前，那些化学系的学生是同时失踪的，没有学校的配合这事完成不了……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顾柏舟难得露出了一个短暂的笑容，“当然是替这个社会抓一抓蛀虫了。”楚辞看见他们顾队长的笑容，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这么笑肯定没好事，只能替那些“倒霉蛋”提前默哀咯，不过他们虽然不是罪魁祸首，却也逃脱不了罪责，他们必须要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
“你呢？留下来？”顾柏舟透过病房的玻璃门看着里面的场景，那个年轻又靓丽的女孩正安静的停在雪白的病床。
“嗯，我留下来，守着姐姐，学校那边，我已经办好转学手续了。那地方反正我是呆不下去了，还有一年我就要参加高考了，等姐姐的情况好转。我就回到学校好好学习，准备高考……”楚辞成熟的时候，都是因为姐姐，也许是姐姐才让他快速的成长了起来，有时候成熟也并不全是坏事，成熟了意味着，知道了承担责任，保护身边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 4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