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
-
舞蹈室一如他们刚刚看到的模样，很大，对面墙上是一整面镜子。
“嗯，这面镜子既然有一道这么大的裂痕。”楚辞就这么站在镜子前打量着，他总觉得这个镜子很奇怪，但就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感觉那道裂痕后隐藏着什么似的。
“顾队长，你来看看这面镜子，我怎么看都觉得奇怪，但是就是说不上来。”
顾柏舟寻声而来，他凌厉的双眼坠入那道裂痕。“里面有东西。”他再一次拿起铁锤，“让开一点。”
楚辞闻言挪到了旁边。顾柏舟这一次狠狠的砸了上去，墙面上的玻璃破碎而下，里面是一个完全漆黑的隐藏空间。
两人对视了一眼，就并肩进去了，里面的空间很大，通过闪光灯的光亮，他们渐渐的看清了里面的全貌，是一个实验室。有很多的柜子，上面摆着各种各样的标本，他们尘封在罐子里，大的实验桌子则上放着各种各样的药剂和实验品。
“你看，我没骗你。”楚辞叹了口气，靠在相对于周围比较干净的墙上，有些委屈的说道。
顾柏舟没说话，他不认为就算这里真的发现了实验室和药品，学生的失踪就一定跟这里有直接的关系。“四处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顾柏舟观察了一圈，这里的摆设确实很贴近实验室，但是这样一个实验室出现在学校还是出现在舞蹈室就显得有些刻意，那些柜子上的标本摆放的位置整整齐齐，连桌子上的文件虽然已经落满了灰尘却像是故意放在那么显眼的位置，这个小鬼肯定有事瞒着他，也许什么实验是真的，但是却跟这个案子根本就没有多大的关系，他透露这么多信息无非就是想引导他想让警方发现另一庄案件，但眼下人命关天。
“你还有什么知道的最好全部告诉我，不然别逼我把你抓会警察局。”顾柏舟的声线夹着冷意，他知道了，楚辞想。楚辞有些嘲讽的笑着说道，“要是所有警察都像你一样就好了。我确实骗了你，还不止一次，我知道你要来调查失踪案件干脆把另一个案子放在你面前，让我没想到的是，你竟然会把那个案子看的比这重。我想让你调查的是四年前的一个旧案，顾队长，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叫做蓝姬的精神药物？四年前它的出现曾经在市面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顾柏舟听着十分熟悉的那个字眼，他竟然第一时间就想起了那张深蓝格调的专辑此刻就摆在自家的储物柜上，上面印着“Blue Enchantress”，还带着那个肆意张狂的人龙飞凤舞的签名。
Autumn，那首歌就叫蓝姬。
他语调轻而冰冷，没有任何的情绪“你想说什么？”
“就是这样的一种精神药物，它是透明的，原身是雨林中的一种蓝色的银蝶，不似活物，人类历史上第一次发现它的时候是外国的一片人迹罕至的热带雨林。发现他的是挪威的的一位著名的科学博士，后来他发表了一篇争议很大的论文，就是关于这一种银蝶的研究。当时在科学界掀起了很大的风波。”少年好像有些莫名的感慨，等他回过神来，发现人就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他只能无奈的解释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可以在网络上查到相关的资料，我本来就是想借助你们警方的力量，不会骗你们。本来我没想让警察去查，但是认识了你之后，我认为你可以做那个找到真相的人。”
“我现在调查的是失踪的人。”
楚辞还是那副笑容，他挽着胳膊，好像个旁观者，一切都与他无关似的。“嗯哼，那我们可以做一个交易，你看怎么样？”
顾柏舟不会拿人的生命去做交易，他转身离开这个房间，去到外面的走廊上。上面还有一层，少年匆匆忙忙的跟在身后，“喂，你还没回答我呢。我既然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这些信息，那帮你找人又有什么难的，你可想清楚了。”
“你所谓的信息就是爬暗网？黑进各种重要的信息库？”顾柏舟不屑的笑了声，似是在嘲笑这个少年的天真和愚蠢。
这样，根本就救不了任何人。
楚辞愣了愣，稚气的脸上是不可置信的表情。难不成这个人已经查过他了？不可能啊，他就只有游戏的那一次和他是直接接触的，他确实是那天他来学校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手气这么好，玩游戏都能碰到个警察，还是个智商这么高的警察。
现在看来，这个人的智商确实高的可怕。就仅仅只是这么一猜就知道他究竟做了什么。
“那你还要不要救人了？”少年有些急了，就在原地负气的跺了下脚。
顾柏舟并没有理会他，而是顺着破旧的楼梯一路走到了那些人口中的天台上，上面宽阔而空荡，没有任何的东西，在角落处挂着那个巨大的钟，上面的时间还在走，顾柏舟看了眼自己带着的手表，时间既然是正确的。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就只有这一面钟，而那些传闻就是有人故意放出的，但是他们的目的还是不得而知，那些失踪的人又去了那，而且如果按照那个小鬼说的，这些人都是来了这里失踪的，那这个就是个幌子。
看来那些家长才是突破口。
顾柏舟一直待到了晚上十二点，他想看看到底会发生什么。
“你还真想待到十二点啊？”楚辞跟了上来，看了他好一会了。这里明明什么都没有，那他不走，肯定是想待到十二点，看看到底会发生什么。
巧了，他还真想看看，那来的神明，那来的鬼。
指针“滴答滴答”的转着，跨越十二点的瞬间发出了闷闷又清脆的声响。
一如他们所见，什么都没有发生。
“看来，这真的就是个障眼法啊，那些失踪的学生自身都有问题。”楚辞一脸理所当然的说着，又歪着头好笑的看着他们的顾队长，“怎么样，合作吧，我会帮你查清楚那些学生到底去了那里。”
“地上有血迹。”顾柏舟压根就没有听他说话，而是看着地上那摊血迹日有所思的蹲了下去。伸出手蹭了蹭，干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是些陈年老血。
“什么情况？”
楚辞也蹲了下来，凑了个头过去，他闻了闻，闻到一股很熟悉的味道。“怎么会是道具呢……”他呢喃道
“什么？”
“我说，这些血是假的。就很像我们玩游戏的时候使用的道具”
确实像小鬼说的那样，那些学生有问题。
出到外面的街道后，顾柏舟犹豫了一下还是想把这个未成年先送回家。
“你家在哪，我先送你回去。”
“回去？我事还没跟你说完呢。”小朋友明显就不买账，气鼓鼓的，还不忘嘲讽他们警察，“你们办案的效率也太低了，要这真的是一起绑架案，那那些学生早就玩完了。而且你送我回去也没用，我家就只有我一个人，带我回去吧，顾队长，我还有事没跟你说呢，我说不定真的可以帮上你。”小屁孩尾巴都翘起来了，顾柏舟也确实有些事没搞清楚。
“我事先声明，第一，无论是这个案子还是你说的那个，都与你无关。你是个学生，职责就是学习。我们是警察，这些应该是我们的责任。第二，我带你回去，就是去警察局你可想清楚了。”
楚辞连忙点了点头，“我知道，我知道。绝对不会麻烦你们，我就今天和明天两天的假期，明天过后我就回来乖乖上课。拜托拜托，顾队长……”可怜兮兮的双手合十道。
顾柏舟勉强答应了下来。
——
回到警局之后，他才发现带他回来就是个错误。
“哟哟，你回来了啊。”首先送上来的是宋于明意味深长的笑容，他手里还抱着个深绿色的保温杯。反正就是十分欠扁
“嗯。”
“哎，这个那家的孩子，你拐来的啊，这是犯法的呀，你不会不知道的吧。”他探出个头，一脸笑眯眯的看着他身后的人。楚辞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才孩子，绑架个毛线啊！”
“呀，脾气还挺爆，一看就是叛逆期的孩子。”
“你，有，本事，再说一遍？！”楚辞张牙舞爪的准备扑上去，宋于明完全不顾形象的“噗呲”大笑起来，“小朋友，看看你头顶的字。”楚辞下意识回头，看完之后血条彻底的拉满了，“你个老东西，那里像个警察了！”
上面赫然写着“打击违法犯罪。”几个大字
“你一大把年纪了，干嘛跟个小孩瞎嚷嚷啊。”路过的杨听手里拿着资料，瞧见快要打起来的局面。一板一眼的把两个人都教育了一顿，才有了后面四个人和平相处的坐下来谈话。
“小孩，你说你可以帮我们，你怎么帮啊？我们这里坐着的三个人是整个警察局的核心人物，一个是刑警大队的总队长，一个是刑侦支队第二支队的队长，都是很厉害的人啊，至于我嘛，是……”
“你？算了吧，他们两还靠谱一点。”小孩无情的戳穿了他的吹捧。
顾柏舟则淡淡的说道“我只对真相感兴趣。”杨听没说话，但是他亦是这个态度。
“行吧，你们给我找一台电脑。”刚说完，其余三人的表情很是复杂，“我又不是傻，反正那些网站都是犯法的。而且，你们警察局的技术部也没少查啊，为什么我就看不得？况且，顾队长你自己说的人命关天是吧。”
顾柏舟听完之后将办公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放在了他的面前。杨听也没什么好说的，反正现在警察局里也没什么人，楚辞接过电脑就十分熟悉的操作了起来，上面一堆常人看不懂的乱码，楚辞速度很快，一下子就突破了防火墙。
“ok。”他把电脑往前放让他们都看得到，“就这个视频应该会对你们有点帮助”
他点开视频，视频里是成百上千个穿着各个学校校服的学生聚集在了一处很大的场所，周围一片漆黑，还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一些听不懂的话语。
“李楠。”顾柏舟发现了那个穿着岭南中学校服的女生出现在右上角的
“还真是她，他怎么在这里！”宋于明带上了眼镜凑了上去，他说：“找找看有没有重雪。”
就在几人聚精会神的看着时，电脑去突然熄灭了。顾柏舟皱了皱眉，看着楚辞。
楚辞无奈的很，“别啊，怎么又看着我了！我的黑客马甲没有被他们发现，肯定是这个视频设置了权限，只能看到这么多。”
“那有没有办法可以找到视频里面出现的地方？”杨听抬起头，他想到了刚刚那个及其宽大的场所，同时脑海里也在不停的翻滚着，这个地方到底应该出现在那里。
“这个嘛，没有。我是在一个暗网的直播平台上找到的这段视频。”
“什么意思？暗网的直播平台，是什么？”宋于明问道。他们警察知道有这些违法犯罪的暗网随时随地的存在着，但是暗网也分很多种，光是他们接触过的就已经很多种了。
“就像是赌博一样的吧，你可以充钱，可以下注接下来视频会发生什么。至于直播的内容确实很多，但是都是些违法犯罪的事，说的残忍一点，一个人的生死，死法都可以让别人决定。”
这些人都是生命的“赌徒”，他们赌的却不是自己的性命，是别人的。简直就是可笑至极，拿生命去赌，这些人就是法律底线的漏网之鱼。
“他们刚刚在干什么？”宋于明还是看不懂他们刚刚的那些行为，那么学生在一起，跟个传销组织似的。
“祭祀……”顾柏舟想起他们在天台上看见的那一滩血，那不是什么道具，是真血。
他终于说道，“这不是一场早有预谋的绑架案，而是已经出现了很久的一个犯罪组织。”他说的很平静，却也让人难以置信，说出去谁会相信，一堆学生建立了一个犯法的组织。还在一个城市隐藏这么多年，都没有人发现，还不断的发展壮大。
“那他们是为什么要建立这个组织？”杨听又觉得这事说不通啊，而且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如果说这背后没有人做局是不可能的。
“让路南去把李楠的父母再叫来警察局一次。”顾柏舟对宋于明说，那之前的那通电话就不是什么绑匪打来的，说不定就是李楠本人，或者就是他们那个什么组织。
“明天需要你帮我查件事。”
“哈，我？”楚辞深信不疑的指了下自己，刚刚不是还不相信他嘛。就我！这么把他当工具人……
第二天李氏夫妇一大早就被叫来了警察局，脾气是真的大，一直在闹，整个警察局都是他们的声音
“怎么又把我们叫来了？！我不是说过了嘛，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警察同志！”
“你们不能这样！我要见我的律师！”
顾柏舟换了身衣服，拿着手里的资料，面无表情的进了实训室，在看到来人是顾柏舟时，他们竟然安静了下来。
“柏舟？”凌艺和之前那次见到的一样，穿的很体面，脸上还是那副不知道哪来的高傲模样。
他显然是认出了顾柏舟，陪着一起审讯的是隔壁刑侦支队的周慕。
顾柏舟还是没什么表情，就只是跟他们面对面的坐了下来。“你是顾家的？”李奇思刚刚就觉得眼熟，这会儿听见凌艺叫他的名字，才想起来这人是谁。是顾家的那个做警察的儿子，凌艺跟她母亲还有点交情。
“什么顾家的，这是我们临川市警察局刑警大队的总队长。”周慕知道顾柏舟的性子，一直都很冷漠，想让他搭几句话很难啊，就有些不着调的笑着说。
“我们今天叫二位来，是案情有了新的进展。”
“什么？我女儿过两天肯定就回来了，没必要吧。”李奇思依旧是死不认账的样子，凌艺不作声，周慕想应该还是对顾柏舟有那么几分的忌惮。
“你们两个人是不是都接到过绑匪的电话？！”
“没有，警察同志你在说什么啊……”从他躲躲闪闪的目光里，顾柏舟看到了些别的东西。于是他故意的说道：“你以为你女儿死了，你就可以置身事外了吗，如果绑匪撕票，那就一起完蛋。”果然夫妻二人的脸色十分的难看，凌艺生硬的回答道：“他们确实打了电话过来。”
李奇思一口怒气直冲云霄，就骂了起来，“你个女人胡说八道什么啊？！那里打了电话来！”
“你给我闭嘴，没让你说话，瞎嚷嚷什么呢？！”周慕终于爆发了，哄了一嗓子，李奇思果然是个欺软怕硬的主，一下就没声了。
凌艺对他这些行为冷眼相待，“他就是不想出钱。而我只是怕麻烦”说完又嘲讽似的撇了一眼
“那为什么现在又愿意承认了？”周慕也是服了这对奇葩父母了，两个人穿的人模狗样的，却对自己女儿的生命视若无睹，还在警察局里面玩这种戏码。
“被你们知道了我如果还不愿意说，会更麻烦。”女人言语间尽是冷漠，仿佛她从来就没有这个女儿一样。
“对方是什么人？”
“不知道，不过确实是要钱的，怕我们不相信还发了断视频来威胁我们。”
“那段视频呢？”顾柏舟想起了他们昨晚看到过的那一段视频，脑海里的一些东西渐渐的重合。
“看完之后就自动消除了。”
那就对上了，和那通电话一样，通过特殊的手段消除了痕迹。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