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生日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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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周肆所料，中午，病房里果然搬进了一个伤员。
只见三个医生推着一张病床进来，床上，一米八的大汉被包地像个木乃伊似的只留鼻孔眼睛和嘴巴了。
这阵仗，着实吓了周肆和林野一跳。
“小心小心。”三个医生抱起木乃伊，慢慢把他往病床上移。
林野见状，上前帮忙。木乃伊见到林野之后，眼珠子都不转了，他盯着林野生生地留下了眼泪。
“林——野——”
因嘴巴不能大动，木乃伊的声音模糊而嘶哑，但周肆和林野也算是勉强听清了。
“你认识？”周肆疑惑地问道。
“看不出来。”
也是，这个样子，亲妈都认不出。
木乃伊被安置到病床上之后，他用仅有的没被缠起来的手指对着林野：“你——过——来——”
林野走过去。
“看——清——楚——我——是——谁——”
周肆觉得新奇，也过去瞧：“这是个男的。”
“废话。”林野辨认地极为艰难。
木乃伊气得翻白眼道：“史——谦——”
“班长？”二人不可置信。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周肆颇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学校里的同学伤得都有些重啊。
“明——天——拆——纱——布——后——说——”
七个字周肆都听得心累。
“好好好。”
铃铃铃——
手机铃声响起。
“你手机居然还在？”
“给——我——看——”
林野从史谦的书包里翻出手机，一个熟悉的号码在碎掉的屏幕上跳跃。他按下接听键。
“喂。”女声传出。
“史谦不方便接电话。”
“小野？你没事吧，我过来了，你们在一起吗，哪个房间？”
林野一听就明白了些什么，报了房间号就挂电话了。
不一会儿，从外面冲进来一个女人，周肆定睛一看，是林野的姐姐林暮。
林暮上来就抱住林野：“你没事吧。”
林野回抱：“没事。”
等分开时，林暮的眼眶已经红了：“史谦呢？”
周肆指了指躺在床上的木乃伊。
“你——伤得这么重？”
林暮走上前在陪护椅上坐下。史谦用能活动的手指勾住林暮的手指。
林野冷眼看着林暮没有挣开。
哈？周肆的八卦之魂熊熊燃起：不是吧不是吧，史谦喜欢林暮，林野要叫姐夫啦？
“林——暮——”这声音叫的毫无美感惨不忍睹。
林暮有些嫌弃道：“别这样叫我，怪瘆人的。”
林野没有说话，出门灌水，周肆见林野拉下来的长脸，做了个鬼脸跟上。
“怎么，被班长撬墙角的滋味不好受吧。”
“确实不好受。”林野皱着眉头。
周肆乐道：“所以如果他俩好了，史谦就是你姐夫了？”
“他搞不定我姐。”
“你是觉得史谦不行？”
林野思索后道：“一半一半吧。”
“这么说还是有可能滴。”周肆心里暗自道：叫同学姐夫也太奇妙了吧。
“你的钱是要先存在我姐的银行卡里么？”
是啊，昨天一打岔忘记了。
“对，现金容易丢，等我办卡了再说。”
“好。”
第二天，史谦拆纱布后终于可以不束缚地说话了，他便开始给众人讲自己的遭遇。
“我去，地震的时候我在器材室，架子全倒了压在我身上，然后墙又倒在架子上，还好地上有垫子，要不然我就交代在那里了。”
吕益笑得眼睛都要没了：“所以你就全身骨折了？”
“不然呢，架子那么重。”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孙越文拍了拍史谦的石膏臂。
“不如我们点外卖吧。”
“好好好。”
孙越文和吕益俩货一唱一和拿过史谦的手机，但发现没电了，他们又跑去护士站求助护士小姐姐。林暮和林野去存钱了也不在病房，周肆挪到史谦的病床上问道：“你和林野他姐怎么回事？”
史谦笑得没边:“追求中。”
“要抱得美人归了？”
一说道这个话题，史谦更加精神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林暮就是我的缪斯，我一定会追到她的。”
“不过。”周肆严肃道：“我感觉好像大概可能林姐对你没有兴趣。”
“都说男生受伤扮可怜会激起女生的疼爱，你看我伤的，活脱脱的机会，正好林暮来了，怎么样，你觉得可怜吗？”
周肆笑得勉强：“虽然我没听说过你的这个办法，但是人家扮可怜都是又奶又可怜，你这个木乃伊造型好像——确定她不会嫌弃你？”
“会么？”史谦用眼睛扫视了自己的全身道：“我原本想这几天表白的。”
“你是真心想和林暮在一起？”
史谦些许严肃道：“我真心喜欢她的。”
病房的门应声打开，林暮和林野一前一后站在门口。
史谦愣住看向周肆：这么巧？不会是你设计好的吧？
周肆立刻举手做发誓状：天地良心，绝对没有。
“你们都听见了？”周肆问道。
林暮的脸上丝毫没有羞怯之情，她仿佛局外人般大方笑道：“一点点。”
周肆一瞧林暮的脸色便知史谦情路坎坷。
史谦紧张道：“林暮，那你答应我吗？做我女朋友。”
“小弟弟。”林暮走进来坐到林野的床上：“我已经28岁了。”
“爱情和年龄无关。”史谦一脸真诚。
“还是太嫩了弟弟，出社会就知道了，既然你对我有这样的心思，酒吧的工作也不适合你了。”林暮拒绝得干脆：“换一个人喜欢吧。”
被拒绝的史谦低沉了好几天，林暮也像是故意避嫌般，不常出现在病房中。
这天林野被吕益喊走，周肆看着发呆的史谦，他坐过去开导道：“林姐这样的绝色不是你可以驾驭的。”
“你的意思是叫我放弃？”史谦叹了一口气。
“个人意见，主要还是看你。”
史谦陷入沉思。
“周，我们过来啦。”周肆转头，吕益和孙越文二人出现在门口。
“你猜我们刚听到了什么好消息。”吕益憋笑得厉害。
“什么？”周肆问道。
“哈哈哈哈，我们刚刚路过护士站，听到了陈修的名字。”
周肆一愣，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林野侧头观察周肆，周肆面色如常道：“他怎么了？”
“哈哈哈哈哈哈。”吕益大笑：“周啊，老天爷肯定在给你报仇，你猜陈修伤到哪儿了。”
“伤哪儿了？”史谦问道。
“命根子！说不定保不住了。”吕益啧啧两声：“这就叫因果报应，谁叫他出轨的。”
报应不爽啊，这就是给别人戴绿帽子的下场！周肆狂喜，表面却很平淡：“是吗，伤哪了我又不在乎。”
孙越文双手抱胸，盘腿坐在病床上：“看来以后谁要和周肆谈恋爱得悠着点哈哈哈。”
周肆摇头：“我最近没有恋爱的打算，正所谓一时单身一时爽，一直单身一直爽。”
林野突然从房外走进来，给周肆一个手机盒，若有所指道：“单身确实不错。”
周肆装作没听见林野的话，他颠了颠手里的手机盒：“给我这个干嘛？”
“没手机不方便。”
“你给我买的？无功不受禄，我不要。”周肆包装盒都没拆，直接还给林野。
“你以后都不用手机了？”林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新机：“你的钱不是存在我这么，当作从里面拿的也行。”
“行，多少钱你自己扣着办吧。”周肆一直都懒，林野大中午出去买了个现成呢个的手机回来，不用白不用。他重新接过手机，拆开包装袋，是一个白色的新机，右下角有一个黑色爱心刻图。
“呦。”吕益眼尖地抢过林野的手机，亮出背面，赫然在左下角处有一个银白色的爱心刻图：“情侣机。”
？
还未等周肆讲话，林野就回道：“两个一起买便宜。”
吕益把手机还给林野：“在哪儿买的野哥，我和瘦猴还没有买呢。”
“没了，最后一对促销。”林野回答地快速而干脆。
“是吗？”吕益和周肆同时说道，语气却截然不同。
半响，吕益狐疑地在周肆和林野之间来回看，总觉得有些怪。
刻字的不是应该定制的吗？不是应该更加贵嘛？他想从孙越文和史谦的脸上看到同样的表情，但是他们一个专心致志换台看电视，一个专心致志发呆，没有接收到吕益的信号。
“这——也太奇怪了，怎么买的情侣机？”周肆眉头紧皱，只觉手里的手机有些烫手。
林野又从装手机的袋子里拿出两个一模一样的手机壳，递给周肆一个：“所以我买了两个手机壳，套上就看不出了。”
周肆艰难接过：“那就完全一样了。”
“先将就着吧。”
周肆沉默不语，双唇抿成一条直线。
这一股不自然的劲儿一直延续到晚上。
吃完晚饭后，周肆正躺在床上刷手机消食，突然，病房的灯灭了，孙越文和吕益推着一个小车进来，小车的最上面是一个十寸的蛋糕，已经点上了蜡烛，下层则是各种零食和饮料。
“祝你生日快乐……”大家一齐唱着生日歌，唯一双手健全且空着的林暮帮忙打着拍子。
周肆这才反应过来：“今天是我的生日？”
“对呀，周，你忘记了，去年这天你也刚好和那个什么闻的分手，是我给你过的生日！”孙越文喊道：“十月二号嘛，我是不是兄弟!”
“是是是。”周肆连忙肯定，说完他心虚地瞥了眼林野，林野正在整理蛋糕，仿佛没有听见，见他表情淡淡的，周肆反而又不是滋味。
“那你快说我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周肆努力回想，奈何实在没有印象。
吕益吃瓜脸：“噢~，周肆忘记了，哈哈哈哈猴子你真惨。”
“我——”孙越文做伤心状：“扎心了扎心了。”
“先吹蜡烛吧，要烧完了。”林野出声提醒。
孙越文不情愿地把蛋糕放到周肆腿上：“4月12号！”
“我发誓，绝对记住了。”周肆一脸信誓旦旦。
过生日寿星居然要遭受到这样的质问和迫害，太惨了吧也。
周肆心里默默可怜自己，然后双手合十，开始许愿。
我愿——嗯——世界和平吧。
接着他就把蜡烛吹了，开始给大家分蛋糕，为了赔罪，周肆把第一块蛋糕给了孙越文，孙越文嘴角止不住地上扬：“这还差不多。”
众人围坐在一起吃蛋糕，周肆站起来发表感言：“大家给我过生日我很开心，谢谢大家，在之后的日子里……”
“不用谢，我们现在进入下一pa，我买了狼人杀和真心话大冒险噢。”
说着，吕益从推车下层的零食堆里拿出了四五幅纸牌，迫不及待给大家分发起来。
林暮吃了两口蛋糕后就和孙越文一起帮忙发牌，周肆默默坐下，看了一眼周围的人，最后问身边专心吃蛋糕的林野：“你们是真的要给我过生日还是想借这这个由头嗨一把?”
林野吃了一口蛋糕：“我是真心的。生日礼物都给你了。”
“什么？”
“手机。”
“促销打折的生日礼物？”周肆调侃道。
“没促销，骗你的。”说话间，林野把自己的那份蛋糕吃完了。
周肆正要开口再问，吕益已经把牌发完了：“快，野哥，周肆，抽身份牌了。”
周肆抽出一张牌，是狼人。
“快，法官是谁，主持大局了。”吕益已经迫不及待要开始了。
“是我。”林野把自己的身份牌亮出来。
“好的，那就开始吧。”吕益为了营造氛围，跑去把灯关了，就亮了一个手机手电筒。
林野说道：“天黑请闭眼。”
“狼人请睁眼。”
周肆睁眼，他扫视了一周，发现只有他一个狼人，然后他等着闭眼的指令，但是林野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他从蛋糕里挖出一勺奶油，抹到周肆的嘴角边。周肆不明所以。
“怎么这么慢啊，野哥快点。”吕益忍不住催促道：“是不是谁作弊，大家一定要把眼睛闭牢了，没叫睁眼绝对不能睁开！”
林野侧身亲了上去。周肆愣住，他屏住呼吸，生怕被别人发现。
林野很快离开，他无声地说了一句：生日快乐。
“狼人请闭眼。”
随着林野清冷的声音，周肆机械地闭上眼睛。他默默后退到黑暗中，舔了一下嘴角残留的奶油，甜的。
林野这厮——既然是你先撩拨我的——
心思早就飞到天边外的周肆在第二局的时候就被全票投出了。
“我就说嘛，肯定是你啦，周肆，你的智商完全不行，刚才的发言就是自爆的节奏。”吕益摇头惋惜道。
孙越文也接道：“周平常很会玩这个的，今天好弱。”
“算了，惩罚吧，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史谦示意了一下真心话和大冒险的纸牌。
“大冒险。”周肆随口说道。
林暮把牌递过来周肆抽。周肆抽了最上面的纸牌。
“出门对第一个见到的人说我是傻逼。”
“哦哦，太刺激了。”
“我去开门。”孙越文一溜地跑到门口给周肆开门，其他几人则跟在周肆身后。
史谦躺在床上急切道：“我也要看，给我录视频啊。”
周肆赴死般站起来往外走，刚到门口就撞到了一个人的轮椅。
“不好意思不好意。”周肆连忙去扶。
这时众人都看清了来人的人脸。
“我去！”吕益小声震惊道：“这么巧！”
孙越文也捂住嘴巴。
“陈修？”
周肆也有些吃惊，下午刚聊到，晚上就碰见了。
“周肆，你——”陈修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周肆看见陈修，心里不断犯恶心，他故意说道：“听说你伤到了那里？”
说把，众人的眼睛都朝某个部位看去。
陈修涨红了脸：“你没必要这样羞辱我吧！”
“不好意思，我可能还要再羞辱你一下，你个傻逼。”
说完，周肆一行人转身，毫不留情得把门关上了。
进屋之后，吕益趴在床上直笑：“哈哈哈哈，他的表情肯定跟吃了屎一样。”
“看他坐在轮椅上，不会真的伤到那里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孙越文也跟着笑得不停。
因着在医院，怕打扰到其他病人休息，八点多的时候生日局就散了，林暮打扫了一下房间，下楼扔垃圾。周肆看了一眼无法动弹的史谦，跟在林野身后走进厕所，顺势把门锁上。
“你是要跟我一起溜鸟？”林野大大咧咧地解手。
周肆也不在意，他抓紧时间问道：“我是发现了，林野，你说话跟放屁一样。”
“怎么说。”
“昨天还迷茫得不行，今天就又是情侣手机，又是动手动脚的，唱哪出？”
林野打开水龙头洗手，道：“那天晚上没做春梦，所以我想用自己的方法感受一下对你有没有那个意思。”
“所以呢。”周肆双手抱胸：“你感受出什么了。”
林野像是在考虑着什么，没有说话，静静地盯着周肆，他需要一个信号。
“要再感受一下么？”
林野嘴角上扬，挑眉看周肆。周肆把林野的衬衫往下拉，亲了上去。一时间，二人难舍难分。因着身高的差距，亲久了，周肆觉得有些累，他推开林野，林野却直接把他抱起放到洗漱台上，再次低头俯身，周肆抵住他：“感受完了没，还耍流氓了？”
林野握住抵住他的手，将它束缚在周肆的身后，也将周肆整个人圈住：“我喜欢你。”
周肆虽然被束缚着，但神情和语气却有些得意猖狂，他故作惋惜道：“沈宏毅说你是渣男欸。”
“以后不会了。”
“第一次是谁主动的？”
“我主动，你被迫。”
“你还是直男么？”
林野笑道：“遇见你之后就不是了，你不算打脸。”
周肆把腿架在林野腰上：“好的，男朋友。”
林野欺身而上，二人缠绵在一起。
剋嚓——
房门打开，高跟鞋的声音渐渐逼近。
“小野，在里面吗？”
二人分开，呼吸都有些急促。
“在。”
“史谦要去体检，过来帮忙抬一下。”
“好。”
周肆转头照镜子，嘴巴被啃红了，他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林野见周肆洗完，正要出去，又被周肆拉住手臂：“我俩的事先别告诉其他人。”
林野不解：“为什么？”
“我想找个时机再说，你和我在一起万一他们不接受——”
林野揉了揉周肆的脑袋，勉强答应：“要早点说。”
“当然，不会让你见不得光的。”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生日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