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灵录》古墨留白

6、艾薇海域

　　大公爵二话不说就带着林冬阳出去了。
　　出了房间直奔顶楼，经过楼道的时候，一个人与他擦肩而过，浑身泛冷的感觉，哪怕是只有一瞬间，他都感觉到了。
　　“等等！站住！”
　　林冬阳停下了脚步，那个人也停下脚步，抬头望了他一眼，是艾瑟！
　　林冬阳奋起直追，刚才艾瑟看他的眼神带着惊惧，却又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告诉他。
　　两人一个追，一个跑，林冬阳追的上气不接下气，艾瑟直接站到了船尾的横杆上。
　　“等等！你…别跳！我有话要问你！”
　　可对方像是没听到样子，盯着他的后面，有一个黑色的影子…

　　一步一步后退，最后直直地坠入那幽暗的深海，没有激起任何的水花。
　　“我x！都他妈叫你别跳了！”
　　林冬阳一个腾越，伸手一捞，抓到一片冷意，之后，令人恐惧的失重感，一片冰冷的海水包裹了他。
　　短短的几秒，他看到了一生中都不再一见的景象。
　　艾瑟漂浮在水中，周围都是小鱼和水母，散发着柔和的光，对方手里托着一副骸骨，脸上的表情分明是怀念。
　　艾瑟看着他，张开了口，却无言可道。

　　晶莹的泪珠随着黑暗的海水在他身边飘荡，像是一颗颗的星星…
　　刹那间，林冬阳还未碰到他，腰间环过一条有力的手臂，将他捞出水。
　　凡格斯展开黑色的翅膀又将他带上船，林冬阳还在愣神没反应过来。
　　“原来…他知道…”
　　“知道什么？！你知不知道刚才很危险！我就一会没看着你，你就跳海里去了！”
　　大公爵满脸水珠，衣服尽湿，怕是不能再狼狈了。
　　“现在几点了？”
　　他迷迷糊糊地问。
　　“大概九点了。”
　　“走吧，找兰加。”
　　“你可以吗？有没有什么不是舒服的地方？”
　　“没有。”
　　林冬阳换了衣服，大公爵变换了模样，成了一只小蝙蝠，扒在他的锁骨上。
　　敏感的地方有一团毛绒绒的东西，传递着丝丝暖意。林冬阳来到最顶层，礼貌地敲了敲门。
　　“谁？”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进来吧。”
　　林冬阳推门而入，首先看到的是一个背影，莫名地孤独。
　　兰加把目光从窗外暗沉的海移开，见到林冬阳有点讶异。
　　“我不记得今天接见的客人中有你，小家伙。”
　　“原谅我的冒昧先生，我…想问您一些事。”
　　这次，兰加没有说话了。
　　“你…来自哪个家族？我没有见过你。”
　　“浊尔。”
　　脖颈处的毛绒动了一下，林冬阳有些面热。
　　对方眼里出现了一瞬间的惊惧，过后又是疑惑，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坐吧孩子，有什么事尽管问。”
　　来不及思虑对方的态度变化之快，林冬阳坐下了。
　　“我想问的，先生应该知道，对于您最让人好奇的传说，还有其他吗？”
　　兰加脸色很不好，眼睛神色里满是悲伤，林冬阳有点不忍了。
　　他知道，这样的行为不异于在人家伤口上撒盐。
　　可他折腾了一个晚上，也该得到一个结果。
　　“唉，知道了…”
　　这么多年来，他的藏得也久够了。
　　多少的伤与痛。
　　总会有见光的那一天，他本想带着这些东西入棺材的。